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弄了几次,依然肚子还是很饿,亟需被填饱,整个人饿的完全没有力气,而且还被花苞喂下的不知名液体搞得神智昏沉。
  破碎的喘息溢出唇畔。
  斯隆听见池雉然的耳语。
  “饿?”
  “你想吃什么?”
  他摘下面甲,靠近了池雉然。
  “饿的话我一会儿去林中给你摘果子吃。”
  池雉然借着火光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眉骨投下深邃阴影,掩映着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眉峰处有一道细小的断痕,不知道是不是日常训练留下的疤痕,高挺的鼻梁衬出十分英气。人中沟又深又直,延伸至饱满的上唇处突然收窄,形成一道锐利的唇峰。
  看起来好年轻啊。
  年轻又英俊。
  如果是这样的饭票,也不是不可以。
  池雉然看着斯隆的脸,呆呆的咽了口口水。
  “我想吃……”
  你。
  “想吃什么?”斯隆没听见,又用手附上池雉然的额头。
  “更热了。”
  想吃你。
  他看着斯隆撕下一截亚麻衬衣起身又出去。
  不要!
  不要走!
  池雉然眼睁睁的食物离开了自己的捕猎范围。
  好在没多久,斯隆便再次回来,把打湿的亚麻布料放在了池雉然的额头上,又喂他吃了些酸甜野果。
  浆果在齿列间迸裂,紫红色的汁液顺着唇角蜿蜒而下,随即又被斯隆用手抹去。
  “甜吗?”
  带茧的拇指碾过他湿润的唇瓣,将残余的果肉抹成艳丽的胭脂色。
  肌肤的触碰让池雉然突破心底难以启齿的底线,魅魔尾巴也难耐的冒了出来,啪啪的打着斗篷,强烈不满的表示要进食!要进食!
  他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亲我。”
  “亲你?”
  池雉然看着斯隆靠近了自己的嘴唇,在自己瞳孔中放大。
  温热的鼻息拂过眼睫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如约而至。
  池雉然听到斯隆的询问在耳边响起,“为什么要亲你?”
  第81章 魅魔8
  池雉然难受的简直想哭。
  什么叫为什么要亲他。
  斯隆着迷的看着池雉然绯红的眼尾,听着从他口中吐出的喃喃。
  “因为你是骑士。”
  池雉然想起了斯隆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无条件的服从我。”
  “这是命令。”
  “亲我。”
  他看着斯隆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朝自己行了骑士礼,并亲了自己左手的手背。
  “遵命。”
  池雉然听见斯隆回答道。
  火焰跃动,橙红与金交织的光晕在斯隆脸上流淌,勾勒出雕塑般的轮廓。火光舔舐过他的眉骨,在眼窝投下深邃的阴影,睫毛的末端被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随着呼吸轻颤。鼻梁的线条被光影强化,一侧明亮如镀金,另一侧沉入幽暗,形成鲜明的明暗交界。
  吻落了上了唇瓣。
  池雉然羞赧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个吻都不同。
  脸颊被因常年握剑而生茧的指腹所捧住。
  起初只是试探,带着克制,而后用舌尖小心翼翼的扫过唇缝,而后唇瓣被叼住吮吸,力度却在触及池雉然哼鸣时立刻放柔。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纠缠,形成一片潮湿的暖雾。
  唇珠被齿尖来回研磨,斯隆半阖着眼,透过睫毛观察池雉然失焦的瞳孔。
  好……好强的魔力。
  池雉然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在斯隆怀里晕了过去。
  因为歪倒,所以猩红色的斗篷顺着肩线无声滑落,在臂弯处堆叠,对斯隆来说,这是件斗篷,但对池雉然来说,穿起来更像是浴衣。
  最艳的绸缎与最净的皮肉厮磨,红得愈发像咬破樱桃溅出的汁,白得愈发像新雪覆上刀刃的锋。
  斯隆小心翼翼的把池雉然放到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用洗好的圣袍叠做成简易枕头。
  他闭着眼坐在一旁,墨绿的藤蔓从亚麻袖口蜿蜒而出,藤须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蛇鳞般的幽光,小心翼翼的缠上池雉然苍白的足踝,试探性地触碰,像是某种活物在确认猎物的温度。
  那些枝条分明从斯隆的皮肤间生出,却像有独立意识般游走。新生的嫩芽卷着如花苞般脚踝凸起的骨,茎叶摩挲着足弓淡青的血管。最细的一根藤蔓正沿着小腿攀援,在膝窝处绽开一朵半透明的花苞,抖落着花粉与蜜液沾在他的肌肤上。
  池雉然不安的呜咽了一两声,而后陷入更深的梦境中。
  斯隆的魔气实在是太强了,平时暮那舍总是钓着他,不一口气喂饱他,这次接收了斯隆太多魔气,他跟晕碳饭困了一样,无可避免睡得昏沉。
  梦境如薄雾般漫上来,先是模糊的轮廓,而后渐渐清晰——有人影靠近,指尖轻抚过他的脚趾,让他无意识地绷紧了腰腹。
  那人的面容始终朦胧,像是被水汽晕染的浮世绘壁画,可触感却真实得可怕。指腹摩挲过他的膝盖,又缓缓向上,带着某种近乎折磨的缓慢。
  池雉然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穿进斯隆耳中。
  梦里的触碰越来越放肆,池雉然皱眉,睫毛轻颤,却无法醒来。陌生掌心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轻轻揉捏,让他不自觉地并拢双膝,却又被强硬地分开。
  细嫩的绿须如同活物,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流连,偶尔用毛刺轻轻刮擦,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更粗壮的藤条则缓缓勒住他的小腿,在肌肤上留下淡红的纹路,既像束缚,又像某种占有般的标记。藤叶的边缘粗糙,擦过他的膝窝时,让他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却又无法挣脱。
  藤蔓继续向上蔓延,缠绕过他的腰际,在衣料的遮掩下若即若离地摩挲。
  斗篷被剥开了大半,露出池雉然小腹上的银纹,和垂在一边的桃心尾巴。
  斯隆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
  原来池雉然是魅魔。
  银纹随着呼吸在小腹上起伏,桃心尾巴在梦与醒的边界轻轻摇曳,时而慵懒地拍打斗篷,时而突然抽搐一下,尾梢卷起又舒展。
  枝条上一路生花,花蕊深处渗出黏稠的花蜜,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在皮肤和银纹上拖曳出晶亮的痕迹。
  最细的那根藤条突然蜷曲起来,以螺旋状的姿态缠绕住左侧的蓓蕾。缠绕得极有章法,既不过分紧勒,又不至于松脱,恰好在肌肤上压出细密的纹路。
  右侧则被三两根嫩须交替抚弄,时而用毛茸茸的叶缘轻扫,时而以渗着透明汁液的尖端来回勾勒形状。
  “回来”,斯隆隐忍发话。
  但没有任何一根藤蔓听从斯隆的命令,所有倾巢而出的藤蔓都至此陷入癫狂,甚至为了能够一亲芳泽开始自相残杀打起架来。
  绞杀、勒紧、撕扯。
  嫩芽被碾碎,花苞在挤压中迸裂,空气中弥漫着青涩的草木腥气。
  斯隆手起刃落,藤蔓茎中喷出浓绿的汁液,被斩断的藤条地上痉挛。
  可即便如此,仍有不怕死的藤蔓和花朵扭动。
  原来缠绕和扫弄两处蓓蕾的藤条皆被斩断,换成了杯状花冠裹住,每当藤蔓微微颤动,花瓣内壁的蜜腺便渗出晶莹汁液,将粉樱浸得湿亮。
  直到斯隆割去主藤,花朵才瞬间集体枯萎如被雨打般残落满地。
  火光照亮满地狼藉:蜷曲的枯藤、干涸的汁液,还有那些迅速腐烂的花朵。
  池雉然终于舒展眉头,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池雉然还以为在自己屋里,习惯性的用尾巴拍了拍被子才慢慢苏醒。
  一看到烧尽的篝火,和洞穴的石壁,他连忙把尾巴收起来,又瞥了眼斯隆。
  还好斯隆没醒。
  他看到了自己枕着的圣袍,抖了抖,背着斯隆换上。
  “醒了?”
  刚换好他就听见斯隆开口,吓了一跳。
  “醒了”,池雉然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把斗篷叠好还给斯隆。
  他打量着斯隆的神色,应该自己偷偷伸出来的魅魔尾巴没被注意到吧。
  “雨停了,我们走吧。”
  “肚子饿吗?”
  池雉然摇摇头按住小腹。
  斯隆陪着池雉然采完要用的草药,而后把他送到森林出口告别。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还没吃到口的时候,池雉然还颇不好意思,但是等到真吃到口的时候,池雉然又觉得斯隆这饭票也不错。
  起码比暮那舍听话多了。
  “我还有其他事。”
  池雉然看着斯隆转身离开,猩红色的斗篷隐入雾气之中。
  走出森林,米迦勒飞扑过来抱住池雉然。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我……我也不知道”,池雉然支支吾吾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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