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许久后,燕与端着汤药进来了。
小纸人那夜看得并不明晰,现在的他终于有机会可以看完全了。
黑发微散,更衬得他肌肤如雪,仿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腰如约素,肌肉线条优美,泛红漂亮的红润,随呼吸起伏。
美不胜收。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如谪仙般的白发男子灰眸如狼,薄唇轻抿,喉结滚动。他的手掌沾上早就准备好的药水,以景言的胸口为画布,指尖轻轻画着:“殿下,画符咒前,需要润下肌肤。”
好痒。
景言蹙眉。
可在痒中,又泛起了些许的热意。
景言咬住下唇,努力不让混乱的呼吸声泄露出来。
为什么要想着下山,离开我呢?
燕与眸子低低,现在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他会将景殿下养得白白胖胖。景殿下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待在山上就好了。
山外的天下确实会有无数的生灵涂炭,可这影响不了他们,他们可以在山上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可为什么景殿下一定要回宫呢?
恶鬼明显对他的身体有意思,那齐澈也虎视眈眈,并非善物。
回去后,也许景殿下也同样会对他们这样,大开衣衫。
深吸一口气,燕与的指尖从红润上划过,身下的人一颤。
景言睁开眼睛,黑眸眯起。他并不完全相信燕与所说的话,他也并不相信燕与的无欲无求。
小纸人那夜……
就是燕与想做的事情。
可偏生对方的眸子没有一丝的欲念,反而还坦然看着他,询问:“景殿下,是太冷了吗?”
景言摇头,黑眸眯起。
奇怪的点究竟在哪呢?
燕与垂眸,念念不舍将红润上停留的指尖移走,来到紧致漂亮的肚皮处。他认真,指尖滑动,“景殿下,我先检视一下情况。”
燕与的手掌很大,在肌肉分明的肚皮上来回时,升起阵阵暖意。
景言不再闭眼,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燕与。
燕与坦然。
许久后,在从上至下摸了个彻彻底底后,他才道:“好了,准备工作完毕。”
景言嗯了一声。
燕与转身,拿来笔墨。他手中的毛笔毫尖甚微,足以在这纤细的腰上写字。
他哑声轻道:“景殿下,失礼了。”
第184章 哑巴太子(14)
毛笔沾染墨水, 在身上留下了印记。
远比指尖在皮肤上书写更加难以言说,毛笔的头在沾了墨水后,带着细微的柔软, 软软滑动。
燕与眸子淡淡,握笔专业, 眼神专注。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控制笔杆, 笔毫在肌肤上游走。随着笔锋转折, 笔毫巧妙变换姿势, 或舒展,或弯曲。
柔软的笔毫似带着微微的电流, 每一次触碰都引起酥麻。墨色蔓延, 景言掌心紧握, 控制不要泄出莫名声响。
他的下腹已然成为了燕与的画布。
一笔一划, 些许的瘙痒。
洁白无瑕的肌肤之上,墨色点点洒落, 艳丽得不可方物。从那精致迷人的肚脐缓缓向下, 燕与的动作不似在写字, 反而像是在精心绘制神秘而魅惑的符号, 一笔一划, 细腻地延绵开来。
耳朵都刺激得发热, 大脑更是开始发麻, 景言眼睫微颤, 呼吸起伏。
“殿下,很快就好。”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
他怎么还能保持这么镇定?
景言眯眼看着, 正好捕捉到对方最后那瞬的喉结滚动。
看来……
也不是展现出来的这么冷静。
生出些许逗弄的心思,景言轻轻一笑。
这燕天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治疗,可现在做的事情却不像是只在治疗。
他也渴求我, 只不过……
更擅长伪装罢了。
只不过,那夜的小纸人泄露了想法。
一想到那夜的小纸人紧紧贴着自己,景言抿唇。
不行,怎么能只有自己狼狈……
要撕下他那清冷的面具。
想到这,他恢复了言笑晏晏。
小腹的符咒刚好画完,在肚皮上润润发热。燕与看了一会,轻道:“很好看。”
白皙的小腹,蜿蜒着如藤蔓般的纹路。墨色的线条细腻而妖娆,蝴蝶似从神秘的墨色丛林中破茧而出,振翅欲飞。
在肚子上画的符咒,用好看二字形容……
这符咒正经吗?
燕与正欲起身离开,景言黑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如扇,拉住了要离开的燕与。
燕与温和:“景殿下,怎么了?”
嗯?
还装?
景言启唇,气音微弱,黑眸波澜:“扶我。”
燕与的眸色在烛火下看不清楚,他顺从地搂住景言的肩膀,将其扶起:“殿下……”
他低叹。
景言看向小腹的符文,繁复扭转不像是仙界的产物,倒像是带了某种邪念的东西。隐约可见蝴蝶展翅,细长的笔画如丝般蜿蜒,悄然蔓延,渐渐隐没于衣衫之下。
这墨水也不知是什么做到,现在完全沁润进去的,留下淡淡灰痕。景言试探着抚摸,只是一下,蝴蝶仿佛振翅,他浑身颤抖。
这里,又变成了新的敏|感点。
燕与低低:“殿下,只要有这个痕迹在,恶鬼就无法触碰你的私密之处。”
景言笑了。
这个花纹,可不仅仅只是恶鬼无法触碰了。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个占有的印章盖在了上面。
这燕与……
在悄悄宣誓主权呢。
景言假装不知,反而故意抓住燕与的手,轻轻写着:“好看。”
燕与:“景殿下能喜欢便好。”
景言抬眸,见燕与的神色依旧与之前并无太多不同,同样的清冷。
还要伪装那无欲无求的模样吗?
景言轻笑,拉着对方的手放在小腹的花纹上。呼吸起伏中,他在燕与的手背上轻轻写道:“热。”
这里,在发热。
自己触碰,和被景殿下拉着触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瞬,无数画面如汹涌的潮水袭来,他哑声:“很热吗?”
景言点头,埋在燕与的脖子。
……
燕与呼吸也变得沉沉,灰眸晦暗不明。他轻轻揉着小腹,控制手心温度保持微冷。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可心跳如擂鼓。
明明这符文是自己画的,明明自己刚才从头到尾把对方上半身摸了个遍,但对方主动真的窝在怀中时,燕与却又不敢做什么了。
难道说,景殿下是在邀约吗?
燕与迟钝地想。
手心忍不住想要上移,景言按下,装作困惑,将手重新拉回到花纹繁盛处。
燕与不是装清冷、无欲无求吗?
那就最好一直维持无欲无求。
景言压下眸中笑意,在燕与的手背写着:“是这里。”
线条隐没在衣衫中,呼吸拍打,暧昧的热度。
一瞬,身体就给出了最直白的反应。
燕与忽然道:“热的话,我去给景殿下打点水。”
他不自然地将景言平稳放在床上,立即起身。仓皇而逃的背影下,就连袖中的东西掉落都没发现。
见对方推门而去,景言挑眉。
这么经不起逗?
他捡起燕与落在地上的东西。拆开后,景言瞬间就笑了。
这燕与……
看来也不是无欲无求。
燕与冲出屋,任由冷风吹了一阵子,脑子才略微清醒了点。炽热完全消散不掉,他只想起景言埋在脖子处的呼吸拍打。
炽热跳了下。
燕与更口干舌燥了。
·
等了许久后,湿漉漉的燕与端着冷水进来了。身下的炽热被强制压了下去,已经看不出来了。
可一进屋,他就听见小铃铛轻响。
……
燕与脑海出现些许空白。
景殿下已披上内袍,懒洋洋坐在床沿。黑发凌乱,在烛火下惊心动魄的美。小小的铃铛在骨节分明的手里,发出轻微的响动。
小铃铛很精致,上面很明显是需要夹住什么才行。
又是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
景言轻笑。
明知欲念不过是人之常情,但燕与还是努力解释:“景殿下,这是……”
景言勾唇,再度摇了摇铃铛,启唇气音:“过来。”
判断小狗,不需要那么多繁琐的事情。
只需要知道,对方听不听自己的话就可以了。
……
片刻后,燕天师缓步走来。
他明知故问,在燕与的喉结上写着:“给谁用?”
燕与再次卡壳:“给……”
欲|念是正常的,可这些增添欲|念色彩的小东西,景殿下会接受吗?
他缓缓,恢复镇定:“这是帮助身体上符咒生效的小铃铛,当然是给景殿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