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滴精,十滴血,到时候还要承雨露之恩,茶水洗得过来?
齐澈脸色风云变幻,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嗯,到时候把所有茶水都撤了,不就可以了吗?
景言不知道齐澈在想什么,他来书桌前找了只毛笔,现场磨墨。齐澈就站在一旁,兴趣盎然看着景言写字。
白皙漂亮的手握着毛笔,凸显出清晰的骨节轮廓,仿佛艺术品。
齐澈:“景殿下,你的手真好看。”
与此同时,景言正好在宣纸上写下:“陛下,男男授受不清。”
……
不认字对吧。
景言提笔,在这句话下面画了个重重的横线,着重强调。
齐澈轻笑:“可是景殿下是狐狸精,不就是来找皇上干些授受不清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皇上,景言高低要用这毛笔给他的脸上来上几笔。
齐澈浅浅收回笑,不再开玩笑了:“既然墨都磨好了,写写这几日在逸云山上做了什么?”
逸云山有那燕与布下的雾,暗卫无法上山监视,他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图穷匕见。
就当哄小孩了。
可景言刚一落笔,齐澈提醒:“一共三日,早中晚都要写明做了什么。”
这是什么新概念日记。
离开几天,怎么这番粘人得要命。
景言深吸一口气,按着对方的写着,来来回回不过就吃饭、喝药、睡觉,重复写了三次。
齐澈嗤笑,明显不信。
不信也得信,景言怎么可能写小纸人和符纹的事情?
为了加大可信度,景言补充写道:“饭菜没有宫里好吃,生活方面诸多不便。”
齐澈满意点头。
也是,这娇生惯养的废太子怎么会适应山上的生活呢?
他眯眼:“所以说,燕天师只是故弄玄虚。”
哄骗皇帝,该当何罪?
景言继续写:“但那几日确实也没有恶鬼骚扰。”
齐澈冷冷笑了下,心里不爽。
算了,回来了就行。这燕天师真要是做了点什么,以景言的脾气,不至于这么冷静。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齐澈轻道:“朕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下就会送进来。”
景言抿唇,写:“不必。”
齐澈眸子微闪,两人挨得很近:“景殿下会喜欢的。”
这人是不是文盲,看不懂字?
怎么跟个狗皮膏药般。
景言抽出新的一张纸,写着:“作为皇帝,不在乎自己的江山,反而和前朝废太子纠缠不清。这会让在下误以为陛下夺得皇位,就是为了得到在下。”
齐澈挑眉。
确实,江山很重要。但拥有江山之后的献礼,怎么能不在意呢?
齐澈:“旁人之言,不足为惧。”
他转身唤人将准备好的礼物呈进来,放在桌上,随即悠悠:“希望,明夜景殿下能用下这礼物迎接我。”
景言眼皮直跳,心下不安。
齐澈挥了挥袖子,出乎景言意料,并未整夜纠缠,竟是转身离去:“皆是如果不用的话,我亲自帮你用。”
景言皱眉,不用想他都知道,这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待对方完全离去后,景言并未打开礼物。而是开门唤系统进来,他指了指炭火,表示要加炭。
系统和景言呆了这么久,立刻知道景言想干什么了。不过一会儿,系统进屋添炭,低声:“暗卫已经被我催眠了,无人知道这里。”
景言拿出写好的句子:“齐澈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系统困惑:“你这么快就确定了?”
齐澈今晚没留在这里就是问题,他一定有大事还未解决。景言点头,继续拿出新的纸条:“从臣子、齐澈的贴身太监下手,应该能知道他遇到什么了。”
系统明白。
临走前,他忍不住吃瓜:“你确定小狗是谁了吗?”
景言顿了下,摇头。
暂时还下不了定论。
系统啧啧,感叹这誓死追随景言的小狗,得爱到什么程度才行:“他的信息被主神加密了,还需要一些时间破解。”
景言点头表示知道。他轻笑,写着:“要不直接试着破解任务?”
系统脸色大变:“宿主,不是你的毕业证你就不在意了?现在主神还没发现我破解了世界,我还是有机会毕业的!但要是破解任务!我就真毕不了业了!”
毕业后,就能投入神界社会中当牛马了。
景言轻笑,想起自己当执行官的经历。
他的记忆被篡改过,但并不妨碍景言闲得无事时整理,甚至想在细枝末节中,拼凑出本身的记忆。
他本身是怎样的人呢?和小狗究竟有什么过往?才会让小狗一次次闯入快穿世界之中。
系统闭门离去,景言笑着将纸全部丢进火中。热水洗漱之后,才懒洋洋打开桌上的盒子。
一打开,从小到大排列着雕刻精致的玉石。它们修长漂亮,闪着圆润的光。
这是?
景言大脑停止了思考。
·
深夜,寒风瑟瑟。
掩盖了鸡飞狗跳的声响。
碎了个彻底的玉石被面无表情的景言丢在了院子角落,在冬日洁白的月色下亮得吓人。
景言又面无表情回到屋内。
就算齐澈是小狗!也建议直接以流氓重罪,判处死刑!!
·
呼啸的冬日风中,鬼魅黑影骤现。
和之前不同,这次的鬼魅身影已经有了完整的些许模样。
黑色长发随意飘散,鬼魅的冷然一览无遗,让冬日的风都冷上几分。
他死死盯着景言住的那间屋子,外面贴满了符咒,眸色深深。
在山下这三天,路修远随意找了个被小鬼纠缠的村庄。这里的男人溺死不知多少女婴,同时还买卖妻子做典妻,亡魂众多,怨气极其浓厚。
路修远吞噬了这些游荡的怨鬼,然后满足了她们的愿望,解决掉了村里那些穷凶极恶的男人。
所以他现在才得以有了自己的身躯。
可这还是不够。
景言的身上被燕天师下了符咒,根本无法接近。
他缓缓来到院子角落里摔得不知原型的玉石碎片处,这上面还有景言的气息存在。
黑雾缠绕,只是简单的触碰,路修远就知道了这东西本来是什么。
他的脸色骤然比景言的脸色更加沉沉。
齐澈,是吗?
冷风更加萧瑟,路修远冷笑一声,鬼影消散。
·
后半夜,风没有之前那么小了。
世界都在熟睡中。
景言的毛绒外袍微微动了下,在确定安全后,毛领子里探出了个小小的纸人脑袋。
这次的纸人远比之前精致多了,五官和四肢都精心画过,简直就像个缩小版简略的燕与,只不过是活泼版本。
小燕与眨眨眼睛,刚睡醒的它有点没缓过来。
它还记得燕与给的任务,那便是悄悄陪在景殿下的身边,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噔噔噔,它跑到景言床上,确定只有一个人睡后,彻底安心了。
它又环顾四周。小纸人依稀记得快醒来时,景殿下似乎摔了什么东西,然后丢在院子里了。
它从门缝里钻了出去,一边在风中稳着身子,一边观察着,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的玉石碎片。
它靠着树四处躲着,好不容易来到了破碎的玉石旁。身为纸片人的它被燕与附上了些许的仙力,所以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东西本来该是什么样子。
啊啊啊啊啊。
小纸人花容失色,疯狂传话燕与。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燕与冷冷睁开了眼。
刚把景殿下送回去,齐澈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燕与面如冰霜,脸色冷得吓人。
第186章 哑巴太子(16)
把那些大小各异的精美玉石丢了后, 景言睡了个美美的觉。
次日,系统一大早就去调查景言昨夜说的事情,只有零五陪着景言。兴许是昨日马车吹了冷风, 零五一觉睡醒后有点发烧。
景言熬药给零五喝下,将他抱进自己屋子里休息。系统给旁人加了催眠, 所以景言并不担心他人觉得奇怪。
一想到昨夜齐澈送来的礼物, 景言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齐澈真是什么都不说, 直接打直球啊。
不过也是, 齐澈的身份是皇上,他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能得到的呢?
景言顿了下, 想起之前言出法随的那句妄想。
这玩意指不定就是言出法随的产物。
他再次深呼吸几次, 用是不可能主动用的, 反正这些东西已经被砸碎了。
景言照顾着零五, 可直到夜晚降临,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系统未归来, 昨日说会来的齐澈也没过来。
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景言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