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没藏住。”
“你是忍不住了,还是根本就没想过忍?”
修恩抬眉,也沉沉笑了。心脏在此刻开始疯狂的跳动。面前的景言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在时刻看我,在关注我。
这才是独属于我、时刻在看着我的造物主。
修恩:“两者兼而有之?”
小小的巷道里,只有他们两个男人。白色长发的男人勾起唇角,他抓住景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景先生,我的心脏,现在在为你跳动。”
“不跳的话,你就死了。”景言挑眉。
修恩嗯了一下:“是我语句错误了。应该说是,我的心脏,现在在为你疯狂跳动。”
手心传来的震感,确实一下又一下快速击打着自己的掌心。景言只是感受了一阵子,“所以?”
“所以,我比瑞斯好。”他一字一句:“只有我才是永恒的。如果你和瑞斯结婚,那么当瑞斯死在了战场时,你就会承受丧夫之痛。”
“那二皇子维托呢?”景言没有收手,指尖抵住对方的胸膛:“你的二哥,可也向我求婚了的。”
“他?”修恩若有所思,“你确定要和一只狐狸在一起吗?”
“他只有算计,没有真心。”拉着景言的手,更加贴近了自己的心跳:“他不会向我一样,有这么热忱的心跳。”
“只有我才是真心的。”修恩道:“我不会死,你永远可以将我修好,而我永远也只会陪伴在你的身边。”
身下的青年眯起了双眼,随后笑了出来:“真的吗?”
“真的。”
就在这句话出声的瞬间,景言袖口藏的刀刃滑了出来。刀片压在修恩的胸膛,刺破了衣裳,渗出了鲜血。
“假的,天赋尽无的我怎么将你修好?”景言微笑:“修恩,你是想独占我、杀了我、再改造我。”
血液在两人之间弥漫。
就在此时,巷道外有学生放学,是吵吵闹闹的一群女生正在兴奋讨论自己磕的cp。
“你们最近关没关注瑞斯皇子的新闻!他公开向景言求爱!啊啊啊!”
“可我听说景言出了点问题,据说他的天赋全没有了。”
“啊啊啊这不变得更好磕了!本高峰对决的两人,却因一方坠落而决裂。可就在此时,高峰的人才意识到了对方的独一无二,才发现自己爱对方的本人!这是皇室版本的追妻火葬场啊!!”
“皇室怎么可能有真爱?你是真饿了,什么都磕得下……”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声音越走越远,直到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声响。而方才外面的讨论,让修恩那精致的脸上消失掉了所有的表情。他只是沉沉听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了,他贴住景言,刀刃更深入几分,“景先生,我怎么会舍得呢?”
“有什么舍不得的?”景言挑眉。
更近了几分,修恩皱眉:“我好疼。”
“那你就和我保持距离,刀就不会刺得那么深了。”景言有几分想笑了。
面对想杀自己、还咬了自己喉结的人,景言对刺伤对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的愧疚感。
“不,不是因为这个。如果景先生刺我几刀就能让你不生气的话,我愿意。”修恩摇头,轻轻道:“我是心疼。”
银灰色的眼瞳,慢慢变得波光粼粼,他抓住景言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景先生,我听到别人说你和其他人的时候,我心里很疼。这难道都不能证明我的真心吗?”
透明的泪水落下,润湿了景言的手掌,这个高大的皇子,此刻竟有了一丝脆弱的感觉。
景言含笑观赏了一会,才慢悠悠说道:“不要刺激你的泪腺系统了。”
“修恩,我说过,我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而且,你应该是不痛的,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心脏。”景言笑了笑,将手中的刀刃在对方的胸膛转了一圈。“修恩皇子,你知道我手中有刀,你是故意让我有机可乘,让我刺进去。而刚才的女学生,也是你亲手安排的。”
“你想激起我的愧疚。”景言轻笑,“可你未曾想过,我油盐不进。”
“修恩,是你策划组织了瑞斯的退婚。”
修恩没有说话,隐晦的眸子闪动了下,随后轻轻笑了。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我的景先生。”
“所以,景先生。”
“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他的语气中,甚至有了丝跃跃欲试。
毒蛇亮起了獠牙,却又装作是猎人的困兽。
第54章 哑巴科学家(9)
惩罚?
惩罚恐怕只会让面前的男人更加兴奋。
因为就连刀刃刺进身体, 对方都能安然自若,神色不变,仿佛不是自己受伤般。
机器一旦确定了目标, 它就会开始执行措施,直到达成目标。修恩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毕竟没有情感的生物, 只会按照自己的需求行事。在这期间,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利用一切东西。
包括自己。
所以他才会在景言将刀刺入身体的那时, 快速运算出来, 并刺激自己的泪腺。
对于这种无情感的利用手法,景言倒是并不在意, 毕竟修恩并没有因这件事而伤害他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用尽一切手段, 这无可厚非。利用自己, 总比利用他人好。
“嗯……”景言抿嘴,一双如墨的黑瞳眯起:“让我想想。”
修恩垂目, 银灰色的眼眸下, 是在细细计算景言现在的想法。
自己的景先生, 究竟会怎么惩罚我呢?
他很期待。
无论是怎样的惩罚, 只要是这个人带来的, 我都会甘之如饴。血液刺激着嗅觉, 前所未有的兴奋刺激着修恩的神经, 让他快要有些忍不住了。
他今天的计划, 其实是将景言掳走,然后杀了。
既然这个青年不愿意选择自己, 那么自己还不如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本心来。
无论是大皇子瑞斯、还是二皇子维托,他们都想要的是景言的身份。所以他们不能对景言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
但他不一样,他渴求的是景言身体的存在。他渴求温热的鲜血, 渴求温暖的洒落,他需要自己的造物主。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够杀了景言。
他是皇室的三皇子,家族的试验品。这么多年的心血下来,家族绝对不会因为小小的景言就和自己翻脸的。
但景言认出了自己。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说,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要了解自己。
他在看我,目不转睛。
之前设定好的所有计划,在一瞬间就被打乱了。
修恩想,他不该把这个青年杀死。
要是杀死了,他就不会这么看着我了。
所有的情绪隐没在了眼眸中,他温柔道:“景先生,您想好了吗?”
“如果想不出来,不如把我带回您家,然后慢慢思考。”他贴心给出了方案,“我随景先生处置。”
黑发青年收回目光。他抽出刀刃,刀片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修恩顺势向上抬头,目光深深。
“带回家?我为什么要引狼入室呢?况且我的家,你们这些皇子不是来去自如吗?”
“那不如,去我家?”刀片上的血液顺着修恩的喉结,沁入衣服之中。他轻轻道:“我可以让他们永远找不到你。”
“不要给囚禁找个这么好听的说法。”景言挂着礼貌的笑。
“只要你也愿意的话,这就不叫囚禁了。”修恩歪头,“这叫给你找个新的家。”
“我不愿意。”景言干净利索拒绝。他眉眼上挑,竟有了几分诱人之感:“不过你给惩罚提供了灵感。”
“您说。”男人俯下身,竖起耳朵,愿听其详。
“等以后告诉你。”景言用刀片拍了拍修恩的脸颊,“修恩皇子,这个惩罚是长时间有效的吧。”
男人机械冷感的声音带笑,他离景言更近:“当然,这一切由景先生决定。”
就在此时,景言忽然在他后颈的衣服缝隙中,看到了些许亮色的存在。
似乎是项链?
景言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要收集退婚幕后黑手的贴身衣物?
景言道:“修恩皇子,我想看下你脖子上的项链。”
修恩的呼吸顿了一下,就连机械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景先生,你真的要看吗?”
银灰色的眼睛从下至上看了过来,如蛇般灼灼。
修恩,似乎变得很兴奋。
只是看个项链,为什么会兴奋?
景言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景言的模样,修恩收敛了些眸子里的暗光。
看来景先生,并不知道这项链的意义。
“景先生,可以麻烦你自己来吗?”修恩可怜道:“我胸口的伤太疼了,我双手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