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别相信池熠。”
池雉然被祁鹤白亲的晕头转向,视网膜上都是光斑,整个人差点喘不过气,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也没听到池熠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就看着两人又打了起来。
“系统,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池雉然只记得池熠突然踹门,把他吓了一跳。
【别管他们,找地方躲好。】
拳头不知道是砸在了谁的颧骨上,闷响里还混着粗重的喘息,池熠和祁鹤白两个人简直就是两头发狂的困兽,相互厮打只为求偶。
很快激烈的打斗声传到了其他人耳中,谁也不敢贸然把两人拉开。
完全是拳拳到肉,皮开肉绽不要命的打法,此时无论谁进去拉架,都肯定会被误伤。
池雉然听系统的话躲在幕帘后面。
要是都打死,他就又能少攻略两个了。
可惜打不死。
池熠看着躲在一旁目露惧的池雉然动作一顿,马上被祁鹤白抓住破绽给了一拳。
排练最终草草收场,而且还传到了池宴州耳中。
池宴州冷笑。
他还真是高估了兄弟两人的定力。
第60章 少爷28
期末考试之后便是校庆,一年一度的校庆都会邀请校董出席,隆重而盛大。
镀金校徽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红丝绒地毯从礼堂外的台阶一直铺到室外拱门。女生们欢声笑语的提着裙摆穿过长廊,珍珠发卡在盘发间若隐若现。男生们西装革履举着香槟觥筹交错。
礼堂穹顶垂下二十盏水晶吊灯,管弦乐队在灯下齐齐演奏。后花园长廊中紫藤的香气飘了进来,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丝清苦的尾调。
池雉然先穿上第一幕的白色纱裙。
金色及腰假发已经带好,妆也被画好,因为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所以化妆师只简单的用了妆前乳,而后上了些腮红。
红色丝绒的帷幕拉开,旁边响起。
池宴州坐在第一排看着穿着白纱裙的池雉然登场。
舞台的吊顶射灯如蜜糖般缓缓倾泻,金色的闪粉也跟着打着旋儿的从天而降,将池雉然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睫毛在高瓦数的舞台灯下被照的根根分明,瞳孔像快要融化的琥珀,锁骨处不知道是扫了高光还是掉下来的闪粉,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池宴州和校领导坐在第一排,听见后面的男生道。
“好美。”
“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台词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只看脸了。”
“真的,好好看。”
池宴州用余光瞥了一眼他们,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继续喃喃自语,“长得也太犯规了吧,比校花还……”
“这就是校花。”
“这就是校花?!”
留着寸头的男生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惊艳。他目光着迷,下意识的往前伸头探脑,生怕错过台上人的每个瞬间,连要靠在池宴州脖上了都浑然不觉。
坐在池宴州身旁的校长显而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回头警告了眼这几个男生让他们赶紧收声。
原本细碎的说话声立刻静谧下来。
池宴州垂眸,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中的节目单。烫金纸张的边缘在他指腹留下细微的压痕。
很传统老套又带有新意的故事。
王国历代的传统,每隔百年,必须向盘踞在黑崖的恶龙献上一位"公主",以换取和平。
然而这一次,被选中的不是真正的公主,而是以假乱真的池雉然。
当国王宣布由他代替生病的公主前往龙之巢穴时,整个王宫哗然。
池雉然拽紧裙裾,“可我是男的!”
“没关系”,大祭司微笑,“龙不在乎性别,只在乎美丽。”
池雉然被送到黑崖之巅,脚下是黑曜石和碎裂的骸骨,盛装的裙摆上沾满了黑色闪粉做的尘土。
“人类”,龙的声音低沉如雷鸣,“你就是这次的贡品?”
池雉然本以为会被吃掉,可龙却将他带回了巢穴深处的宫殿。
宫殿的城墙外布满由战败者的骸骨与锈蚀的武器堆砌而成的狰狞骨刺,宫殿内却铺满黄金与宝石,地面、墙壁、穹顶,甚至每一根廊柱,都被熔化的黄金与镶嵌的宝石覆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藏品”,龙用爪子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是我最珍贵宝物。”
池雉然恼怒地拍开暗黑色的龙爪,“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龙不以为意,只是用魔法变出更多华丽的衣裙:“穿上它们,取悦我。”
池雉然穿着分层荷叶边式的塔夫绸,雪白的荷叶边从领口层层叠叠地漫溢而下,柔软而蓬松地簇拥着他纤细娇矜的脖颈。
恶龙的爪尖勾住他胸前的缎带,漆黑的鳞片泛着冷铁般的光泽。尖锐的弧度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刺穿他单薄的肌肤——可龙的动作却近乎戏弄,荷叶边便如受惊般簌簌起伏,贴着他单薄的胸膛起伏。
池雉然憋过脸去,金发垂落在一旁,发尾扫过龙的指节,又被爪尖漫不经心地卷起、松开。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危险的余裕,鳞片刮擦过蕾丝领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等待来拯救你的骑士?”
龙低声笑道。
“可你的骑士在哪儿呢?还是说……你其实在期待我亲自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臣服?”
“承认吧——你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你会爱上掠走你的怪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池雉然发现这条龙和传说中残暴的形象完全不同。
它会在夜晚化作人形,用低沉的声音为他讲述远古的故事。
它收集世间最美的珍宝,却总说比不上他的一缕金发。
发丝如融化的蜜糖流淌至腰间,在宫殿内摇曳的烛火照映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旁白在羽管键琴中唱响。
大祭司要在恶龙沉睡时夺取龙的心脏,池雉然面临抉择,是回到人类的世界,还是……保护这条囚禁了他的龙?
在骑士团攻入巢穴的夜晚,池雉然挡在龙的面前。
“想伤害它,先过我这一关!”
龙惊讶地看着池雉然为自己而战,“为什么?”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手持匕首,身着多层深红的丝绒裙念出台词,“因为……比起当人类的公主,我更想当你的骑士。”
最后一句台词说完,舞台所有灯光大亮,金色的彩带飘飘然从天而降,所有演员依次上台谢幕。
身后的男生看痴了,“我也……我也想当你的骑士。”
与其说是舞台剧,不如说这是为池雉然一个人准备的时装秀。
从天鹅绒的褶裥裙摆再到鲸骨撑着的洛可可公主裙,繁复的蕾丝和绸带跟蛋糕上的糖霜一样,点缀着可口的蛋糕。
帷幕在观众的安可声中落下,但公主并没有返场。
池宴州起身离席,顺着安全通道下楼。
“不……唔……起来……舌头……舌头……”
池宴州脚步一顿。
因为安全通道是半封闭的,鲜少有人经过,所以舌头搅弄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中极为明显。
还有那种呜咽,简直是被逼到极点了的脆弱,连尾音都带着颤抖。
池雉然发抖着的腿缝被祁鹤白的膝盖强势顶开,滚烫又灵活的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脸颊上的软肉也被不轻不重的掐住,逼的他不得不仰起头来,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祁鹤白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吃自己的舌头。
而且他都说不要了,却还是被吃个不停。
“起开……起……开……”
池雉然微不足道的抗议被碾碎在唇齿间,声音支离破碎。
池宴州清晰的看见池雉然嘴角流下了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唇瓣被吮的通红,甚至还有些被拉出了细长的,淫靡的银丝。
甚至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缀满威尼斯水晶的红色丝绒裙。
“你们在干什么?”
池宴州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台阶下的两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祁鹤白慢条斯理地松开钳制,拇指擦过池雉然湿润的唇角,不卑不亢地道:“小叔”。
“我在和小然交往。”
池雉然听见祁鹤白的话一愣。
自己稀里糊涂的被祁鹤白亲了那么多次,又那么久不说,自己又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他交往了。
听见交往的传闻是一回事,可当池宴州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亲手养大,亲手浇灌而成的玫瑰被别人催熟开发采撷。
池宴州想起那个雨夜,和床单上的湿痕,还有珍珠上的水光。
说不定连花瓣都被粗暴地掰开,露出从未示人的嫩蕊。
池宴州喉结滚动,才发觉后槽牙早已咬得发酸。
“小然,过来。”
池雉然踟蹰着是否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