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来自己在这方面的确缺乏天赋,如果恰好出现一个支线任务能帮他进步快一点就好了。
  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大部分支线任务都是被动触发,需要合适的地点与事件,那他能不能主动去创造触发条件?
  系统总在谢应危与他互动时发布任务,或许他可以试着引导一下。
  反正试试也不亏。
  他转过头,神情格外认真地看向谢应危:
  “长官,如果我射中了会有奖励吗?”
  谢应危眉梢微挑,没想到他会主动索要奖励,平时看起来小心翼翼,胃口倒是不小,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但谢应危不介意楚斯年的胆大,毕竟他今日心情不错:
  “可以,你想要什么?”
  楚斯年抬手指向远处的靶子:
  “如果我打中了,你就亲我一口。”
  谢应危明显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锁定楚斯年,仔细分辨他脸上每一丝表情,确认刚才听到的并非玩笑。
  他倒没想到是这样的奖励,沉默片刻,点头:“好。”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要求:十枪内命中靶心。】
  【任务奖励:枪法技能熟练度(每命中一枪+1)。】
  【失败惩罚:无。】
  楚斯年心头一喜,果然可行!
  虽然没有系统平常发布的支线任务奖励丰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在谢应危带着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忽然转身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把枪,大步走到距离靶子仅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几乎是指着靶心利落地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十声枪响密集响起,弹孔留在靶纸上。
  【枪法熟练度+1】
  【枪法熟练度+1】
  ……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楚斯年满意地放下枪。
  这种自己卡bug触发的支线任务果然漏洞不少,但十点熟练度轻松到手。
  他往回走,一抬头就对上谢应危无语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管这叫射击?
  楚斯年脸上有些发烫,小跑着回到原位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咳咳,刚才只是找找手感,现在重来。”
  楚斯年还沉浸在成功卡到系统漏洞的喜悦和些许尴尬中,脸颊的热度尚未褪去,谢应危却忽然俯身封住他的唇。
  楚斯年眼睛微微睁大,手下意识抵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能感觉到军装下衣物的细微摩擦和其下隐藏的细链轮廓。
  十秒左右谢应危才松开他,呼吸依旧平稳,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深意。
  “奖励。”
  “现在,你可以重新开始了。”
  第94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8
  楚斯年脸颊更红了,心跳快得不像话,唇上还残留着被吮吸的微麻触感。
  他有些慌乱地转过头,重新举起手枪,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远处的靶心上。
  奇妙的是,这一次当他把脸贴在微凉的枪身上,透过准星望出去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手臂的稳定性似乎提升了一些,对扳机力道的感知也更加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十枪过后,虽然大部分仍旧脱靶,但明显有了改善,有两枪结结实实地打在靶子上,甚至有一枪靠近靶心!
  虽然枪法依旧差得可以,但这进步堪称神速!
  连楚斯年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十点熟练度效果如此显著?
  系统不愧是系统。
  谢应危站在他身侧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掠过真实的错愕。
  进步幅度太大,完全超出正常的学习曲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楚斯年之前惨不忍睹的枪法都是伪装的?
  他看着楚斯年因为小小的进步而眼睛发亮,甚至忍不住欢呼一声的模样,雀跃的神情不似作伪。
  谢应危眸色转深,某种情绪被轻轻触动。
  他再次上前不由分说地揽过楚斯年的腰,低头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带着侵占的意味。
  同时他空闲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在楚斯年的臀瓣上捏了一把,隔着粗糙的囚服,传递着暧昧的惩罚与占有。
  楚斯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呜咽一声,手中的枪差点脱手。
  他脸颊滚烫,气息还有些不稳,抬头瞪着谢应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可没记得有这个奖励!”
  谢应危神色自若,坦然应对:
  “看你进步明显,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更何况你能耍赖,我自然也能增加奖励的内容。”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楚斯年语塞,知道跟这人争辩占不到便宜只好抿唇作罢。
  他又尝试了几次想用类似的方法触发系统任务,却都失败了。
  看来系统的漏洞并非那么容易卡,总不能一直缠着谢应危在这里重复“射击—索吻”的循环。
  不过那十点熟练度带来的“福至心灵”之感并未完全消失,对枪械后坐力的预判、瞄准时的肌肉记忆,都留下了细微的印记。
  他感觉只要加以系统训练,准头一定能提升。
  然而谢应危没给他更多时间,自顾自揽过他的肩离开靶场前往办公室。
  室内光线澄澈,空气中浮动着微尘。
  谢应危走向茶几拿起玻璃水壶,清亮的水流注入杯中。
  他端起杯子,目光自然地转向楚斯年,想问他要不要也喝一杯。
  话未出口,却发现楚斯年正静静立在窗边,浅色瞳孔专注地望向窗外。
  谢应危脚步微顿,视线也随之落向窗外。
  他向前几步靠近窗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搭在米白色的窗帘边缘,布料在指间留下细微褶皱。
  灰扑扑的人流如同被驱赶的牲口,在士兵的呼喝与鞭影下分流成几股走向不同的苦难。
  一队队最为健壮的囚犯扛着沉重的铁镐和铁锹,走向营地边缘的采石场和防御工事修筑点。
  那里终日传来开采的轰鸣与监工的斥骂,不时有人因力竭或意外倒下,再被像破麻袋一样拖走。
  另一群稍显瘦弱但手脚还算利落的,被押送往远处的仓库和简陋工棚。
  那里堆放着需要处理的弹药零件或废弃金属,他们必须维持一种近乎小跑的劳作节奏,任何迟缓都会立刻招来看守毫不留情的棍棒。
  还有一些人穿着最破烂的囚服分散在营房各处,负责修补破损的电网、清理堵塞的沟渠,或是推着散发恶臭的粪车缓慢移动。
  这些人大多面带菜色,眼神麻木,是营中最为孱弱的一批。
  在这里,生命以最直接的方式被量化、被消耗。
  疾病、饥饿、劳累、殴打,或是地雷瞬间的轰鸣,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能活到老死竟成了一种需要运气的“善终”。
  楚斯年沉默地看着窗外那片灰暗的世界。
  仅仅是这座惩戒营,生存就已如此艰难,将人性的残酷展露无遗。
  他几乎无法想象,谢应危口中时刻与死亡面对面的真正战场会是何等的人间地狱。
  而谢应危当年就是被“自己”一手推入了那样的地狱。
  他是如何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这个念头让楚斯年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
  就在这时营地侧门被打开,几名士兵推着几辆平板车进来。
  车上层层叠叠堆放着什么东西,盖着脏污的帆布,但边缘露出的部分焦黑扭曲甚至能看到残破的肢体。
  “地雷区今天的‘收获’,直接送去焚化炉。”
  谢应危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楚斯年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最上面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大半边身子都被炸烂,焦黑难辨,但残留的半张脸和异常魁梧的骨架轮廓让他瞬间认出奥托。
  两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跪在泥地里,因为对战场的极致恐惧而哭嚎哀求,宁愿选择踏入地雷区这种缓慢而残酷的死刑场。
  而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即将被焚烧成灰的残骸。
  楚斯年心中并无太多悲悯。
  路是奥托自己选的,后果也由他自己承担。
  他只是感到一种悲哀。
  为战争而悲哀。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战争似乎永远存在。
  为了掠夺更多的资源,为了侵占更广阔的土地,为了满足少数人膨胀的野心,无数像奥托这样的人被驱赶上战场,像牲畜一样被消耗。
  他们或许懵懂,或许恐惧,或许狂热,但最终都化为统计表上一个冰冷的数字,或是一捧分不清是谁的骨灰。
  他站在窗边,看着载着奥托遗体的板车吱呀呀地驶向营地深处那高耸的烟囱,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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