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齐澈是专门把燕与叫过来,宣誓主权的。
  齐澈:“麻烦燕天师了,这些日子为景妃劳心费力,驱鬼降魔。”
  燕与:“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若是燕与有些异常,景言尚且还能抓准他在想什么。可对方神情不变,景言也拿不准了。
  算了不管如何,按照系统的计划继续执行。
  齐澈轻道:“景妃,册封之日就在三日后,在天坛举行。”
  ……
  静静。
  在两人的注视下,景言抬起手,回握了齐澈,黑眸如水。
  景言接受了。
  齐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燕与盯着互相握着的手,藏下眼中晦暗。
  ·
  在这三日,景言窗外无数阴风四起,阴森无比。为了躲避恶鬼,景言不得已依靠燕与,燕与也并未说什么。
  屋外的恶鬼见景言与他恨的燕天师靠得如此近,更是怒火滔天。
  这废太子……
  果然是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言而无信的男人!
  叫我做事,转头又和其他的男人勾搭上!
  又是皇帝、又是天师……
  恶鬼脸色阴沉,最后冷冷笑了下。
  ·
  所有事情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岌岌可危。
  三日后很快到来。
  在众多太监侍女的簇拥下,景言换上层层叠叠的贵妃礼服。衣服之多,金线缠绕,景言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被系统和零五扶着上了精致车辇,景言与系统进行了下眼神交换,明了计划。
  今日出奇并未下雪,阳光明媚。
  齐澈乘坐华丽御辇,在仪仗队与侍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旌旗飘扬,鼓乐齐鸣,震得景言的耳朵都发疼。
  景言的车辇紧随其后,之后是朝廷官员按照品级依次前往。
  众官员尚且并不知这男子是谁,但所有人心下都有个大胆的猜测。
  燕与站在人群之后,按照吩咐,他也必须前往。
  眸色深深。
  他看了眼天。
  快要来了。
  ·
  浩浩荡荡,不久后抵达了天坛。
  帘子被撩开,景言被灼灼的太阳亮了眼,忍不住眯起。没有阴云的天晴朗,可哪怕阳光落下,也依旧并不暖和。
  红墙黄瓦之间,些许的压抑。
  齐澈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冷峻,高坐于天坛的高台之上。众臣分列两侧,神色各异,目光如针,锐利扎在景言的身上。
  这人是前朝废太子。
  有臣子是前朝老臣,心下的猜想总算得到了证实。一时间,他不知究竟该感叹皇帝娶前朝废太子为男妃,还是惊讶废太子为了活下来,屈于男人身下。
  可纵然臣子有再多的话想说,所有人都保持了诡异的平静。
  为了封这个男妃,皇帝杀了不少的臣子,直到所有臣子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这废太子难道是狐狸精吗?把皇帝勾得找不到北?
  景言头戴凤冠,步摇轻晃,半分柔美,半分英气。精致雕琢的面容冷淡,看着台上的皇帝。
  今日,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把握好他们的内讧,就能摆脱现状了。
  景言一步步走近天坛中央,眼眸扫过众人,落在皇帝身上,最后抬眸看天。
  今天的天很好。
  好得甚至有些怪异。
  礼官高声唱和,封妃仪式正式开始。
  一瞬,天阴了下来。
  连绵的乌云缝隙,唯独有一束阳光落在了景言的身上。
  他成为了唯一的焦点。
  第194章 哑巴太子(24)
  天空仿佛被黑暗吞噬,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天象有变!此乃噩兆!!
  所有大臣慌了神,不愿继续。
  齐澈高声冷然:“继续。”
  太监被吓的半死,腿上有如鬼魅的触碰, 让他发颤。
  齐澈:“今天仪式若不完成,所有人都得死。”
  太监手捧诏书, 不得不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尖细而洪亮的声音在天坛中回荡, 就在他刚刚吐出几个字的时候, 他忽然停了下来。
  太监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拼命地抓向脖颈处, 可什么都未抓到。他的脸色迅速变成猪肝红, 接着变得青紫。太监几度尝试, 想要发出呼救声, 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透明的手猛地收紧。只听“咔嚓”一声, 太监的脖子被生生勒断。
  太监的软绵绵地倒下, 手中的诏书也飘落在地。
  整个天坛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动。
  齐澈眯着眼, 脸色阴沉。
  “继续……”
  都这样了, 还要继续吗?!
  皇帝不怕死, 但臣子和太监都怕死。
  齐澈:“谁动, 就诛杀九族。”
  声音阴狠, 压下了所有蠢蠢欲动的臣子。
  景言也同样眯眼看着。
  漆黑的天,阴冷的风, 只会是某个气急败坏的恶鬼作出的行为。
  戏台子已经搭好,演员也已经就位。
  又一个战战兢兢的太监走出,拿起诏书开始宣读。这次这个人甚至都没读完一句话, 就再度被抹了脖子。
  头颅跌在地上,发出闷闷声响。血肉模糊的横切口上,太监惊悚,长大嘴巴。
  无数的阴风吹过,摇晃着景言的步摇,带来血的腥味。
  恶鬼没有现身,但他无处不在。
  景言垂眸,想必是燕与符纹起了作用。不然的话,恶鬼早就直接把自己卷走了。
  不过以现在的形式,齐澈估计无法继续封妃典礼。
  齐澈忽然笑了,他侧头:“燕天师,恶鬼阻拦封妃之典。作为天师,你该当何罪?”
  燕与从人群中走出,声音清朗:“臣认为……”
  “与恶鬼无关,逆天命而为者,必将被天命惩罚。”
  齐澈笑意冰冷:“你的意思是,朕没得到天命的许可吗?”
  所有的臣子都吓死了,这燕天师简直就是想造反!!
  燕与:“封妃之典,也关乎星辰天象与天命,天色异样就是上天的指示。”
  所有臣子这下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男妃本就是惊世骇俗,更何况这人是前朝废太子,简直前所未闻,也无怪上天不许。
  这天师在威胁我。
  齐澈怎会不明白当下的情况?天师就是在放纵恶鬼的出现,以阻拦封妃仪式。
  他轻笑走下台阶,拿起尸体上的诏书:“可朕认为,朕就是天命。”
  齐澈怎会被恶鬼阻拦?
  路修远都成一把灰了,还想来争夺人?不如好好想想骨灰怎么不被风吹散吧。
  至于这燕与,都老得一头白发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燕与冷冷道:“陛下,天命不可违。”
  诡异的平衡在三者之间游荡,臣子们都被吓得惊心胆战,大气都不敢喘。
  天更黑,乌云近乎要垂下来了。
  极端恐惧下,有臣子双腿一软,颤抖声音:“陛下!臣冒死进谏。不祥征兆乃上天示警。陛下欲行之事,切不可为。此事关乎江山社稷之安危,万民之福祉,陛下当三思啊!”
  有人起头了,乌泱泱的大臣跪成一片,齐声道:“陛下三思啊!!!”
  上有天命难违,下有臣子进谏,只要是明君,都会明白此事不可为。
  但齐澈并不在乎。
  有人忽道:“陛下!他是妖妃!勾引人的怪物!不要……”
  一情绪激动的大臣起身怒斥,可他还没说完,头颅就被无名之风割断,软绵绵倒了下去。
  血液四下飞溅,甚至有些血液染在了景言的贵妃服上。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齐澈并未被吓到,只是视线扫过众臣。空气寂静,只有呼吸声和冷然的鬼魅风声。
  事情陷入了僵局。
  齐澈轻轻:“来人,继续读诏书。”
  有些臣子都快被吓出尿了。
  被齐澈眼神扫到的太监,在前面死了两个的情况下,怎会不明白自己的结局?一时间,他哆哆嗦嗦双腿发软,竟是怎么也走不过来了。
  “呵。”
  一声轻笑,齐澈缓步。明灭的刀光剑影下,他抽出长剑,锋利地斩断了这小太监的头。
  幽幽落地,齐澈的脸上都染上了血,显得格外吓人:“怕鬼杀了你?可难道不怕朕杀了你吗?”
  齐澈,原来这么疯?景言压下不安。
  成为君主,明君暴君不过是他人评判。将景言纳为妃子,不动摇江山,也不损害平民百姓,何错之有?
  齐澈淡淡,他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势在必得,不顾一切手段。
  比如皇位……
  比如景言……
  燕与:“陛下,他何罪之有?”
  齐澈:“不听皇令,就是罪。”
  他抬眼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眸中轻笑。刀剑在他手中翻飞:“路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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