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闫芮醒不好拒绝,点了头。
  佳肴上桌,少量饮酒,气氛恰到好处。
  陈文的目光全程追着他:看起来,这家餐厅很符合你的口味?
  还好,每道菜都像很懂我似的,口味也很清淡。
  你喜欢就好。
  没多久,侍应生抱着菜单走过来,对闫芮醒说:先生您好,今天开业酬宾,老板特别赠送溏心干鲍炖五年陈花胶,您要尝尝吗?
  刚才翻菜单时,闫芮醒看到了价格,这款汤是镇店特色,1888一位。
  闫芮醒怀疑听错,特意问:您确定是赠送?
  侍应生笑脸相迎:是的,一分钱不要,您可以完全放心。
  闫芮醒和陈文对视,然后说:那要两位。
  好的先生。
  几分钟后,侍应生将一位汤汁端到闫芮醒面前。
  闫芮醒:抱歉,我刚才说要两位。
  侍应生吊着官方笑容:抱歉呢先生,我们老板讨厌戴眼镜的男人,所以戴眼镜的没有呢。
  闫芮醒:
  没关系。陈文推推眼镜,先缓解了尴尬,芮醒你忘了。我海鲜过敏喝不了。
  侍应生离开,闫芮醒低头抿了口汤。
  陈文:味道怎么样?
  闫芮醒又抿了一口:非常好喝。
  喜欢的话,我再订一份打包。
  不用,一份就够了。
  陈文晃晃酒杯:芮醒,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台手术?
  想给听神经瘤一些新的机会。
  从业这几年,闫芮醒见过太多被后遗症困扰的患者,有正值青春的女孩,也有尚未成年的孩子。
  现有开颅技术下,神经损伤难以避免,但总不能停滞不前。只有尝试新技术,才能打破在听神经瘤维持几十年的困境。
  他不仅想挽救生命,也想守住患者的容貌和尊严。
  那你自己呢?陈文看着他,没想过你的未来吗?
  闫芮醒愣住:我怎么了?
  我了解一些你家的情况,所以,还是找不到骨髓配型吗?
  闫芮醒摇摇头,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芮醒,你有没有想过回德国?
  国内虽然人口基数大,但因政策受限,没办法得到更多的配型机会。
  陈文继续说:德国的医疗水平一直是世界前列,特效药价格也更便宜,就算找不到配型,也有更多的选择。
  我暂时没想过。闫芮醒抿抿嘴唇,那边人生地不熟。
  我陪你去,我父母和朋友都在那边。你很优秀,在德国会有更多、更好的发展。
  闫芮醒攥紧汤勺:抱歉,我现在只想完成手术。
  手术结束我们就走,好吗?
  陈主任,您不必这样的。
  芮醒,离开医院我们不再是上下级,可不可以叫我阿文,或者像以前一样叫师兄吗?
  闫芮醒低着头,没叫。
  芮醒,我的心思你明白。陈文伸出手,试图抓住桌面上的另一只手。
  闫芮醒反应极快,将手收回去:陈主任,抱歉,我以为我和您说清楚了。
  陈文透过镜片:还是没机会吗?
  抱歉陈主任。
  必须是女孩吗?你接受不了这个?
  不是。闫芮醒又改了下口,我不知道。
  陈文苦笑:我以为,你肯来找我帮忙,是回心转意了。
  对不起,我可能会错意了。您在我心里是值得尊敬的前辈,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话到此结束,但陈文听懂了后话,是前辈是朋友,但也只是前辈和朋友。
  我知道了,你放心,不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手术我都会竭尽全力。
  谢谢你,陈主任。
  陈文嘴上放弃了,可眼睛和心仍恋恋不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什么?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闫芮醒不知如何回答。
  陈文的表情,像有人往温水里投石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颗冰凉的心,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暖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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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以小闻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吃闷醋,绝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开始好看了,嘻嘻。
  还有两章入v,说好v后正文完结,但我还有10章没修,我好慌。然后我昨天修到名为【三天三夜1.0】的章节,感觉自己死死,存稿期上头的终晚夏女士就是下手不知轻重【。】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大家哪个时间来。否则就是满屏幕的口*口。先感叹一句,小闻总吃得真好,当一辈子狗都值。
  随机掉20红包。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的宝贝们。
  第20章 吃醋
  去洗手间的功夫,闫芮醒偷偷付了饭钱,他不想欠陈文的人情,也不打算再请他吃一次饭。
  可看着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消费单,闫芮醒磨磨牙,这么贵的餐厅,好吃也不会来第二次。
  两个人都喝了酒,闫芮醒婉拒了陈文送他回家的请求,在路边等网约车。
  他顺手划开闻萧眠的健康指数,映入眼底的,是对方的定位地。
  闻、萧、眠!!!
  *
  边渡赶到酒吧时,闻萧眠半倚着吧台,手边已摆了一排空酒杯,灯光昏沉,颓帅的男人浸泡在嘈杂环境里。
  闻萧眠是喝酒爱上头的人,哪怕一杯也能喝出一斤的感觉。实际酒量极佳,一般人喝不倒他。
  边渡正欲夺酒杯,却被身旁的陈近洲拦住,并说:让他喝。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了?边渡脸僵着,西装革履的他和环境格格不入,他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都是低度数的。陈近洲坐在阴影里,猜不透的表情,晃晃杯中的酒,这点量,影响不到咱们闻少爷。
  边渡看了眼东倒西歪的人,转回头压眉心:联系闫医生了?
  陈近洲低垂着眼,指尖刮蹭杯口:还没消气,他不让联系。
  吵架了?还是吃醋?
  边渡又气又无奈,过去这么多年,本以为他病好了,到头来还是这幅德行。只要碰到那个他,再聪明的人也能变傻。
  陈近洲早就习以为常,夺走闻萧眠刚要来的高度数酒,喝光了才说:他都不承认。
  然后就来这儿喝闷酒?
  他不是向来这么幼稚。
  毕业多少年了,还来这出有意思吗?
  谁让这出管用呢,闻少爷乐此不疲。
  以前管用,现在还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就不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早不管用了。
  闫医生也挺不容易。
  闫医生非常不容易。
  操!你俩一唱一和有完没完了?闻萧眠本就不爽,现在更烦,真当老子听力下降,半句听不到是吧?
  烦乱的心思用酒压不下去,而两个人的话比冰酒还刺激。
  我人还在这儿呢!
  大活人!没死!!
  骂我能回避一下吗?
  边渡走近他,夺走酒杯: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跟你说有用吗?闻萧眠又抢回了酒,但并未喝,你连个大学生都搞不定,还能搞定狐狸精?
  从下午四点开始,闻萧眠的手环就有踩鼓点似的提示,那是心情愉悦的反馈。
  他和那人聊天开心,坐那人的车开心,一起吃饭开心,面对面说话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全特么的是开心!
  他在我的餐厅开着心,我却被这俩人当面阴阳怪气!闻萧眠想吐血暴毙!
  随即,电话打进闻萧眠手机,他嗖地坐起,生怕晚一秒对面就要挂断。
  闫芮醒的声音极冷,像把雪再塞进冰柜里:在哪?
  耳边要冻出冰霜,闻萧眠脑子里全是他对别人的笑,头痛耳鸣的感觉蹭蹭往上冒:你管我在哪呢!
  嘟嘟嘟
  火刚开始发,那边先无情挂断电话,闻萧眠拿着手机:靠!你急着投胎吗?好歹骂我两句再挂啊!
  不到半分钟,边渡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吧台的背影,接通:闫医生。
  嗯,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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