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后目的达成,一直久居人下的景舒山,是不是应该扫清自己的道路?所以这世间,青梅竹马的情谊,也只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罢了。”
  景言怎么感觉,封池舟在意有所指呢?
  “情感背叛,性命纠纷,秦羽怎么能不恨死他……”封池舟顿了下,笑道:“而方才那让景舒山诚心如意的女人,是秦羽的人。”
  景言垂眸,原来如此。
  原主的母亲,在脱离了爱情的蒙蔽后,才真正展露出了最原先,杀戮果断的模样。
  一个在商业领域运筹帷幄,一个在心理把控方面天生擅长,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实力对等了。
  知道了这些,再待着也没有其他意义了,景言推开封池舟:“谢谢你给的信息,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封池舟没有丝毫让步,他轻道:“景言,凡事都需要报酬。况且你上次的承诺,还没有和我兑现。”
  兑现?
  因那杯酒带来的热意更涌入下腹,哪怕是舌尖的痛意也难以抵抗身体的涌动。
  景言的笑容带着轻微的迷醉:“当时我们说好的是,给你最想要的东西。而你最想要的东西,现在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怎么说?”
  景言笑眯眯:“医生最期望的事情,难道不是病人的康复吗?我的哑巴已经好了,这难道不是达成了封医生的心愿吗?”
  封池舟闷声笑了:“当面对你的时候,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医生,我只单纯是个男人。”
  “而且景少爷,”他顿了下:“这招牌酒的功效必须纾解。不然的话,这热意只会越加汹涌。要是再不进行疏解,恐怕就只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意味显而易见了。
  景言的目光随着封池舟的话一点点冷了下去。贴身的衣物仿佛变得粗糙,每一寸摩擦在皮肤上的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细微的刺痒感顺着神经直冲而下,激起一阵战栗。
  包里的手机抵在小腹处,都带来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入侵感。
  眼见景言的眸子越冷,封池舟的眸子就越热。
  酒吧里细微的说话声似乎都在耳边放大,男人将青年围困在了沙发的角落,遮住了他所有的身形。
  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旁若无人亲吻带来的水声。
  景言冷然:“封池舟,监控明确拍下了你将我接走。”
  “那又如何?”封池舟轻笑:“我是疯子。”
  “而疯子做事,是不考虑任何后果的。”
  “我是你现成的解药。比起谷十,比起宗和煦,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觉的放大,景言终于等到了人群中细微且逐渐明晰的脚步声。脚步熟悉,和那晚在山间别墅中的一模一样。
  景言忽然由衷地笑了,他拉住封池舟的衣领,随后靠在耳边:“封医生,也许你做医生非常心细。但初入商业,你的手段还有些青涩。”
  “景舒山之所以知道你在这里,是你之前特意向酒保吩咐的。至于那杯招牌酒,也是酒保在你的授意下,向景舒山推荐的。”
  “你算准了景舒山一定会来敬这杯酒,而这杯酒也一定会被我喝下。你步步为营,却从未想过是我主动钻入了你的圈套。我所有的表现,都只不过是伪装给你看,从你的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罢了。”
  “封池舟,我从曾经的困境中出来了,就绝对不会再度进去。”
  景言闭上眼睛,在视线被剥夺的黑暗下,面前皮鞋踩在地毯的脚步声渐渐明晰。
  他轻笑:“疯子中的疯子又如何?”
  “现在,真正无所顾忌的变态。”
  “来了。”
  第28章 哑巴少爷(28)
  闭眼, 是视线坠入黑暗之中。
  皮鞋的脚步声,停在了面前。
  身形俊朗,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沉沉看着沙发里的青年。
  他看见心心念念的景少爷正靠在封池舟的耳边,红润的嘴唇上下动作, 似乎在说什么。
  谷十的喉结, 不自觉吞咽了下。
  一曲钢琴曲毕, 停顿了下, 是新的曲目开始了。
  四声重音落下,一阵风快速拂过脸颊, 而后是皮带绷直, 束缚在脖子上的声音。
  谷十干净利索, 迅速用皮带死死勒住了封池舟的脖子。
  钢琴曲开始快速的强弱音符变化, 琴声流畅激烈,将封池舟所有呜咽的声音都藏在了琴声之中。
  他忍不住动手挣扎, 可在绝对的力气下, 封池舟无从挣脱开来。
  就在高举的手上, 封池舟食指上明显的牙印, 看上去无比显眼, 谷十微眯双眼。
  景言没有看谷十, 而是将所有的目光投在了束缚封池舟喉咙的带子上。带子陷入喉咙之深, 就连景言都着实感受到了谷十的恨意。
  封池舟因喉咙被勒住, 满脸变得通红,难以置信看着景言。
  “景少爷。”谷十的声音从上而下落了下来, 他语气专注:“我来了。”
  景言落在皮带上的指尖微微曲了片刻,轻笑。
  他收回手,惬意躺在了沙发上, 目光甚至没有扫过谷十穿着的衣物,景言淡淡道:“别勒死他了。”
  谷十沉默,眸色深了几分。他干净利索抬腿踩住封池舟的后背,向后拉的力度更紧了几分。
  “你在乎他?”
  景言:“我只是不想你成为杀人犯。”
  景言的这句话,让谷十心中刚生出来的黑暗,瞬间熄灭了几分。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激荡的琴声触动了。
  就在两小时前,是谷十在角落中,亲眼看着景言上了封池舟的车子。就像是海浪波涛汹涌,他的心海开始翻滚,可随之他的手机收到了信息。
  是景言发来的实时位置定位。
  他需要我。
  谷十捏着手机,心海更掀起了狂澜。
  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已经赶过来了,景言却依旧不愿意看向自己?
  激烈的钢琴声下,心弦也随之在颤动,内心的黑暗开始翻涌。封池舟因为长时间的窒息,挣扎垂了下去,已然昏厥。景言漫不经心:“该松手了。”
  曲目进行到了舒缓的地方,如流水,如清泉叮咚。谷十松开封池舟,只听见咚的一声身体掉落,是直接落在了沙发与桌子的缝隙之间。
  谷十慢条斯理收回了皮带。他俯身下去,面前的青年却直接闭上了双眼。
  谷十声音低低:“景少爷,我来了。”
  “可你为何不愿看我。”
  因为不能看你。
  言出法随的功效是持续存在的。当时系统说的是谷十不会出现在景言的视线范围内,那就是真的如此了。
  只要景言睁开眼,谷十很大几率就会原地消失,随之便是世界崩溃,景言对这言出法随的死板深有感触。
  青年轻笑:“我为什么要看一个骗子?”
  谷十冷静道:“可你却将定位发给了你口中所谓的骗子。这难道不是你在信任我,相信我的证据吗?”
  景言漫不经心:“哦?是吗?那也许是我发错了。”
  眼前的青年,就如难以捕获的青蝶,谷十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骗子。
  明明景言才是那个骗子。
  谷十缓缓向前,左腿屈在沙发上,笼罩住景言:“那你本来打算发给谁呢?宗和煦?”
  景言淡然:“和你无关。”
  谷十声音轻轻:“但很遗憾,现在是我来了。”
  “救你的人,是我。”
  钢琴声舒缓,使他的动作都有了些许的优雅之感。他缓慢抬起景言的左手,忽然道:“景少爷,你刚才咬了他的手指。”
  景言倒是诧异了:“你怎么知道?”
  自己怎么知道?
  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用舌头,扫过对方口中的每个角落。熟知当自己的舌尖滑过对方尖锐小巧、却并不显眼的虎牙时,那微微的尖锐感。
  他记得景言身体的每个细节,自然也能分辨出景言牙齿的咬痕。
  谷十没有回答景言的问题,语气淡淡:“宗和煦手指上的咬痕,像个戒指。”
  景言皱眉,他怎么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男人冰凉的手似乎划过自己的无名指,但很快,景言的手指进入了温热的地方,带来刺痛之感。
  景言刚想痛呼出声,可谷十的手指顺势进入了自己的口中。
  谷十:“景少爷,我也要。”
  见景言迟迟没咬下来,谷十的指尖开始在他的口中嬉戏。
  这谷十是在吃醋吗?
  景言皱眉,可上升的药意让他难以用力,最后只得像是幼猫磨牙般,用牙齿细细磨着他的手指根部。
  一声微微的轻叹,谷十没再咬无名指,而是爱怜式亲吻着掌心,一下、一下、又一下。
  谷十的无名指修长,轻轻抵在景言的喉间,带来一丝异物感。掌心又被细细啄吻,湿润的触感从肌肤直达神经,酥麻的感觉激起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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