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以你说的陪我玩儿就是晚上的那一点点时间?”余勉音量不自觉拔高,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大势所逼,余勉,你怎么这么贪心?”路泽言调侃道。
因为主动权掌握在路泽言手中,余勉尽管再不满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强调:“路泽言,你可千万要叫醒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还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
路泽言一下就笑出声来,挥手让他放心。
但其实根本不用路泽言去叫醒他,他自己心里装着事,五点不到就去找路泽言了。
彼时路泽言正带着眼镜坐在桌前画图,听见余勉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回头望了一眼。
余勉三两步走在路泽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是路泽言专门为余勉准备的椅子,平时余勉经常会等路泽言等到睡着,为此路泽言还专门为余勉买了一个护腰坐垫,和他的是同款。
余勉趴在路泽言的桌子上睁着眼看路泽言正在画的草稿,只用铅笔勾勒出了衣服的轮廓,是一件倒梯形的欧式西装,肩宽腰窄。
余勉在旁边问:“怎么休假还要工作?”
“不是工作,是我自己无聊。”
路泽言的手指很修长,余勉看着他握笔的那只手发现他食指的骨节上有一刻小痣,只有曲起来的时候能看见。
余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路泽言,要不然我也去找个工作吧。”
路泽言握笔的手一顿,偏过头来看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
“未满十八岁属于童工,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你。”路泽言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
余勉鼓着嘴,反驳道:“才不是,我满十六了。”
路泽言彻底放下手中的笔,问他:“你为什么想去工作?”
余勉也从桌上起来,看向他:“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吧。”
“既然我选择把你带回家,那这一切都是我的义务,你不要多想。”路泽言又略微思索两下,补充道:“我不是在工作,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会这样,我不会觉得辛苦。”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呢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路泽言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
余勉细想了一下,吃了睡睡了吃,这不就是猪吗?
意识到路泽言可能在骂他,余勉幽幽地问道:“你是不是在说我是猪?”
路泽言一下笑出声,觉得余勉明知故问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他挑挑眉,反驳道:“不一定,只会吃和睡的还有小猫。”
余勉:“……”
临出门的时候余勉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他忘不了上次和路泽言晚上出去散步回来后胳膊上被咬的包,大夏天的余勉裹得和熊一样。
还是路泽言看不下去,在余勉裸露出来的胳膊上涂了一层风油精,并再三和余勉保证这样就不会有蚊子咬,余勉这才将信将疑地和路泽言出了门。
路泽言给余勉的微信上转了一笔钱,让余勉看到想要的就自己去付钱。
下楼后余勉正好看见杨叔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个竹制扇子和小区里的棋友下棋,这是杨叔的习惯。
好几次余勉都被杨叔强拉着去围观他们的棋局。
看见路泽言和余勉一起下楼,杨叔眯起眼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小路,带着小勉出去啊。”
路泽言笑着点了点头:“是,小孩儿太闹腾了。”
余勉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露出一个笑容和杨叔打招呼:“杨叔叔好。”
眼看着余勉又要往杨叔的棋局那里凑,路泽言笑着抬手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拉了过来。
“余勉,走了。”
这还是余勉跟着路泽言第二次坐公交,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的公交车没有那么拥挤,反而只有寥寥无几的人,余勉很开心,拉着路泽言坐到了后排的连坐上。
路泽言哭笑不得,哪有人坐公交抢着后排坐。
余勉在靠着窗边的位置坐着,他偏头看向窗外,鲜红似火的花朵挂在街头,让整个道路都变得靓丽无比,余勉问:“西城八月份也开石榴花吗?”
“只有今年开了。”路泽言道。
“好吧。”
余勉依旧觉得很巧,如果不是遍地的石榴花,如果不是路泽言所在的小区石榴花恰巧很多,那么余勉根本不会遇到路泽言。
“路泽言,真的要把小福一个人放在家里吗,我那天看到它在拆家。”
路泽言笑着说:“拆什么了?”
“沙发,它现在还这么小,把沙发当成猫砂刨。”余勉控诉道。
第16章 你为了他吼我?
“哦?”路泽言所有所思,“是不是你不和他玩儿?”
余勉音量拔高一度:“才不是,就因为它最近拆家拆的厉害,我都不好意思把它带到杨叔家,把别人家拆了怎么办?”
闻言,路泽言终于笑着和他解释:“它还小,处于换牙期,调皮一些很正常,你要是担心的话我给它买点磨牙棒。”
“路泽言,你怎么都不生气。”余勉感叹道。
“生什么气?”
“小福拆家啊。”
路泽言嗤地笑出声:“我和一只猫计较什么,而且谁还没有一个小时候。”
他又细想一下,然后给余勉打了个比喻:“就像你现在千方百计不想喝牛奶一样。”
“才不是。”余勉试图反抗。
余勉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开始转移话题:“我给小福买磨牙棒。”
路泽言笑了:“就你那点三瓜两枣?”
余勉“……”
“路泽言!你这样没有人会愿意和你说话!”
他们后排的座位坐着一对小情侣,听到他们一直在拌嘴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传到余勉耳朵里,他立马住了嘴。后排的小情侣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冒昧,连忙说着不好意思。
路泽言抬手拍了拍余勉的头,笑着说:“行了,你留着花,这点东西用不着你买。”
余勉冷哼一声,侧过头看着窗外,透过玻璃还能隐约看见路泽言的侧脸。
显而易见余勉想的有点多,因为公交车行驶了几站后又陆陆续续上来了很多人,只不过余勉被路泽言挡的很严实,因此不适感并没有很强。
余勉正一个人发呆,忽然感觉身侧的人站起来,随后落下一个陌生老奶奶,余勉回头望去。
路泽言站起身正弯腰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坐,嘴里还笑着说道:“您坐,您坐。”
老奶奶略微艰难的坐下,一脸慈祥地抬头看向路泽言,不断夸赞道:“谢谢,真是好孩子……”
见身旁坐了一个陌生人,余勉又开始浑身不自在,他抬头用佯嗔的眼神看着路泽言,结果一下就看见了路泽言眼里的笑意。
余勉本来也想站起来去找路泽言,可是路泽言冲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安心坐着,余勉就又开始了他的小学生坐姿,紧绷着一张脸,好像他身旁坐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旁看着的路泽言笑得不行,幸好他们再坐两站就到了,快到站的时候路泽言站在车门前轻轻喊了一声:“余勉。”
同时垂在身侧的手心像后张开,余勉听到后弯腰从座位上下来,将手放在路泽言的手心里。
下了车后余勉也没有选择松开,反而嗔怒道:“背叛组织!”
路泽言无奈地笑了一声,说:“怎么就背叛了?”
“做好事不带我。”
“等你长得再高点,刹车的时候不会踉跄的时候再带着你做好事。”路泽言调侃道。
“切。”余勉冷哼一声。
室外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只是依旧闷热,路泽言尽量带着余勉走阴凉的地方,让余勉走在内侧。
往芙蓉园走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家冰激凌店,店门口挤满了人,有的大人带着四五个小孩,从冰激凌店走出来的小孩几乎人手一个冰激凌球。
路泽言看到了,低头睨了一眼余勉,微微拽了拽他的手,问:“余勉,看那边是什么?”
余勉顺着路泽言指的望向看去,如路泽言所料,余勉果然停住不动了,路泽言笑道:“余勉,你十六岁怎么和六岁一样?”
“你不给我买吗?”余勉对路泽言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微仰起头眨着眼,路泽言有理由怀疑余勉在撒娇,只是他没证据。
“行。”
大概在太阳下排了十分钟的队才轮到他们,柜台里摆着颜色各异不同口味的冰激凌,玻璃上贴着冰激凌十六元双球,路泽言说:“选两个味道。”
余勉纠结半天,终于从最角落里发现了青提味的冰激凌,路泽言看到他的视线在青提味冰激凌上不放,提醒道:“选两个。”
“两个都要青提。”
路泽言笑着说行,对柜台边的店员说:“一个全要青提,一个要抹茶和百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