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而且我跟你说,工资很不错,一个月能有将近一万呢!”
“行。”
“那可就太好了,我下了手术就回复闻教授。”
尹思尧乐不可支,又多了一项额外收入,距离他买房又近了一步。
“宋医生,患者血压有点波动。”麻醉医生提醒。
“加快输液速度,注意氧饱和度。”
宋京墨头也不抬,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工作,“思尧,准备人工半月板。”
尹思尧立刻递上早已备好的人工半月板材料:“严小梅的病例显示她才三十,这么年轻就······”
“所以我们要尽最大努力保留她的关节功能。”宋京墨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尹思尧作为助手,紧跟宋京墨的节奏。同窗多年,两人默契十足。
宋京墨通过关节镜显示屏观察着膝关节内部的情况,手中操作着微创器械,一点点修复着撕裂的半月板。
“现在处理胫骨平台塌陷。”宋京墨放下关节镜,转向开放性操作,“准备植骨和钢板内固定。”
用骨凿轻轻敲开塌陷的骨块,小心翼翼地将它复位。随后从患者自身髂骨处取下一小块骨组织,填充在塌陷区域下方的空腔中。
“c型臂机透视。”
尹思尧看了一眼,神色轻松:“x光影像显示,骨块复位良好。”
宋京墨点头,选用了合适的解剖型锁定钢板。贴合在胫骨近端,一枚枚螺钉被精准地置入。
“测试一下关节活动度。”
尹思尧轻轻屈伸患者的膝关节,确认固定牢固,关节活动平稳。
“冲洗伤口,放置引流管,准备缝合。”
尹思尧对宋京墨道:“你休息,最后一步我来。”
当最后一针缝线被打结剪断,大家才彻底放松下来。
手术历时五个多小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手术成功,送恢复室观察。”宋京墨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通知病房,准备接收患者。”
清晨八点,眯了一小会的宋京墨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白大褂一丝不苟,带着一群住院医师和实习生,开始例行查房。
走到严小梅的病床前,特意多停留了片刻。
床上的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宋京墨皱眉,消毒双手后探了探人的额头,触手滚烫。
“高热。”转头对身后的住院医师道,“加大抗生素剂量,再用物理降温试试能不能把体温降下来。”
宋京墨弯下腰,戴好医用手套后轻轻抬起严小梅的手臂。一只手撩开患者衣摆,一只手探进衣服里检查患者腰腹部的情况。
这一动作,恰好被门口的王兵生看在眼里。
门口的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宋京墨伸进严小梅衣服里的手,浑身散发着戾气。
只是大家都在关心严小梅病情,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腹腔有积液,密切关注体温······”
还不等宋京墨说完,一声大吼传来:“你他妈在干什么?你个禽兽!”
王兵生怒吼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
大家纷纷回头,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宋京墨直起身,平静地解释:“我在给患者检查,你妻子的情况不太好。”
“检查?哪个正经医生把摸来摸去叫检查?”
第33章 衣冠禽兽
“你妻子高烧,腹腔鼓起,很可能是有积液。”宋京墨耐心地解释,没有任何被冤枉的不悦。
“我看你他妈就是看上我老婆了,衣冠禽兽!”
尹思尧上前安抚:“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们这么多医生都看着,没人会骚扰你妻子。”
“你们就是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
跟着的住院医和实习生都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王兵生突然发癫是闹哪样。
病床上的女人身材矮小,又因为常年劳作而面色黝黑,头发都白了大半。
和宋京墨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是极端女权主义者,也不会说把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往性骚扰上想。
更不用说,严小梅因为长期遭受家暴,鼻青脸肿的。
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不会对这样一位饱受苦难的女性下手。
大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可这一切在王兵生眼里就是理亏,趁众人不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直直向宋京墨刺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实习生们吓得惊叫着四处躲。
宋京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上前想要阻拦:“住手,这里是医院!”
“思尧,快去叫保安。”
王兵生是受过训练的退役军人,几下就将尹思尧推倒在地,刀锋直指宋京墨的胸口。
宋京墨迅速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下意识用右手去挡,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转变方向,改用左臂去挡。
“砰”的一声,刀刃划破白大褂,刺入宋京墨左侧腹部。
宋京墨闷哼一声,捂住腹部后退两步,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王兵生的刀,凶狠地往宋京墨的右手砍去。
“宋老师!”实习生们惊恐地叫着。
外科医生的右手,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尹思尧见状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要把王兵生推开。
疯狂的王兵生反手又是一刀,直冲尹思尧的面门。
回过神来的冷可言想都没想,抓起手中的病例夹狠狠砸向王兵生的头部,拼命抱住已经癫狂的人。
“保安来了吗?”尹思尧大喊。
王兵生暴怒,肘击冷可言胸口,随后一刀捅向冷可言大腿。
冷可言惨叫一声,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浸透了裤管。
“言言!”尹思尧赶忙上前按住冷可言流血的伤口,“保安怎么还不到!”
整个病房陷入一片混乱,医护人员伤了好几个。
尖叫声、打斗声、呼救声混作一团。
五分钟后,保安队伍终于赶到,制服了仍在疯狂伤人的王兵生。
“宋医生,你怎么样?”护士扶着已经站不稳的宋京墨。
“还好。”宋京墨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尹思尧一边按压着冷可言的伤口,一边焦急地看向宋京墨:“快,送去手术室。”
医护人员迅速推来平车,将宋京墨抬上去。
尹思尧本想跟去,看到冷可言大腿上仍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只得咬牙喊:“去通知主任亲自操刀,我带人去清创缝合。”
说完扶起痛得龇牙咧嘴的冷可言,快步向急诊走去。
冷可言倒抽一口气:“慢点,疼疼疼······”
地上一地的血,尹思尧干脆长臂一伸,直接抱着人往急诊跑。
被公主抱的冷可言痛的压根没精力注意周围人讶异的目光,只顾将脑袋埋在尹思尧胸前哼哼唧唧的叫疼。
h市,片场。
鹿迩刚结束拍摄,正坐在休息室里吃着盒饭。
白芷刷着手机,惊呼:“我的天,这年头医闹这么恐怖的吗?”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弃医从娱。不仅赚得多,还不用冒这要命的风险。”
鹿迩手中的勺子顿了顿,“死人了?这样大呼小叫的。”
“等等,这人看着有点眼熟。”白芷放大图片,“这不是宋医生吗?被捅了一刀,还有小言也流血了······”
鹿迩放下饭盒,抢过手机。
报道中的文字刺痛了双眼:
“今日上午,a市一所医院发生恶性医闹事件。一名患者家属持刀致多名医护人员受伤,其中两名主治医生伤势严重,已送手术室抢救。”
视频画面很清晰,那身影,他太熟了。
勺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鹿迩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冷可言,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小舅。”电话那头传来冷可言虚弱的声音。
“你怎么样?”
“疼死了,”冷可言呻吟着,“大腿挨了一刀,流了不少血。但没伤到动脉,死不了。”
鹿迩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宋京墨呢?”
“宋老师情况不好,”冷可言哼唧着,“腹部中刀,被推进手术室了,现在还没出来。”
鹿迩挂断电话,订了最近一班回a市的票。
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午三点。
鹿迩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路跑出机场,直接打车赶往医院。
推开冷可言的病房门,看到腿上缠着厚厚绷带的人正龇牙咧嘴着。
“小舅,你怎么还特意回来了?”冷可言惊讶地看着风尘仆仆的鹿迩,“我不都说了没啥事嘛!”
鹿迩没回答,上前问:“伤怎么样?”
“缝了十几针,我没事,就是疼得厉害。”冷可言傻乐,“你戏不拍了吗?”
“宋京墨呢?”鹿迩直接打断,眼神里的担忧几乎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