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楚律师,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脖子不舒服?我看您脸色也不如前段时间好。
  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您看,谢家现在也稳定了,少爷也长大了,懂事不少。
  您真该考虑多招几个得力的人,把手里的一些事情分出去,别总自己扛着。
  您现在这工作强度跟拼命三郎似的,少爷知道了肯定也担心。”
  他说得恳切,在王志明看来,楚斯年对谢应危那真是掏心掏肺,好得没话说,可就是对自己太狠,什么事都力求完美,亲力亲为,长此以往,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楚斯年闻言,抚摸脖颈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自然听出了王志明话里的关心,也明白对方是误会了,可他总不能解释这是今早被某个混蛋刻意留下的印记,只淡淡应道:
  “嗯,好。王叔说得是,我会考虑的。”
  王志明虽然觉得楚律师这答应得有点太过干脆,不像他平日作风,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想着回头得找机会再劝劝,或者私下跟少爷提一句,让少爷也说说他,便专注地开起车来。
  车厢内重新恢复安静,楚斯年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指尖不再去碰脖颈。
  只是被衬衫领子半掩着的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被吮咬舔舐时的温热触感,和少年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气息。
  第685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2
  谢应危一边完成研究生学业,一边在楚斯年的悉心教导下,开始逐步接触和参与谢家的核心事务管理。
  楚斯年也确实在慢慢放权,将一些不那么紧要或是适合历练的业务交到他手中,自己则更多地退居幕后,把控方向和应对最棘手的难题。
  外界那些关于楚斯年狼子野心的流言蜚语,随着谢应危日益频繁地出现在财经新闻和商业场合,也逐渐平息了下去。
  人们渐渐接受了二人共同执掌谢家的局面。
  谢应危学得很快,展现出不亚于楚斯年的敏锐和果决。
  他一面忙着课业和家族事务,一面依旧不改黏人本性,对楚斯年严防死守,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趁虚而入。
  而在楚斯年几乎毫无底线的纵容和宠爱下,谢应危不仅学业事业顺利,身体也被调理得极好。
  当年那些陈年旧伤留下的后遗症,在楚斯年数年如一日的精心照料和不知用了什么特殊方法调理下,已经很多年没有发作过了。
  他如今身强体健,精力充沛,偶尔私下会嘀咕叔叔不像律师倒像个深藏不露的神医。
  而楚斯年对谢应危的维护,也早已从私下的细致照顾,扩展到了毫不掩饰的偏袒。
  针对谢家继承人的不实传闻?
  律师函!
  恶意揣测?
  律师函!
  舆论攻击?
  开庭!
  如果情节严重,这位金牌律师会亲自下场,在法庭上将对方驳斥得体无完肤。
  他的护短之名,在安海乃至更广的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那些只有楚斯年能看到的弹幕,也早已从最初的质疑逐渐演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起初还有弹幕在阴谋论:
  『这反派肯定是在演戏,装样子给谢家人看呢,等真少爷掌权了就该露出真面目了!』
  再到后来:
  『这都多少年了?装得也太像了吧?照顾得无微不至,手把手教管理,还替他扫清障碍……伪善一辈子那还叫反派吗?』
  『等等,他俩之间这氛围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楚律师看小应危那眼神……嘶,是我错觉吗?』
  直到现在:
  『卧槽!他们怎么睡一起了!这不对吧?!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啊啊啊啊啊豹豹猫猫我出生了!!!年下狼狗反扑,这设定我直接嗑爆!』
  『楚律师你就宠他吧!亲手养大的迪奥用着就是放心!这波养成我打满分!』
  ……
  弹幕早已在磕生磕死的道路上一去不返,哪里还记得楚斯年最初的反派设定?
  这晚,一场规格颇高的慈善晚宴在安海市最顶级的酒店举行,谢家自然在受邀之列。
  楚斯年虽然律师身份为主,但他作为谢家实际的掌舵人多年,地位超然,即便如今渐渐退居二线,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谁都知道,他的话基本就代表了谢应危的意思,而谢应危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楚斯年刚与一位相熟的商界代表结束了短暂的寒暄,目光习惯性在觥筹交错的大厅中扫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了一圈,却没见到谢应危。
  他微微蹙眉,问侍立在不远处的王志明:
  “王叔,看到应危了吗?”
  王志明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
  “少爷刚刚和我说,他西装不小心溅到了一点酒渍,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楚斯年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谢应危如今出席这种场合已经游刃有余,偶尔有点小意外也正常。
  他拿起一杯香槟,又与其他几位宾客交谈起来。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谢应危还没有回来,楚斯年心里那点细微的不安开始放大。
  谢应危做事向来有分寸,说很快回来就不会耽搁这么久,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他放下酒杯,再次走向王志明:
  “王叔,他往哪边的洗手间去了?”
  王志明虽然觉得楚斯年对谢应危的动向未免关注得过于紧密,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但也理解这是出于关心和爱护,是好意。
  他连忙指了指宴会厅侧门外的走廊方向:
  “那边,靠近贵宾休息室的洗手间。”
  楚斯年不再多言,立刻转身,朝着王志明指的方向走去。
  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不少。
  穿过走廊,来到那间标识着男士洗手间的门前,他推门而入。
  里面空无一人。
  楚斯年的心沉了一下,立刻拿出手机,拨打谢应危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忙音,无人接听。
  楚斯年眉头紧锁。
  谢应危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尤其是在这种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等他的情况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袭来。
  楚斯年强迫自己冷静,飞快地点开手机里一个特殊的追踪应用。
  屏幕上,代表谢应危位置的光点在快速移动,已经远离了慈善晚宴所在的区域,正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驶去!
  谢应危凡事都会和他报备,绝不可能擅自离开晚宴,更不可能不接电话,还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出事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锐利如刀,所有的慌乱和不安都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只剩下近乎冷酷的理智和决断。
  他一边迅速退出洗手间,一边已经拨通了王志明的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和急促:
  “王叔,应危出事了。定位显示他正在远离酒店。立刻召集我们所有人手,要最精锐的,带上装备。
  启动应急预案,封锁相关路段监控,追踪车牌号……不,先查他最后消失地点附近的监控,尤其是地下停车场出口。
  我马上过来,把所有信息同步给我。”
  他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腔,但握着手机的手却稳如磐石,每一个指令都果断无比。
  快步穿过走廊,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返回,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凌厉气势,让偶尔路过的侍应生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第686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3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偏僻郊外,几乎废弃的旧仓库改造的平房前。
  四周荒草丛生,夜色浓重,只有惨淡的月光和远处公路上偶尔划过的车灯提供些许光亮。
  谢应危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急促,眼神里是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慌乱。
  他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冰冷的门把手,试了好几次才将门推开一条缝。
  门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似乎正对着墙发呆。
  听到开门声,人影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
  尽管看不清面容,谢应危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右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带动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颤。
  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失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谢应危以为自己早已摆脱了阴影,可当阴影的主人重新出现在面前时,身体依旧忠实地记录着那些年日复一日的凌虐和羞辱。
  他想移开视线,想挺直脊背,想像这些年努力塑造出的那样,用冷漠或无视将对方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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