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齐澈哑声:“谁做的?”
虽说明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从景言的口中得到答案。
冷冷抬头,景言被齐澈的眸色冻住。
他……很生气……
不能回答齐澈!如若说了,齐澈就真的会发疯了!
见对方闭嘴不说,还侧头躲避视线,齐澈脸色彻底黑了。
许久,只听见齐澈轻轻冷笑。
在很久前,他曾困惑过父亲为何如此爱虐待,各种肉身折磨,他却并未有过类似的想法。
可现在他总算有些理解了。
身体留下的痕迹,就是占有的一种证明。
“景言,乖。”语气软了下来,他轻轻道:“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被奸臣所骗,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不愿说是谁做的也无事。朕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再遇到这些烦心的事情。”
齐澈开窍了?愿意做人事了?
景言被他的大度量惊住。
“回宫后,朕会亲手将这些痕迹用刀挖掉,朕会用世间最好的医师为你医治。同时朕会为你修建密室,你不用再下床,也不用再四下奔波,担心他事。若是想要皇位?朕会抱着你上朝,坐在朕的腿上,旁听朝事。”
齐澈在说些什么?景言大脑宕机。
“朕会为你打造最奢华好看的笼子,为你点燃欢乐的熏香,你只需要日日夜夜想朕便好了。”
是啊……
为何要考虑那么多呢?
既然自己想要拥有他,那便用尽一切手段拥有他就好了。不然的话,成为皇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恶鬼?天师?
他们给不了景言想要的东西。
眼眸中不自觉露出痴迷,齐澈轻轻:“没事,之前的事情我都不在意,只要今后,你锁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
景言:……
齐澈绝对不正常了!!
周围冷得要死,景言甚至都能看见空间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破碎。齐澈作为三股力量之一,情绪失控会导致力量同样溢出,这会严重影响世界,更有甚者,还可能会导致世界的崩溃!
不行!必须要安抚他!一旦世界崩溃,自己任务失败,就真的会被困在这个世界出不去了!
景言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可他这个举动,却被某个阴暗翻涌的男人误认为是在做心理建设。
“我最近做了很多的梦……”齐澈的气味,冷冽又缠绵:“朕梦见无数事情如癔症划过,我一次次从未拥有过你……”
“我梦见,不是我的人拥有了你。梦里的我愤怒质问,为什么你不属于我呢?”
情绪到了某种程度,齐澈不再用朕自居:“最后我想明白了,既然你不愿意选择我,那将你囚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他的手顺着破碎的衣服,贴着肌肤一寸寸占有。
景言的重点落在梦这个字上。
世界出现了融合的迹象?
可很快,他就没办法想这件事情了。
“明明……我和他并无多少不同……”
齐澈的语气越来越阴暗,风雨既将来临,景言被对方冰冷的双手刺激得身体都忍不住发颤。可偏生之前的言出法随,让他身体违背意愿,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景言,你动心了……”
齐澈敏锐注意到了,猛然呼吸一滞。
自此,他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
“你还是喜欢朕的,对吗?”齐澈的手顺着景言的腰肢蔓延,指尖一寸寸丈量。
他眼眸痴迷闪烁,嘴角带笑,不接受任何否定的回答,如狼般死死盯着猎物。
就算齐澈说再多变态的话,也必须让他情绪稳定下来!景言咬住下唇,克制因触碰而差点吐露的喘息,轻轻点了点头。
“……”
齐澈呼吸停了下,却没有就此罢休。指尖蔓延,顺着肩胛骨游走:“那为什么你之前不愿,非要逃走呢?”
身体因为触碰发颤,景言的耳朵都开始泛红。
难以自控的身体在齐澈的手中颤抖,他却不得不继续安抚。指尖伸出,他在齐澈的喉结处写着:“身份。”
“原来景殿下是碍于前朝废太子之身,才不愿与我白头偕老。”齐澈轻笑,眸中暗色不减:“放心,这几天朕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现在不再是前朝废太子,而是和朕打下江山的功臣景言。你我莫逆之交,是生死与共的挚友。这些过往,朕已经命史官写进史书中了。”
他低笑着俯下身,轻咬景言的耳尖。
景言猛地一颤,低低嗯了一声。
空气不知为何更冷了,直觉感知到了更多的危险。
齐澈的手总算放过肩胛骨了,转而移到了符纹留着的下腹:“那么亲口告诉朕,你身上的痕迹又是谁留下的呢?”
景言气音低低:“燕与……”
“哦?原来是燕天师吗?”齐澈重复一遍,他低低低叹息了声,嘴角轻轻翘起:“没事,朕知道你是被迫的。”
“朕会为了你,杀了他。”
“你说,好吗?”
景言哪里敢说不好,反正现在燕与也不在这里,先把面前这个人安抚了再说。
他轻轻点头。
空气中更冷了,感知到的危险更浓了。
齐澈变本加厉:“那回去后,住在笼子里好不好?”
景言咬唇,点头。
齐澈:“回去后,日日夜夜和朕待在一起,好不好?”
景言继续点头。
“不准离开朕……”
声音低低,带着不可闻的喘息,他紧紧搂住怀中的青年。
齐澈总算平静下来了,世界的能量波动没有那么严重了。
也不枉费自己都快小鸡啄米般点头了。
危机总算消散了片刻,景言松了口气。
齐澈心情大好,占有的实感显得格外清晰。
景言被刀刃划破的衣服零散破碎,齐澈搂紧。可随着动作,衣衫有些散开,光滑漂亮的后脖和背露出些许。
犹如雪地中盛开的梅花,白皙中的红煞是鲜艳。
只是一眼,才缓和了些许的情绪崩断了弦。
这白皙中的红……
是吻痕。
第201章 哑巴太子(31)
吻痕藏在暗处, 可衣衫轻轻拉动就可看见。
齐澈冷冷:“景言,你既然说爱我,那为何身上有他人的吻痕呢?”
吻痕?
景言努力想要辩解:“虫……”
是虫子咬出来的!他可没有和谁有亲密接触。
齐澈更冷了,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狼,现在完全失去控制。他冷笑, 猛然就着景言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朕还是分得清虫子和吻痕的区别。”
疼痛蔓延, 景言疼得吸气。
靠靠靠!就该你每个世界都不被选择!!这么待人, 谁会愿意?!
疼痛让景言奋力挣扎, 可越是挣扎,齐澈就越是生气, 怒火难以抑制。
挣扎被一一化解, 齐澈仿佛要咬下一块肉般。
燕小狗呢……
他怎么还不出现?
景言疼得皱眉, 久违地怀念起小狗。他想起小狗热切的眼神, 小心翼翼的举动。
可小狗依旧并未出现。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再无动静, 一时间只听得到冷风呼啸。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时空都暂停了。
在这狭小而隐秘的马车里,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成了仅有的齐澈和景言。
鲜血在肌肤上蜿蜒, 像是罪恶而艳丽的花。齐澈的眼神渐渐迷离, 呼吸都忍不住变得急促而滚烫, 仿佛要将景言就此吞噬。
这是景言的血……
爱到一种份上, 就连血都成为了欲念的催化剂。
“齐澈, 你未免太过火了。”悠悠的声音带着冰冷,却并不是熟悉的温雅:“你又不是鬼, 喝什么人血,吃什么肉?”
马车外夜色如墨,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帘子。帅气得近乎妖异的路修远似笑非笑, 他微微歪头,几缕黑发垂落。眼中的邪气如同实质化的迷雾,动作轻盈,却极具捕猎者的压迫感。
他身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过,增添了几分放肆的野性。
“身为当今圣上,怎么就在回宫的马车里迫不及待了?也不怕外界谣言四起,说圣上贪恋□□,色欲熏心?”
“路修远……”齐澈松口,抬头冷然:“没死?”
路修远礼貌回笑:“当初我就被你杀死了一次,现在怎么会再一次被你杀死?就算再多暗卫,他们的那些招数只能拖延一点点时间,但做不到将我拦下。”
“可是齐澈,明明说好了我们合作。你做了后却想吃独食,未免太没有诚信了。”
齐澈微笑:“若是你先一步找到他,想必他已经被带入你的棺材中,成为一具尸体了吧。”
路修远挑眉,没有否认。
两人话语中的你来我和,让景言的心更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