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林新白:“……”
  季然:“……”
  破碎的家庭,被救赎的他,和差点成为献祭品的自己。
  季然想,商昀书这童年很惨,他想要报答苏漓言,但自己做错了零件事,这也不该是对方对自己下死手的理由。
  林新白:“他爸这种人配活着?”
  “不配,一命换一命,他早就已经付出代价了,虽然他就算赔上他这条烂命也不够还,但除了偿命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林新白:“所以后来你们把他带回了都城,留在了商家?”
  “后来那天我和我母亲在医院看望昀书,没和父亲待在一起,正好躲过了那一劫……我母亲说那时候我们紧急撤离,他还在医院住着,原本顾不上他,但我说什么也要把他一起带走。总之就这么带回了都城,他一直觉得是我救了他,其实不是,我只是张张嘴,我那时候没有救他的本事。”
  季然:“他也没说错,要是你不开口,他在那未必能过得好。”
  苏漓言喃喃:“但我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一切都乱了套。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爱围着商暮歌跑,商昀书就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
  他母亲自从父亲出事后状态经常不好,状态不好时便把自己关在另一栋屋子里好几天,状态好时才出来照顾他们三个,她从来不把歇斯底里的情绪展现在他们几个面前,但苏漓言好几次偷偷趴窗口看到过佣人们收拾地上的残骸碎片。
  很小的时候,母亲状态不好的时候至少占据快一半的时间,她实在没精力照顾三个孩子,这才把商昀书托付给了商家另一对夫妻。
  他们的距离才稍稍远了些,但也总在一个班上学。
  苏漓言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商昀书,直到今天才发现他其实只了解了表面。
  他好像习惯商昀书听他的话跟在他身后,他习惯朝前看朝上仰望,从没有回头看一眼商昀书,也从没有认真分析过商昀书,否则也不会在昨晚之事发生后震惊不解。
  他以为商昀书话少乖巧无趣老实,而事实并非如此。
  重症监护室传来消息时,苏漓言还是立马慌慌张张跑去,无论怎么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小白侦探,你有什么头绪了吗?在思考下去你皱的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头猪了。”季然看着眼前苦思冥想许久的林新白,实在忍不住开口问。
  “想不出来啊想不出来,他们几个精神状态欠佳的人爱来爱去恨来恨去你救赎我我崇拜你,”林新白很真诚的眼神看着季然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会和他抢苏漓言,真因为他邮件里说的预言,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玩意?以前每一个世界毁灭的预言也没实现过啊,因为一个没影的预言杀人啊?有点恐怖这个人。”
  “就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这段剪不清的故事里,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甲,谁能猜到就这样被卷入漩涡之中,季然摊手,“别想了,咱们这种凡人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等他醒了也许就能知道。”
  林新白的侦探事业就此中道崩阻,不,准确来说是出师未捷。
  傍晚时分林新白自告奋勇,提出今晚由他待在病房守护季然。
  陆屿瞥他一眼,“你明天早上没课?”
  “有,有啊。”
  林新白在心里吐槽,陆屿上学期天天蹭季然的课,对季然的课表一清二楚,明早那节课正好是自己与季然共同的课程,陆屿明知故问。
  陆屿撇嘴道:“所以你打算逃课啊小白?”
  林新白错开陆屿令他胆寒的眼神,弱声道:“我可以请假啊,学校还没有冷酷无情到这种地步。”
  可惜他的表哥冷酷无情到这种地步,硬生生把他赶走,让他好好学习,第二天上完课再来探望季然。
  季然自觉无事,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人看护,不需要林新白牺牲课程留下来照顾自己,便也没强行开口留住林新白。
  剩下三人为了争夺这一名额,从病房内眼神无声激烈斗争,刀光剑影,实在僵持不下,又跑去病房外争吵一番。
  最终结果自是谁也不让着谁,就这么齐齐在季然病房住下。
  好在季然这个单人套间足够大,多摆下三张单人床也不显拥挤。
  季然平静接受,习惯了。
  实在多余走这套流程。
  早就猜到了结果会是如此,专门争这一番大约是嫌医院无聊没事找事。
  季然和母亲通完话报了平安,让母亲无需担心,等次日白天再见后洗漱了下便开始装睡。
  这一技能季然炉火纯青,闭上眼谁还管有几个人待在病房之中。
  只是没想到装睡没多久便真睡了。
  睡得太早,加之前一天已经睡得够久,季然再醒来时才凌晨四点。
  季然轻轻晃了晃脑袋,很好,已经不再是一团浆糊,一点点晕想必很快能好。
  算算时间,三十个小时内自己睡了快二十三、四个小时,睡神转世也一下难以重新入眠。
  闭眼躺了许久反而越来越清醒,终于没忍住起身摸黑蹑手蹑脚去了趟厕所。
  季然上完厕所轻拉开门准备出去,指尖还停留在把手上,一道身影推开门顺势进入。
  他以为对方也是来上厕所准备侧身让开,对方就这样堵住门口强势靠近,季然还来不及往后退,被轻揽住腰侧。
  迟易反手将门一带,“咔哒”一声落锁。
  “迟——唔”
  季然刚看清来人是谁,脑中冒出的问号才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堵住。
  迟易揽在腰侧的手收紧,季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双手带进迟易怀里,双唇就这样不由分说的贴上,轻轻碾着。
  他们的鼻尖撞在一起,呼吸也混在一起。
  但这不对。
  季然抬起手抵在迟易的肩上,将人往外推,换来的只有对方更加深入的吻,温柔又固执。
  将人向外推时,季然向后退着,但卫生间终归不宽敞,没两步大腿便抵在了洗手台边,退无可退。
  季然贴在迟易肩上推不动的双手,默默上移,摸上迟易的脸。
  毫不留情的推开。
  迟易的脸这才稍稍离开些,又轻轻侧头吻上季然贴在他脸上的手心。
  季然赶紧缩回了手。
  “你干嘛?”
  迟易挑了挑眉,喉结滚了滚,似在回味,凑到季然耳边说:“惩罚。”
  ?
  惩罚?惩罚你大爷……
  自己招他惹他了?
  “你不是迟易。”季然开口说道,迟易不会这样。
  迟易抓起季然的手指亲了亲,笑着,“猜对了,奖励你。”
  “……”
  这算哪门子奖励?
  离谱!谁会要这种奖励啊!
  第196章 看着我想着谁
  季然无力吐槽,轻叹口气道:“你正常点。”
  迟易闻言看似很认真的思考了几秒,收起了笑容面色稍稍正经,神情不明,“如果想正常就能正常的话,我就不会出现了。”
  “……”
  有道理。
  但是对方表现不正常的对象是自己啊!
  哪有这样说亲就亲的!
  上次他出现时就这样,这次还这样,简直是没有王法了。
  仗着自己是没有身份证的第二人格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季然内心没法像面上表现的那样淡定,唇上还停留着温热的触感,由眼前这个“陌生人”造成,谁能心如止水?
  但是现在出手揍他一顿,未必能赢另说,很有可能吵醒外头还在睡觉的两人。
  虽然季然住的是一间单人套间,病房不小,但真打起来的动静必然能传到外头去,指不定演变成混战。
  季然还没有兴趣在凌晨引起“厕所大战”,打扰同一层其他病人休息,传出去也怪丢人的。
  何况真要揍,揍得还是迟易的脸。
  到时候他熟悉的那个迟易回来,发现被自己揍了,不知道是不是又会露出受伤难过的表情,误会自己讨厌他……迟易好像很怕自己会讨厌他。
  不知道为什么,季然并不想因为自己,让迟易的眼里露出那样的神情。
  “你不专心,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看着我还能想别人?”迟易凑的很近,宛若下一秒就要贴上来。
  季然不动声色的往后移,直至脑袋突然撞在迟易的手上。
  下意识回头一看,原来自己马上就要撞上镜子,自己竟没发觉迟易提前伸出了手垫在自己脑后,此时迟易的指节关节咚的一声抵在镜子上。
  迟易的手顺势盖住季然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嘴角挑起细微的弧度,呼吸凑近季然的耳垂处,“所以你在想谁?想的这么认真?快撞上了都没发觉。”
  季然耳根一麻,身体不受控的微微一缩。
  靠,说话就好好说,吹什么气!
  这这这——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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