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声音沙哑。
  景言回过神,目光扫了一下,他立刻止住了手。
  修恩的裤子,正在给出男人的反应,甚至在景言视线落在那里的时候,还活力十足跳了一下。
  景言毫不犹豫对着修恩的脑袋拍了下去:“好好睡。”
  修恩委屈。
  可,根本忍不住啊。
  一想到自己正枕着对方的大腿,一想到对方正抚摸着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哪怕是感知系统调得再低,修恩怎么也压制不住这样的反应。
  当然,他也并没有想着压抑就是了。
  “怎么跟个处|男一样,这么容易兴奋呢?”
  景言实在想不明白,摸个头发怎么就会引起反应呢?
  【滴!言出法随成功!】
  【你面前的小处|男,在面对你的时候,会更加容易兴奋啦!】
  修恩的呼吸猛然沉了一下。
  他双手握住景言的手,无比炽热的触感:“景老师,我从未接触过这些,也没学过这些。”
  “您可以教教我,压抑住自己的方法吗?”
  第59章 哑巴科学家(14)
  这次的言出法随, 还真是选了个好句子啊。景言不想保持沉默了,【系统,你管管这言出法随吧。】
  系统叹气:【我要能管的话, 我让你天天说任务结束。】
  言出法随就是这么随机,就是这么任性。
  景言和系统都没有办法。
  现在他只得面对, 这更容易变得兴奋的小处男了。
  呼吸加重, 带着灼热, 修恩现在的表现, 并不是在作假。他是真的产生反应,并且感到兴奋。
  不是说这人纯理性思考吗?怎么现在会是这样的表现呢?
  难以克制内心的想法, 修恩眼眸暗了些许, 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无所谓, 还是在他的预测之中。
  景言:“这东西并不需要教, 你自己学得会。再不济你调整一下自己的感知系统,就能不那么快产生反应了。”
  修恩:“我已经将感知系统, 调到最低了。景先生, 我觉得我身体肯定出问题了。”
  “我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他将景言遮住眼睛的手拉了下来, 银灰色的眼眸灼灼:“景先生, 遇到你后, 我就生病了。”
  景言面无表情, “你的意思是, 我让你生病了。”
  修恩:“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说,希望景先生可以负责任。”
  负责任?景言挑眉, 唇角微勾。
  修恩眼眸亮了些许。
  和自己预计中的进展一模一样。
  可当青年露出这样的表情之时,修恩还是忍不住心口猛然跳动了下。
  想让他的笑停在此刻,不被任何人发现。
  想要他只属于我。
  理性告诉自己, 这种想法就是欲念。
  景言语气悠悠:“要我负责任?”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落在了正在生机勃勃的某处,轻道:“其实,对待这种情况,最方面的事情便是割以永治了。”
  “你放心,我绝对快准狠,立刻解决修恩皇子的问题。”
  一想到景言那双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会握住刀刃。在手术室那冰冷的环境中,对方的黑眸冷冷,嘴角却又挂着笑意。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能够永远操控自己的感觉。
  和那些讨人厌的实验员不同,和其他人都不同。
  景先生,是独一无二的。
  他将会割破我的皮肤,我也将渗透出鲜红的鲜血。
  鲜红将会将他的身体染脏,我的血液将会染上他的温度。
  听上去,真的好让人心动。
  好喜欢。
  机械改造的身躯,本是完全由理性操控的存在。在运行这二十几年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的意外。正常的温度,寻常的心跳,循规蹈矩的生活,可就在前段时间,猛然出现了变化。
  最初的修恩,对皇室争夺皇位这件事情,并不在意。他真正想要寻找到的,只不过是作为人的热切欲望。
  只有纯粹理性的生物,是称不上是人类的。而他却也因为长时间的治疗,长时间的实验,早已失去了人类的欲望。
  所以,他希望能够研究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那个人便是——景言。
  之前大抵想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将自己的造物主开膛破肚罢了。除了研究下对方的构造,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便是对方既然能够制造我,也意味着同样可以毁了我。
  所以他必须赶在这件事情之前,解决掉这个问题。
  哪怕是瑞斯和景言订婚,他的想法也只不过是景言如果成为了嫂子,他将永生永世没有机会达成自己的目标了。
  所以,他对瑞斯和维托在做的事情,进行了些许的推动。
  不过在那时,他的这些想法都称不上是欲望。
  一切都只不过是理性的判断,思索后的想法。
  是一种探索。
  但现在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渴求的深层次欲望,就是这位青年,这个正挂着嘲弄笑意的青年。
  “是吗?如果是景先生您操刀的话,我是愿意的。”眼神赤裸裸的,修恩没有景言的话而感到生气,“只是希望景先生可以小心一点,在手术的时候认真观察一下。”
  “要不然,我现在就脱掉衣服给景先生您先进行一下评估?”
  银灰色的眼眸,像是要将景言完全吞噬进去了般。机械中的冷感此刻完全被点燃了,像是绚烂的烟火在眼中无比炽热。
  没等景言说什么,修恩坐起身,将景言压在了沙发之上。他双腿分开,跪坐在景言的面前。手臂撑开在两侧,将景言囚进在了自己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景言冷冷:“不需要。”
  修恩:“你可以需要。”
  这男人怎么像是缠上了自己,无论是夸他还是骂他,都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呢?
  好麻烦。
  而且景言总觉得,这关于割以永治的话题,似乎在之前出现过。
  “你不是说脱衣服吗?”景言懒得反驳,“怎么不动了?”
  既然对方想这么做,干脆就让他做吧。
  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修恩以退为进:“景先生没点头,我怎么能脱呢?”
  景言:“不想脱就算了。”
  “我脱。”修恩立刻答道。
  修长的手指搭在纽扣上,缓慢又优雅、一层层脱掉了衣服。衣服有好几件,上面装饰的链条摇晃着,发出好听的细微声响。男人目光紧紧锁住景言,银灰色眼眸中闪过的,确是如狼般狩猎的眼神。
  景言也回看了过去,眼神带着玩味的意味。
  不就是光上半身吗?
  又不是没见过。
  终于落在了最后一件,修恩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景言歪头,漫不经心:“继续。”
  修恩:“景先生,我害怕。”
  “万一您不满意您所见到的?”
  景言:……
  都脱到这份上了,也别欲擒故纵了。
  景言:“那别脱了。”
  他随手将男人方才脱下来的衣服举起,“穿上吧。”
  修恩叹气,委屈:“算了,景先生。我还是继续吧。”
  终于,男人的身材展露了出来。
  皮肤白皙透彻,甚至还有些病气的感觉。精瘦的窄腰、分明的腹肌,胸膛也极具男性的魅力,这具身躯近乎于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零散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这些疤,应该是修恩做手术留下的。
  不过总体看上去,身材还是非常不错,上面的疤痕让这个艺术品有了一丝裂开的破碎之美。景言纯抱着欣赏的角度来看待,眼中没有任何欲念。
  他没有欲念的想法,但并不等于身上压着自己的男人没有欲念的想法。
  肌肉起伏,男人道:“景先生,您的评估结果如何?”
  景言言简意赅:“还行。”
  “那我继续脱?”修恩轻道。
  景言用指尖抵住对方紧实的肌肉,黑眸带着不在乎的笑意:“脱衣服并不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之前说的割以永治吗?”
  修恩俯下身,从身旁凌乱的衣服中拿出匕首,放在了景言手里,“听凭景先生的处置。”
  是自己上次给修恩的匕首。
  没想到修恩竟在随身携带吗?
  不,景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随身带这把刀?”景言道。
  “这是景先生您送给我的礼物,我自然会随身携带的。”修恩回答道。
  不,不对。
  脱了好几件衣服,一说找匕首出来,就能立刻翻出来,这并不符合常理。
  除非,
  除非自己的所有行为,都落入了修恩的预测之中。
  从进屋的那一刻起,修恩的每寸表情,每句话语,都是早就计算好的结果。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在此时脱掉衣服,与自己会有这样的对话。
  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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