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燕天师看上去如此正常,让景言都有些不适应了。
完蛋,和疯疯的偏执小狗待久了,现在遇见正常人都有点不适应。
夜色已深,景言正想缓缓睡去,却听见轻微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还未睡去的燕与站在门口。
果然!这天师不正常,他有所企图!
景言心道果然如此,聚精会神准备应对。
却听见燕天师问道:“我来帮你把把脉。”
把……把脉?
燕与:“今日长途跋涉,恐殿下身体不适。”
景言稀里糊涂坐下来,稀里糊涂被燕与把了脉。
手腕白皙,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燕与眼神微动:“殿下身体被寒风侵扰些许。我已给殿下熬好了安神御寒的药物,喝完明日醒来后就无大碍了。”
景言稀里糊涂喝完燕与端来的中药,还吃了燕与早就备好的蜜饯。
燕与低声告别:“愿殿下寐安,长夜无梦。”
他关门离去。
不知为何,景言看燕与的背影,颇有种委屈人夫被冷落之感。但喝完药的景言浑身暖洋洋,困意上来,他换好衣服,钻进汤婆子暖好的被窝。
这天师好像人真的很不错。
迷迷糊糊的景言进入梦乡。
·
燕与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从袖中拿出之前在合欢阁买好的物品,拆开包装后看了一会,才收进柜中。
可头发都散开,准备入睡时,燕与又鬼使神差拿起那铃铛,捏在手心中。
景殿下,应是已经熟睡了。
他悄声推门进去,见景言正睡得安详,长睫微颤,睡颜和那小孩如出一辙。
那小孩不是景殿下的孩子。
燕与已经把脉确定了。
景殿下还是处子之身。
他缓步来到景言的面前,心随意动,手落在了羊脂白玉般的脸颊。可刚一碰上去,刺骨的鬼魅寒意就扑了上来,似乎在彰显自己的主权地位。
……
那只恶鬼,也碰了景殿下的脸颊。
本不错的心情变得极其烦躁,燕与灰眸沉了下去。
他松开手掌,精致小巧的铃铛似有微光流转,其间的那抹红衬得白皙肌肤更美。
灰眸暗了些许,他心情好了点。
嗯,很配。
·
次日醒来,景言神清气爽。
他很久都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觉了。
他正想出门寻找系统和零五,燕与推门而入。清冷的他端着铜盆,白发随意束在身后。
景言:……?
燕与道:“他们已经醒了。那小孩本想来找你,你小厮和他说了一阵子后,他们全部都跑去山中找野味去了。”
“山里只有我和周川两人,平日很多事情都必须自己做。”
燕与放置好热水,端来浓茶给景言漱口。
……
好……好人夫的燕与。
景言呆了。
他接过浓茶漱口,温水洗净脸后,燕与又端来了煮好的早膳。菜粥鲜美,光是闻着就食欲大开。烤制的小鱼肉质滑嫩,刺极少,就着稀饭刚好合适。
燕与叹息:“逸云山抵不上皇宫,膳食只能是山中野菜野味了,委屈景殿下了。”
这叫什么委屈。
没有恶鬼,也没有虎视眈眈的皇帝,简直就是天堂好吧。
见天师不动筷子,景言拉来燕与的手,一笔一划写着:“很好吃,谢谢你。”
他补充:“这里比皇宫好多了。”
指尖软软,一笔一划的书写,似轻柔的羽毛拂过,别样的温柔与亲昵。
燕与灰眸微微亮起:“承蒙夸赞,殿下满意便好。”
他启唇,沙哑:“饭毕,劳烦殿下与我前往医室,我为殿下诊视身体之况。”
第180章 哑巴太子(10)
饭后, 他们还未回来。燕与收拾了碗筷,景言在屋内,试图将长发扎起。可细软长发怎么也扎不好, 他最后放弃了,随手拿了个布带将头发扎在身后。
燕与很快回来, 带着景言来到医室。
进屋就见各类整齐摆放的罐头,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气味, 好闻极了。
景言坐下, 燕与开口道:“桃木小剑被恶鬼带走了,对吗?”
景言点头, 细软碎发散落些许。
燕与愣住, 犹豫片刻后, 伸手将景言的碎发别在耳后。做完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冒昧:“殿下,头发没扎好。”
景言嗯了一声, 嘴型轻轻:“无妨。”
燕与顿了片刻, 也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感觉他觉得有些委屈呢?
景言恍惚, 对方的眸子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桃木小剑被带走并不是很好的预兆, 恶鬼理应本能对这类东西排斥。
燕与:“逸云山天然带有结界, 你在这里很安全, 恶鬼进来不了。这几日好好休息, 我帮你接着疗愈身体。”
景言:如果可以, 我不想下山。
“现在,”燕与轻轻:“景殿下, 张嘴。”
景言:……张嘴?
不是说只检查身体吗?
露出马脚了吧,这燕与果然不是看上去这般无欲无求。
燕与:“我帮忙看看景殿下的哑声能否医治。”
想歪了的景言:……
还好没把脑袋里想的事情说出来,景言老老实实张嘴。
洗净手的燕与神色淡淡, 他起身站着,所以景言不得不抬着头。红润的舌微微探出,殷红的唇饱满,看上去尤其好亲。
舌头怎么小……
这是燕与脑内冒出的第一句话。
指腹的温度微凉,在触碰那瞬如细小的电流划过,景言微颤,半眯上眼睛。
灰眸闪过一丝晦暗,燕与那冰冷的手指在唇上滑动,最后落在了水润的舌上。指尖微压,与之嬉戏。
动作暧昧粘稠,可偏生灰眸下的眼神毫无波澜,如深潭静谧。
景言有些难受,眼角润出红,不自觉想闭上唇。
燕与温和,语气没有任何暧昧,像是哄着小孩子:“景殿下,再张开点,我看不见里面。”
“这只是在看病。”
他强调。
景言只得再张开些许。
随着动作,舌尖不得已与指腹摩擦,像猫咪在舔舐般。
燕与眼眸微闪,再度恢复正常。
他还是高风亮节的谪仙,和之前并无不同。
景殿下的哑病,无法医治。
他早就知道。
作为天师,星象早告诉过燕与,这废太子的哑病是前朝皇帝亲手下的毒药,根本无药可用。可鬼使神差,他却以医治为由,用指尖碰着他的舌头。
本不该如此的。
但现在已经如此了。
皓白的牙齿恰似美玉雕琢而成,算不上尖利。就算景殿下知道真相后,狠狠咬下,也不过是留下牙印而已。
许久,见燕与还是碾着舌头,而且还有愈加深入的趋势。景言有些难受,最后终于忍不住咬了口表示不适,然后侧头躲开。
果然……
不疼。
“咳咳咳……”
景言蹙眉咳嗽,一双眸子似被水雾氤氲。
思绪被拉回,燕与坦然。仿佛方才被咬的不是自己一样,而他也没有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遗憾地洗净手,开口:“景殿下。很遗憾,此乃顽疾,已错过医治的最佳时机,如今不可治了。”
景言有些失望,他起来准备离开。
“景殿下……”燕与阻拦:“检查才刚开始。”
嗯,还有?
对方明明眼眸并无变化,但景言总觉得不对劲。冬日暖洋洋的医室里,在药草味的弥漫下,空气中带有股若隐若现的暧昧气息。
再下去……
会发生什么?
景言不知道,所以才想离开这里。
燕与:“那只鬼碰了景殿下的脸颊。”
这句话让景言停下了脚步。
燕与:“如若不将他的鬼味驱走,他会在你的体内生根。无论你走到哪里,他都会知道你的踪迹。”
“而且,景殿下,你是至阴之体。”
至阴之体?
景言又回到桌边,静待燕与继续说。
燕与:“那几日医治时我已看出,但此病在宫中无法医治,所以才将景殿下带来逸云山。至阴之体,最易引来鬼魅之物。”
景言抿了口热茶,待燕与继续说。
燕与平静开口:“景殿下,你前几日自泄过,对吗?”
“咳咳咳……”景言被呛住,他没想到对方用那般清冷的声音,讲出如此大胆的话语。
自泄是什么随口就能说的事情吗?!
见景言的脸咳嗽得都红起来了,燕与贴心地端来一杯水。他似乎并不觉得话有问题,继续补充:“景殿下的□□对那只恶鬼极具诱惑力。”
“所以,前夜你的自泄引起恶鬼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