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有些言过,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把池雉然做过的事说出来了而已,算什么言不言过。
苏隼查过他舍友的资料,本来还以为是上城区的omega,没想到是下城区人,下城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要攒齐这一笔天价军校学费都很不容易,更别说这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只是入校第三天腺体就又红又肿,现在又带着一身显而易见的痕迹。
再加上偷睡衣这件事,应该是在下城区生活的时候小偷小摸习惯了,才会把这种劣习带到军校。
可是当池雉然抬头的时候,苏隼又有些心软,“不要再卖了,缺钱我可以给你。”
池雉然听到苏隼这么说瞪圆了眼睛,泪珠再也控制不住的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悬停。
“你哭了?”
苏隼皱眉。
“我没有卖!”池雉然小声反驳,苏隼的语气真的很凶。
“那是什么?难不成那些alpha是要和你谈恋爱吗?”
池雉然陷入犹豫,他这样……他这样算是在跟裴柏昼谈恋爱吗……其实苏隼也没说错什么,他这样……也只是把自己卖给了裴柏昼,换得了一些利益好处。
“别天真了”,苏隼讥笑出声,“没人会想和一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谈恋爱。”
第139章 abo7
海中的孤岛,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空气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万物都被镀上了一层刺眼的白金。
裴柏昼占领了一处高地山洞,在信息素的威压之下,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比起演习,池雉然更像是来度假的。
裴柏昼给他垫了好几层大芭蕉叶,又用香茅驱虫,但池雉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怀念和江庭烨在岛上度假的时候。
没办法,好逸恶劳是池雉然的天性,没有人会觉得不对,只觉得像这种omega应该加倍用心供养才对。
裴柏昼给池雉然喂了些花蜜,问他想不想下去玩水。
“不要”,池雉然无情的拒绝了裴柏昼,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外面好晒。”
“给你做了一顶帽子,好看吗?”
池雉然还没睡够,因为裴柏昼每天都要亲亲蹭蹭到很晚,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enigma激发了嗜血好战的基因本能,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发泄。
池雉然不给面子,裴柏昼便自己翻到另一边去。
是用宽叶叠的草帽,上面还别了几朵缅栀子。
“好丑”,池雉然评价道。
裴柏昼也不生气,“回去会有更好看的好不好。”
最后池雉然还是被裴柏昼牵着下水。
这几天裴柏昼陆陆续续解决了二十多个alpha,并在领地周围留下信息素标记,现在这一带海岬只剩下他们两个。
海水近岸处是一种透明的、晃眼的蒂芙尼蓝,清澈得能看见白沙海底摇曳的水草和倏忽穿梭的亮色小鱼。再往外,颜色层层加深,过渡到翡翠绿,最终融入远方的钴蓝。
椰子树高耸的羽状叶片在几乎无风的热空气中静止着,投下边缘清晰、纹丝不动的浓荫。沙滩烫得灼人,细白的沙粒闪烁着微光,一只寄居蟹拖着笨重的壳,慢吞吞地横穿这片寂静的炽热王国。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只剩下永无止境的、嗡嗡作响的寂静,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热。
水里确实更凉快一些。
池雉然把裤腿挽起来在水里走了走,脚心陷入细软的白沙之中。
“要游泳吗?”
裴柏昼变出一件泳衣来。
这泳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泳衣,布料那么少,竟然是分体式的。
还不如江庭烨之前让他穿的那件。
池雉然悄悄在心里嘀嘀咕咕,但又怕自己不听裴柏昼的命令被他抛弃,只好忍辱负重的点了点头。
上岛的时候每人只能带三件自选物资,没想到裴柏昼竟然还带了这种东西。
“你不许看”,池雉然别过身去。
真把泳衣拿到手里的时候,他又开始犹豫。
手指揪着衣摆,反复卷起又放下。
“好了吗?”背后传来裴柏昼的问询。
“马上……”
池雉然咬了咬牙,先换上泳裙,匀称的双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之后又以一种近乎笨拙的速度换上抹胸。
“换好了?”裴柏昼把人转了过来。
“小妈咪”
听到这个称呼,池雉然慌乱了一瞬,“你……你别这么叫……”
什么小妈咪,好羞耻的称呼。虽然男性omega也可以怀孕生子,但池雉然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男性beta,受孕概率相比omega而言实在是低了太多。
裴柏昼把身后的系带替他系紧,“这么小,以后怎么喂养宝宝。”
池雉然别过脸去不说话。
裴柏昼晃了晃池雉然的脸颊肉,“生气了?”
池雉然敢怒不敢言,“没有……”
两人下水,池雉然身上的泳衣从里到外全部湿透,布料紧贴着白皙的肌肤。
池雉然不太会游泳,手臂紧紧的搂着裴柏昼的肩膀。
裴柏昼双手拖着池雉然的腰,让他的腿缠上来。
很快系带松开,薄薄的布料滑落。
“泳衣……泳衣要被冲走了……唔……呜呜……”
……
池雉然穿着裴柏昼的外衣坐在椰树树荫底下捧着椰子喝椰汁,看他在海里抓鱼。
鱼刺被裴柏昼全剃干净,放在树枝上烤。
他看着池雉然瞳孔里火焰的倒影笑道:“好像小猫。”
池雉然习惯性的哼了一声,甩了甩不存在的猫尾巴。
他上个世界就是一只小猫咪。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裴柏昼呢。
两个人吃完烤鱼,裴柏昼背着池雉然回了山洞里。
池雉然被裴柏昼在海里来回折腾,此时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睡一觉”,裴柏昼亲了下池雉然的额头,“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了。”
池雉然还是有点害怕,害怕裴柏昼会抛下自己消失。
裴柏昼喜欢这种被全心全意的依赖,清澈又懵懂的眼眸中只剩下自己。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裴柏昼轻拍池雉然后背,池雉然被哄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你走吧。”
“这会儿又要赶我走了”,裴柏昼笑道。
池雉然拿裴柏昼的外套捂住脸。
岛上只剩下最后三个人的时候,演习才会结束。
要想快速带池雉然离开,就要清楚掉其他障碍目标。
裴柏昼拿上军刺,在灌木丛中潜行。
惊鸟阵阵飞过树梢。
苏隼被军刺抵住后背。
“哟”,苏翌故作惊讶,“这是谁啊?”
冰冷的军刺贴向苏隼颈动脉。
苏翌不急不忙的转过身来,“原来是私生子啊。”
“不入流的私生子也能被准入军校吗?”
“alpha?还是omega?”
三/棱/军刺划过苏隼肌肤,留下一丝血线。
苏翌贴近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任何的信息素。
苏隼毫无感情的看着苏翌,直接砸向苏翌面门,苏翌本能的抬手格挡,军刺被击飞一旁。
一记膝击顶上苏翌腹部,苏翌腹部一痛。
苏隼反手掏出军刺一甩,锋刃切开皮肤、肌肉、血管,感受着不同层次的阻力,发出一种湿濡而沉闷的声响。
“是enigam”
苏隼欣赏苏翌慌乱的捂住腹部,“惊讶吗?”
“不……不可能……”苏翌慌乱的往后挪动,军校里明明只有裴柏昼一个enigam。
血顺着军刺一滴滴往下流动。
苏翌这时才迟钝的意识到苏隼想要干嘛,口不择言的慌乱道:“你……你不能杀我……这是违法的……苏家会找你算账的……妈的……你这个下贱的私生子,野种,杂种……杂种果然就是杂种生的……”
“军演每次都有死亡指标”,苏隼步步逼近。
“你算在死亡指标里,苏家也只能自认倒霉,怪不了别人。”
“操!”苏翌毕竟是alpha,而苏隼为了封印enigma信息素打了双倍抑制剂。
临死前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扑向苏隼,想要踹开他手里的军刺,掐死这个野种。
肾上腺素飙升,信息素开始外溢,苏翌被enigam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的抬不起头来。
苏隼不想再多和苏翌废话,直接刺向苏翌脖颈。
求饶已经来不及了,苏翌张开嘴,但涌出的只有血沫;想呼吸,却只吸入了铁锈般的腥甜。
生命和体温就像沙漏里的流沙,顺着脖颈处的创口飞速滑落。
“只有死人才会知道,我是enigma。”
苏翌辨认着苏隼的口型。
“你也不例外。”
苏翌眼中的视野迅速暗下,最后残留的感知,是颈间那一片迅速扩散的、灼烫的湿意,和整个世界迅速褪色、远离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