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楚斯年脑海中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获取“埃里希·冯·兰道”的信任。】
  【任务奖励:积分300,并极大概率获得对方“帮助脱离当前困境”的承诺。】
  【是否接受?】
  他正想着如何借此机会逃脱,机会就来了!
  接受!楚斯年毫不犹豫。
  机会来得如此突然!他立刻进入了状态。
  那双浅色的瞳孔微微垂下,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偏过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难堪的沙哑:
  “埃里希……我现在不太方便和你说话。我是跟着别人来的。”
  埃里希一愣,这才注意到楚斯年身上的制服虽然合身质料不错,但确实并非军官制式,更像是随从或特定人员的着装。
  脸上的欣喜快速转为关切与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们可是朋友!”
  楚斯年抬起眼帘,眸中水光潋滟。
  他这才缓缓开口,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楚斯年深谙如何利用自己的容貌,只需稍稍垂眸敛目便能激起旁人的怜惜。
  面对埃里希他熟练地示弱,言语间半真半假引导对方联想,将自己塑造成需要被拯救的落难者,悄然拨动对方心弦,一切做得浑然天成不露痕迹。
  第85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19
  “黑石惩戒营?!”
  埃里希低呼出声,脸上写满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他这种狂热的帝国军官眼中,那里是懦夫、逃兵和社会渣滓的集中营,是肮脏污秽的代名词,被关押在那里的人与牲畜无异。
  他童年记忆里那个虽然落魄但依旧光彩夺目的玩伴,怎么能和那种地方联系在一起?
  “那……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埃里希追问,目光扫过他身上明显不属于囚犯的制服。
  楚斯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低声说道:
  “是谢应危上校带我来的。”
  “谢应危?”
  埃里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对这个平民出身,靠着赫赫军功火箭般蹿升的上校毫无好感。
  两人所属派系不同,政见不合,虽无明面冲突但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已久。
  “他怎么会带你一个囚犯出来?”
  楚斯年摇了摇头,眼神带着迷茫与一丝依赖看向埃里希:
  “我不知道,他没说原因。”
  他刻意隐瞒了与谢应危的旧日纠葛,而埃里希也不可能记得儿时玩伴的一个普通佣人。
  埃里希低声咒骂一句,语气充满鄙夷。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楚斯年,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错愕与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他不允许!
  不允许自己记忆中的所有物竟然被自己最厌恶的人染指!
  这不仅仅是对楚斯年的玷污,更是对他埃里希·冯·兰道出身和尊严的挑衅!
  或许潜意识里,他也想将眼前这个变得如此诱人却易碎的故友,从谢应危手中夺过来据为己有。
  楚斯年并不完全清楚黑石惩戒营背后那些更阴暗的潜规则,也不明白埃里希此刻脑中翻腾的龌龊念头。
  他虽然知道自己与谢应危的关系本质上也是一种扭曲的掌控与博弈,但他捕捉到埃里希眼中强烈的负面情绪和对谢应危的憎恶。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只需要维持好这副脆弱无助,亟待拯救的模样,适时添一把火。
  他微微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钩子:
  “埃里希……那里真的很可怕。我有时候觉得,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
  埃里希看着楚斯年脆弱无助的模样,心中那股混合着保护欲,占有欲以及对谢应危的厌恶感愈发强烈。
  他迅速权衡着。
  他的身份特殊,父亲是为元首挡枪而死的英雄,元首亲自追授勋章。
  这份荣光如同护身符让他在军中风头无两,即便军衔不算顶尖也无人敢轻易触怒他。
  从黑石惩戒营里捞一个人出来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难事,但对他埃里希·冯·兰道而言,运作一番并非完全不可能。
  更何况楚斯年曾是贵族。
  在埃里希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里,即便家族败落,楚斯年骨子里流淌的血脉也依旧高贵,他不该与那些底层逃兵和贱民一起在泥泞中腐烂。
  这太不公平了。
  楚斯年理应得到更好的安置,至少应该待在他能看到能掌控的地方。
  “你当初真该和我一起去参军的。”
  埃里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决定插手后的笃定。
  “不过你别害怕,我会想办法的。”
  他放柔了声音,碧绿的眼眸凝视着楚斯年,带着承诺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华丽礼裙,容貌娇艳的女郎款款走来,微笑着向埃里希发出共舞的邀请。
  埃里希显然很享受这种注目,他对着楚斯年安抚性地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等我”,便风度翩翩地起身,挽着女郎的手步入流光溢彩的舞池。
  另一边,谢应危刚刚结束与几位后勤部门军官略显枯燥的谈话,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楚斯年所在的角落。
  这一瞥,却让他冰封般的表情瞬间凝滞。
  他看见楚斯年正与埃里希·冯·兰道交谈,两人靠得颇近,楚斯年微微仰着头,无辜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而埃里希,那个在他印象里就视人命如草芥,傲慢又残忍的贵族少爷,此刻正对着楚斯年露出一种带着狩猎意味的兴趣眼神。
  紧接着他看到埃里希起身步入舞池,离开前还回头对楚斯年说了句什么。
  谢应危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
  埃里希早已不记得当年跟在楚斯年身后的佣人之子,但谢应危却将那个贵族圈子的所有轻蔑与侮辱都刻在骨子里。
  他带楚斯年出来,本是想给这个小少爷卖力演戏的奖赏。
  可现在楚斯年却在他眼皮底下与埃里希搭上了线?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冰冷的怀疑在他胸中翻涌。
  楚斯年难道还在痴心妄想,以为能借着旧日那点微薄的关系逃脱?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这个仇人提供的庇护不够稳固,急于寻找更符合他贵族审美的新靠山?
  幽深的蓝眸中风暴凝聚。
  他看着独自坐在角落低眉顺眼却依旧惹眼的楚斯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
  看来他给的奖赏还是太多了。
  多得让这只看似乖巧的雀鸟又开始不安分地试图振翅,甚至胆敢窥探别的笼子。
  第86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0
  谢应危穿过谈笑风生的人群径直走到楚斯年面前,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挣脱。
  “起来。”
  楚斯年被这股力量猛地拽起,踉跄着被他拖到宴会厅边缘一根装饰繁复的巨大石柱旁。
  后背重重抵上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柱面,前方是谢应危散发着凛冽气息的高大身躯,将他牢牢困在这一方狭小空间。
  手腕被紧握的地方,皮肤敏感度被放大到极致,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感顺着血液直冲大脑,让楚斯年几乎站立不稳。
  他下意识就想甩开折磨的源头。
  但挣扎的举动在谢应危眼中却成了赤裸裸的排斥,不仅没松开反而攥得愈紧。
  “小少爷就这么不想被我碰?”
  谢应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冰冷的嘲讽,热气拂过楚斯年的耳廓。
  楚斯年的心脏因身体的异常反应和眼前紧绷的局面而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
  “你先松手……再说。”
  再不松手,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
  谢应危反而靠得更近,几乎将楚斯年圈禁在怀抱与石柱之间,目光却越过眼前人的肩头,锐利地射向舞池中正与人共舞的埃里希。
  “小少爷说喜欢我不会是假的吧?”
  唇瓣几乎贴着楚斯年的耳垂,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他能接受一个骗子,看着对方为了活命而取悦自己,但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当成跳板。
  楚斯年强忍着身体的颤栗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笃定:
  “当然不是。”
  谢应危紧紧盯着他,这才注意到楚斯年的异常。
  整张脸绯红一片,连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都染上诱人的粉色,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沉重,浅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这哪里像是被威胁恐吓的样子?
  分明更像是动情般的羞赧。
  谢应危的视线在自己紧握着他手腕的地方,和他异常潮红的脸颊之间来回扫视,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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