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徒儿学了什么东西,师尊待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用力,竟将楚斯年整个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楚斯年身体瞬间腾空,只好揽住谢应危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极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谢应危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手臂上贲张的肌肉线条。
  “谢应危!放我下来!”
  楚斯年又惊又怒,脸颊绯红,挣扎着想要落地。
  但谢应危抱得很稳,根本不容他挣脱。
  谢应危抱着他,几步走到那方冰冷坚硬的镇灵石台边,将楚斯年轻轻放了上去。
  楚斯年后背触及石台冰凉的表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谢应危却已俯身靠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石台上,将他困在自己与石台之间。
  幽蓝的光线下,谢应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赤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某种危险的兴奋,嘴角那抹邪气的笑容越发明显。
  “师尊,弟子今日新学的功课,正好请师尊亲自验收一下,如何?”
  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
  楚斯年蹙起眉,正欲斥责这愈发过分的举动,谢应危却已有了动作。
  他手臂稍一用力,带着一种巧劲,竟将楚斯年整个人轻巧地翻转过来,面朝下趴伏在石台上。
  身体瞬间僵住。
  石台能够封闭灵力流转,此刻体内灵力运转骤然滞涩,带来一种不自在感。
  石台本身透骨的冰凉,隔着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未等他因这曾用于惩戒弟子的姿势而涌起羞耻与恼怒——
  啪!
  拍打声清脆而响亮!
  宽厚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结结实实地落在似曾相识的位置上。
  楚斯年猛地睁大眼睛,淡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他……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
  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头顶,瞬间将他整张脸,连同脖颈甚至可能蔓延到衣领下的胸膛,都染成一片炽热的绯红。
  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随即变得短促而紊乱,大脑宕机。
  谢应危……在干什么?
  不对、不对……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怎么会……
  等等,所以自己刚刚是被打了吗?
  打了那里……
  谢应危……?
  楚斯年的脸颊贴着冰凉坚硬的表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甚至因为过于惊骇而忘记出声斥责或反抗,僵硬趴在石台上。
  第383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92
  短暂的羞愤欲死后,楚斯年终于重新接续上理智的弦。
  “谢、应、危——!”
  一声带着薄怒的清叱脱口而出。
  他猛地撑起身下石台,站直身体,素白的衣袍因方才的姿势而略有凌乱,裸露在外的耳廓和一小段锁骨都染着未褪的绯红。
  那双淡色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几步之外,似乎还在回味掌心触感的谢应危,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怒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羞耻。
  他……他这辈子还没被人打过那里!尤其这人还是谢应危!
  谢应危被师尊这声饱含杀气的威胁惊得一个激灵,从某种旖旎的幻想中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啊?!
  他眨眨眼,看着师尊那副气得浑身发颤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反应……怎么和花楼里那几个顾问说的不一样?
  他们不是说,对付闷骚古板的年上,适当强势一点的举动会更容易打破道侣心防,让对方半推半就害羞不已吗?
  怎么师尊看起来像是要把他当场就地正法,清理门户?!
  眼见楚斯年周身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溢,带着凛冽的寒意和明显的怒意,谢应危暗道不妙,脚底抹油,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跑了?”
  楚斯年怒极,也羞极,顾不上什么风度仪态,手指凌空一点。
  “诶?师尊?”
  数道冰蓝色的灵力锁链凭空而生,瞬间缠绕上谢应危的四肢和腰身,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谢应危!你、你简直……胆大包天!不敬师长!”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怒意与羞恼交织瞪视着谢应危。
  谢应危被捆得结实,却不见惧色,梗着脖子反驳:
  “我怎么不敬师长了?师尊您小时候不也打过我吗?戒尺打得可比我这巴掌重多了!我还哭了呢!”
  他故意提起旧事,试图混淆视听,减轻罪责。
  “那能一样吗?!”
  楚斯年简直要被他这歪理气笑了,脸颊更红,咬着牙低斥:
  “那是惩戒!是教你规矩!你、你现在这是……”
  他“这是”了半天,那句“调戏”或“亵玩”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是羞于出口。
  尤其是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某处因为方才那几下拍打,悄然升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绝不能让这混账发现!
  为了掩饰这份窘迫,也为了狠狠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徒,楚斯年心念一动。
  束缚着谢应危的冰蓝锁链骤然收紧,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诶——?”
  谢应危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灵力锁链吊着,双脚离地,如同一个被拎起来的粽子。
  紧接着,锁链开始带着他在空旷的刑罚堂半空中快速绕起圈子来!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速度时快时慢,带起呼呼的风声。
  “师尊!师尊我错了!放我下来!晕!要晕了!”
  谢应危被转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连忙大声求饶。
  他没想到师尊恼羞成怒之下,会用这种幼稚又折磨人的方式惩罚他。
  楚斯年负手而立,背对着半空旋转不休的人影,素白的衣袍下摆纹丝不动,唯有周身灵力平稳流转,控制着旋转的速度与轨迹。
  他脸上红晕未消,耳根更是烫得惊人,但神色已恢复冰雪之姿。
  不知转了多少圈,直到半空中人影挣扎的力道明显弱了下去,连闷哼都发不出来,楚斯年才冷哼一声,袖袍微拂。
  “噗通。”
  谢应危被那股灵力轻飘飘地放了下来,却因强烈的眩晕根本无法站稳。
  踉跄几步,终究是腿一软,“咚”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一手撑住冰冷的地面,另一手扶住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金星乱冒,天地依旧在旋转。
  楚斯年这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清冷:
  “目无尊长,举止孟浪。今日便罚你于此地禁闭思过一日。”
  说罢,他不再多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徒弟一眼,抬步便欲离开这令人面红耳赤的是非之地。
  “师……师尊……”
  谢应危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眼见那抹素白身影就要消失在殿门光影处,心下大急,也顾不得许多,强忍着恶心与眩晕,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试图追上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刚迈出两步,脚下便是一软,整个人再次向前扑倒。
  这一次却是双膝着地,以一个近乎跪伏的姿势,堪堪停在楚斯年身后。
  仓促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抓,竟正好拽住楚斯年即将离去的衣袖下摆。
  “师尊……饶、饶了徒儿吧……”
  谢应危喘息未定,声音还带着晕眩的虚浮。
  那张因旋转而微微发白,却依旧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讨好又可怜的笑容,眼神湿漉漉地望着楚斯年紧绷的侧脸:
  “徒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师尊想对徒儿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起来像是讨饶,可配合着他那副即使狼狈也掩不住风流邪气的模样,以及言语间暧昧不清的暗示,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倒更添几分撩拨之意。
  楚斯年脚步一顿,衣袖被他攥住,抽身不得。
  他回头,垂眸看着跪伏在地,晕得七荤八素却还不忘油嘴滑舌的徒弟,心中那股因方才巴掌而起的羞恼仍未平息,本不欲理会。
  可目光掠过谢应危因快速旋转而苍白的脸色,以及膝盖抵在冰冷地面的模样,严厉的神色终究是松动一瞬。
  谢应危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丝心软。
  他眼中精光一闪,就着跪姿膝行向前蹭了两步,将脸颊轻轻贴在楚斯年的大腿外侧。
  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与瞬间的僵硬。
  “师尊……”
  他仰起脸,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张脸越发显得无辜又勾人,眼尾因晕眩和些许生理性的水光而微微泛红,嘴角却勾着讨巧的弧度。
  “徒儿任师尊责罚……怎么罚都行……”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带来一阵酥麻,楚斯年身体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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