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最终,带着哭腔的破碎求饶声变得清晰起来,一声声又娇又软,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每个字都浸透了水汽和情动,敲打在湿漉漉的瓷砖墙壁上,又被哗哗的水流声半掩着,只透出令人心尖发颤的余韵。
浴室里,温暖的水流持续洒落,蒸腾的热气包裹着纠缠的身影。
水珠沿着紧贴的肌肤滚落。
一方是低沉坚定的呼唤与主导,另一方是娇软破碎的哼鸣与求饶。
水汽氤氲的私密空间里,所有的克制与矜持都被温热的水流冲刷殆尽。
只剩下最本真的渴望与最直白的爱恋,在哗啦的水声中肆无忌惮地宣泄。
第457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68
橘红色的夕阳光芒慵懒地洒满客厅。
楚斯年在整理旧物时,偶然翻出一个扁平盒子,塑料外壳有些磨损,贴着的手写标签字迹也已模糊。
“嗯?这是什么……”
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努力回忆。
“啊,想起来了。”
楚斯年恍然。
最初谢应危被带来这里时,因为担心他白天太过无聊,自己就录了点东西给他解闷。
但楚斯年录完之后并没有再看,再加上时间过去很久,已经忘了自己究竟录了些什么内容。
他兴致勃勃拿着录像带走到电视机前,仔细清理了一下录像带表面的灰尘,小心将其推入机器仓口。
电视屏幕闪烁几下,出现熟悉的画面——
是当年这间客厅的旧貌,楚斯年坐在镜头前,长发披肩,对着镜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嘴唇微动,似乎正要说什么……
紧接着画面猛地一跳,变成不断闪烁的雪花屏,伴随着刺耳的“滋滋”电流噪音。
楚斯年:“……?”
他愣了愣,又按了几下快进后退,甚至退出重放。
结果都一样。
只有开头短暂的清晰影像,随后就是漫长而无休止的雪花噪音。
奇怪。
“应危。这盘录像带什么时候坏的?你记得吗?”
他转头朝厨房方向喊道。
厨房里传来均匀的切水果声,谢应危闻声停下动作,探出半个身子,朝客厅看了一眼。
暖黄的厨房灯光勾勒出轮廓深刻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眸里映着楚斯年拿着遥控器有些困惑的样子。
“不知道。”
他语气自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能放太久了吧。”
说完又转身回去,继续将切好的水果细心摆进盘子。
楚斯年了然点点头,小声嘀咕:
“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不过我都忘了当时录了什么内容。”
他又看向厨房:“你还记得吗?”
谢应危端着摆盘漂亮的水果走了出来,在楚斯年身边坐下。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多汁的蜜瓜,递到楚斯年嘴边,摇了摇头:
“我也忘了。”
楚斯年“啊”地张口吃掉,清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注意力很快被水果吸引,不再纠结那盘坏掉的旧录像带。
“晚上想吃什么?”
谢应危一边喂他,一边问。
“巷口那家新开的融合菜馆?听说味道不错。”
“好。”
吃完水果,两人换上外出的便服。
初秋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他们互相为对方整理了一下衣领,很自然地十指相扣,走出家门。
饭馆确实很近,就在两条街外,散步过去正好。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灯火阑珊。
与多年前相比,街景已然大不相同。
随处可见兽人的身影——
有些是结伴而行,笑着交谈;有些是带着幼崽,画面温馨。
当然,也有人类与兽人并肩同行,虽然这样的组合依然不算多数,但已不再像过去那般引人侧目乃至引发恐慌。
曾经象征着束缚与低等的止咬器和项圈,早已从街头消失。
楚斯年和谢应危牵着手,走在熙攘又平和的街道上。
一个清俊出尘,一个英挺野性。
两人出色的外貌和独特的气质,加上他们明显亲密的姿态,还是吸引了不少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
谢应危感受到那些视线,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僵硬不安,或下意识低下头。
他神色坦然,腰背挺直,步伐稳健。
只是偶尔,会微微调整一下与楚斯年交握的手。
或者看似不经意地将另一只手插进口袋又拿出,让无名指上那枚与楚斯年同款的银白色戒指,在路灯下清晰地闪烁一下。
楚斯年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忍不住轻笑,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谢应危低头看他,眼里含着询问。
“没什么。”
楚斯年笑着摇摇头,望向前方已经能看到招牌的饭馆: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不错。”
谢应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灯火温暖的饭馆,喧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身边触手可及的爱人。
他握紧楚斯年的手,掌心温暖。
“嗯。”
随后微微侧头,在楚斯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上那句早已融入骨血,却依然每次说出都让他心底发烫的话:
“我也爱你。”
——本位面完——
第458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01
一九三四年秋,天津卫。
秋风卷过法租界的梧桐,黄叶打着旋儿,萧萧索索地落了一地。
天色灰蒙蒙地压着,空气里有种潮润的寂寥。
暮色如一块浸湿的灰布沉沉罩下来,唯独“庆昇楼”三个霓虹大字在渐浓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将朱漆的门廊照得半明半暗。
一辆黑亮的雪佛兰轿车停在戏楼门前。
副官抢前一步拉开车门,谢应危躬身下车,挺括的戎呢大衣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楼内隐约飘出的胡琴声与喧哗人语,到了门外,便被秋风削得只剩几缕断续的幽微。
他顺手解开脖颈间的披风系带,厚重的墨呢披风随之滑落,副官悄无声息地接住,叠挂在臂弯。
候在门廊下的管事早已躬身迎上,笑容堆得密不透风。
谢应危没看他,只望着楼内隐隐透出的光亮:
“我干爹呢?”
“回少帅的话,大帅已在楼上雅座候着您了!”
管事的腰弯得更低,语调谄媚得能掐出水来:
“大帅疼少帅,特地包下咱们整个庆昇楼的包厢,说是要给少帅接风洗尘,旁人一概不叫扰了清静。”
谢应危抬了抬下巴算是知晓,径自撩起厚绒门帘走了进去。
光线骤然明亮。
楼内比外头暖和许多,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和水烟味儿。
正对戏台的二楼最佳位置,霍万山已然在座。
霍大帅生得富态,圆脸盘,油光光的脑门上头发稀疏,却蓄着一把浓密乌黑的大胡子,笑起来声若洪钟,震得近处桌几上的盖碗茶盏都仿佛微微作响。
见谢应危上来,他立时推开身旁伺候斟茶的跟班,哈哈大笑着起身:
“应危!来来来,就等你了!”
谢应危快步上前,在离霍万山三步远处立定:
“干爹。”
“好!好小子!”
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谢应危肩上,满是激赏:
“这回跟南边那几个老狐狸周旋,事儿办得漂亮!干净利落,没堕了咱们爷们儿的威风!我跟你几位叔伯提起来,脸上都有光!”
“是干爹调度有方,应危不敢居功。”
谢应危微微垂眸,语气恭谨。
“坐,坐下说话!”
霍万山拉着他在身旁铺了软垫的红木大师椅上坐下。
霎时间,这原本该是丝竹悠扬,水袖翩跹的雅致戏楼,便被一股行伍特有的悍然气场笼罩,空气无端沉重了几分。
霍万山却浑不在意,指着楼下已然准备停当的戏台,兴致勃勃地对谢应危道:
“知道你小子不爱那些西洋影戏跳舞厅的调调,特地寻的这地儿。庆昇楼,咱们津门头一份!台柱子是位新冒尖儿的青衣,那身段,那嗓子绝了。听一回,保管你喜欢!”
谢应危长腿交叠,背脊微微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铺着暗纹锦缎的扶手上,指节修长分明,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膝头,掌心向上微微虚拢。
闻言向着霍万山略一颔首,唇角弧度依旧妥帖:
“干爹费心。那便静候好戏开场了。”
灯光暗下,锣鼓未起,先闻一声幽叹。
那声叹息从幕后传来,轻得像风拂过柳梢,却让全场瞬间寂静。
戏台上的锣鼓点渐次密集起来,随着一声悠长清亮的唢呐引子,台侧“出将”的门帘一挑,那青衣便踩着细碎的步子迤逦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