第67章
确实有点痛。
许北航向前一步，伸手打掉了那只剩半个烟屁股的烟头，用脚碾灭，没有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你就这么对自己。”
“你别打断，听我说完，说到那天看雪了，我特开心，那天是我除了第一次见你，最开心的一天，因为终于你对我做了点之前从没做过的，动作？用这个词形容应该是准确的吧，咱俩分开之后我就在想，如果你能做我男朋友多好啊，那我当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你拥抱、牵手。”
“很恶心，对不对，没关系，你可以这么想我。”
“好了，现在该回答你，为什么今天会告诉你这个答案，今天你说的话，让我没办法再去忽视很多事情，还有，我不能接受和你只能是朋友这个关系，我又怕一直都是朋友，所以哪怕你厌恶我，远离我，我也想告诉你。”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忍住不告诉他，我有告诉你的权利，对吧，许北航，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利，我们……”我们是平等的吧，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他没办法言说的不自信。
“许北航，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现在知道了吗？”“你能当我男朋友吗？”最后这句话声音轻的好似不是从他身体发出的一般，眼睛还是看着许北航，他想从这双黑得像墨一样的眼睛找出答案，结果当然是没有。
他有些想放弃了，时间流逝的每一秒，好像都在凌迟他的心，一下，一下，又一下，果然，还是冲动了。
整个空间静谧无声…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风声萦绕在两人之间，让那股压抑的气息没那么浓烈，顾意的鼻尖更红了，他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又想抽根烟了，但还是忍住了。
他在耐心地等着许北航的答案。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站在对面的人沙哑地开口：“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什么？”
“我说好。”
“你说真的？”顾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此刻眼前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敢相信
脸上的肌肉因为震惊，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眼睛里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感受到自己那颗被凌迟的心，再以最快的速度复原，填满，有点胀胀，眼睛也有些酸酸的。
“是真的。”
“我有点冷，我…我觉得我在做梦，或者你打我一巴掌行不行，要不我自己打自己吧，那…那能抱一下吗？”顾意有点语无伦次，他真的准备抬手给自己一下，又伸手想去掏出一支烟抽。
他从来都没敢奢望的结果，此刻竟然成真了。
“好。”说着伸手便把顾意揽进了怀里，阻止了他所有动作。
好像终于有了切实的感受，就像飘在空中的气球，许北航伸手拽住了那根线，紧握在他手里。
下巴抵在肩膀上，轻轻叹息了一声，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温暖：“是真实的啊，不是做梦。”
许北航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说着便松开了顾意。
两个人又回到了刚刚的距离，顾意看着空荡荡的手臂，他可真吝啬，多一点都不肯给。
望向自己的眼睛，是那么明亮，仿佛能装下这漫天的星辰，许北航想，这双眼睛真的不适合悲伤。
“为什么？”顾意用最后一丝理智问出，又怕问了那人会反馈，连忙表态。
“你放心，这段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在有其他人的地方，我不会表现任何超出朋友范围的事情。”顾意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答应，此时的他也没办法去深究这个问题。
顾意甚至有些天真地以为，答应了就是好的开端，一定也会有个好的结果。
“好，回家吧，太晚了，太冷了。”
“好，那我能给你改个备注吗？”
“改什么？”
“男朋友。”
许北航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就这么站着不动，再次催促顾意离开。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走啦！”顾意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转身上了车，突然想到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两句词“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余年”
“注意安全。”
看着开车离开的顾意，许北航觉得现在的他，更需要一支烟。
第60章 我是不是太快行使权利了
顾意今天临时又一次充当秘书，去金融大街那边送份合同，顾意干得毫无怨言，毕竟自己在公司里操的心算是少之又少了。
还有一层就是心情好，他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
回到公司，准备去和林一反馈一下，推开门：“我回来了，对方还挺客气的，直接就.....”
“李行你在这干嘛呢？”
就看到李行在沙发上坐着，说着把档案袋子往林一办公桌上一放。
李行坦荡荡地说：“不干嘛啊，我就不能找林哥谈个生意吗，或者我不能来你公司看看吗？”
“没看见忙着呢吗？林一都忙飞起了，过年前有一堆工作，你该干嘛就干嘛去。”顾意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坐在沙发上说。
“哥，你这刚看见我就赶我走啊？”感觉到旁边沙发的凹陷，李行微微有些紧张，手指不自然的蜷缩了一下，已经好久没和身旁这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了：“我，我是惹到你了吗？”
顾意想都没想直接说：“没有啊，我最近也挺忙的。”
林一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对，是挺忙的，天天晚上都快不着家了都。”
“去你的，我哪天没回家了？你别胡说八道。”
李行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了因为什么不回家，赶紧说：“我等你下班。”
“干嘛？我最近没时间陪你看衣服啊鞋啊，你找别人陪你去。”顾意先发制人选择拒绝他的邀约。
“我不看那些，就等你下班一起吃个饭，跟林哥一起。”
顾意转头看了一下林一，发现他表情意味深长，顿时就想起之前说的李行这小子....
“我下班有事！改天吧。”
“哥，那我来都来了，退一步，吃个中午饭可以吗？”
“你看我都特意过来了，很不容易的，”
顾意听不了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那…行吧，”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呢，你们去。”
就这样，顾意还没交代完合同的后续，就跟着李行出来吃饭了。
“你最近还行吗？你爸有再找你麻烦吗？”
“有，也没有。”
顾意觉得李行也挺奇怪的，把自己喊出来吃饭吧又不怎么说话，还得是自己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什么叫有也没有？”
“就是字面意思嘛，我要是找个对象，女的，就没有，我要是不找呢，就是有。”
“你爸也真是够有意思的，因为这把你打成那样。”
“哥，那你想不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不想。”
李行听到拒绝得这么迅速，虽然自己也并没有真的想说。
“我还不想告诉你呢。”
顾意觉得答案呼之欲出。
“对了哥，温老板那边之前还要多谢谢你，帮忙解释。”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后面打算怎么安排，继续接他那的活吗？”
“继续啊，他还挺大方的，而且现在其实已经不需要我了，但还是照顾着我呢。”
“上次我和他吃饭，他倒是提起了，主要是觉得你活干得明白，还快。”
“你俩出去吃饭，怎么没叫我啊，哥。”
李行又委屈巴巴地看着顾意。
“草，你别这个眼神看着我，上次你不是被你爹关着呢，怎么叫你出来啊，叫出来我俩跟着一块挨顿铁拳？”
听完，李行瞬间开心地笑了起来：“哥，那我现在自由了，改天我请你俩吃饭啊。”
顾意吃饭的筷子顿了一下：“也成，那你定。”
一顿饭，终究是有吃完的时候，回到公司楼下。
“你走吧，该忙也得忙。”
“我目前没什么事情，哥你要是想出去旅游或者吃饭就给我打电话。”李行还在积极争取。
“行，别想那有的没的，好好努力。”
顾意说完就进办公楼了，只剩李行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喃喃自语：“哥，只要你还理我，不爱我也没关系。”
林一办公室。
“回来了？”
“那我是鬼？”
“累死我了，又是去给你跑合同，又是跟李行吃饭，心累。”说完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手机【男朋友】的对话框在想要发什么消息，手指滑了滑记录，没动。
林一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意，似乎是在看顾意在干什么。
“晚上员工聚会，我去不了你得在，你没事儿吧？”
“那林总你干什么去？员工聚会，你不是员工？”
“我去跟同学吃个饭，有些行业信息要聊聊，我不喝酒，你到时候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