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季云随满意了:乖。 他摸了摸弟弟的狗头:去把殷淮给我叫过来。
姜唯点点头回去坐下,拒绝了殷淮还要喂他的动作,捧起碗道:我哥叫你过去呢。
殷淮一顿,随后站起来走过去:季学长。
季随云点了点头,道:殷淮,真是对不住你。我弟弟做出这种事情,我应该替他向你道歉。
殷淮平静地道:没关系。
季随云看他神情平和,倒真像是不在意的样子,而不是绵里藏针准备秋后报复,不禁挑了挑眉:你愿意原谅季唯?
昨天那一通后来他也回过味来了,殷淮此人脑子聪明心思也深,昨天就是一箭双雕既把苏沐沐架回了慈母的位置上,又报复了养父。季随云不觉得他会轻易原谅得罪过他的人。
而此时殷淮穿着校服,站在晨光里眸色微微溢出暖意,轻轻嗯了一声:我愿意。
季云随:他妈的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他盯着殷淮无语了片刻,也说不出来心里那股怪劲儿是从哪来的,清了清嗓子道:咳、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季唯做了错事自然要赔偿你,你看看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
殷淮闻言,面色有些淡了:季学长,您太客气了,我没什么需要的。
作为熊孩子家长的季云随听到这句话本该很高兴,现在却是将眉头皱得更紧,不知为何他特别不想欠殷淮这个人情。季云随沉默片刻,觉得直接给钱也不合适,想了想道:要不这样,这两天是周末,我带你和季唯好好出去玩一圈。
季云随想好了,高中生哪个不想出学校去玩儿?他的朋友圈子里集齐了各种玩咖,除了少儿不宜的内容殷淮想玩儿什么都能搞定。
殷淮却似是不太感兴趣:不用麻烦了。
季云随不解道:为什么?你们天天都在学校不闷得慌吗?
殷淮抬起眼,神情变得正经:我们要学习。
季云随:
他几乎是被高中生的王霸之气所震慑了,好半天后才道:这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还这么用功啊?
殷淮垂下眼,似是有些忧虑:季唯的成绩最近才有好转,这两天他注意力不太集中,我想帮他再巩固一下。
季云随一怔,随即神情也严肃起来、立即改了说法:是吗,那你们还是好好学习吧。
他想起季唯之前那个让人难以直视的成绩就头皮发麻,看着殷淮的眼神都变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明白殷淮为什么会对季唯这么宽容了,这种优等生一般都有点强迫症,花了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让季唯的成绩好了点儿肯定不会允许他再掉下去。
季云随觉得自己深深共情了殷淮,赶紧让他回去吃饭。待两个人把饭吃完了还把姜唯拉到一边:
弟啊,哥给你把饭卡充满了。你记住,以后殷淮的伙食你全给他包了,什么爱吃就给他买什么!
姜唯默默看着手里显示余额五十万的饭卡: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殷淮对于包饭这件事没有意义,现在他已经很习惯刷姜唯的饭卡吃食堂了,不知是不是营养跟上了的缘故,殷淮一直在长高。两人刚搬进宿舍时姜唯的身高还到他的耳朵,几个月后就比他整整矮一头还多了。
本来两人躺在床上姜唯能靠在他的颈窝里,现在却被殷淮跟个小玩具似得搂在胸膛上,手脚还都被抓得牢牢的,动也动不了。
姜唯刚开始抱怨了几句,后面也就习惯了。跟季云随想的不同,两人虽然有在认真学习,但嘴也没少亲。这个小世界里殷淮特别喜欢亲吻,早上起来出去上课前一定要先亲了再出门,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也一定要黏黏糊糊地亲舒服了才睡觉。
有些时候亲起了劲,还要姜唯帮忙,好不容易弄好姜唯基本上就半瘫了。好处是每天都能秒睡,睡眠质量特别好。
当然坏处也是有的。
姜唯伏在桌子上订正卷子,几个女生忽然凑了过来:季唯,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 姜唯疑惑地抬起头:什么问题呀?
女生们笑着道:你平时涂的是什么唇釉啊?粉嘟嘟的特别好看。
姜唯一愣,随后脸猛地涨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我没涂唇釉。
那都这么好看啊? 女生们艳羡地道。
姜唯在她们的目光下抬不起头,待下了课班主任经过他的座位,又停下来指着他的卷子道:季唯,你的成绩最近进步很大,但这个字怎么越写越差了呢?
姜唯看着试卷上歪歪扭扭的字,拿着笔的右手腕隐隐发酸,脸红得能滴出水。
晚上回了宿舍姜唯就猛打了殷淮几下:都怪你!
殷淮任由他打,还抽空把教科书和卷子拿出来放好:你别理她们不就是了?
姜唯还是有点生气,闷闷地道:那我的字怎么办?高考字迹也很重要的。
殷淮闻言一顿,想了想转过脸道:那以后用左手。
姜唯噎住,难得对他有些无语,小声道:就不能不弄吗?
殷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诚恳地说:好像不太行。
姜唯:
他狠狠地瞪了殷淮一眼,还是觉得面前这人和乔山越是一个人,他们表现的形式不同,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可恶。
晚上两人钻进被窝里,殷淮又抱着他猛亲,过了一会儿放开他,声音有些隐忍地道:季唯,我有点难受。
姜唯被亲得晕晕乎乎,抬起头小声道: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第一次用左手,他有点生疏。
殷淮双手死死搂着的后腰,似乎真是很难受,额角都绷紧了,忽然低下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小唯,帮帮我
姜唯被他低哑的声音激得一麻,低声道:你想我怎么帮?
殷淮用动作回答了他,殷淮在被窝里被脱了睡裤,翻过了身抱住了枕头。
第二天起床,写的字是好多了,但走路却变的一瘸一拐,体育课的时候只能坐在一边看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当初殷淮养父闹出来的风波渐渐平息之时,新闻上忽然登出了殷家以多项罪名状告养父的信息。
众人立即炸了锅,开始纷纷议论起这件事:
殷淮真的好可怜,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他那个养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是养父,其实就是罪犯吧,新闻上不是说了吗,殷淮是被偷过去的
姜唯坐在众人中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后排的一个空着的座位。
殷睿在事情发生的下一个星期就没来上学了,后来班主任才宣布他已经转学去了另一所国际学校。
看什么呢?
殷淮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传来,姜唯一愣,回过神来抬起头:没、没看什么。
上次的事情以后殷淮给他下了死规矩,关于殷睿的一切都变成了禁区,不能跟他说话,不能联系,不能提他的名字,想也不准想。不过姜唯也不打算跟他再接触了,殷睿的做法超出了他的底线,而且他的剧情完成度已经基本到合格线了。
姜唯抿了抿唇,向殷淮小声问:法庭审理你要去吗?会不会影响学习啊?
殷淮见他是在关心自己,神情柔和了下来,在课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不会。
有殷家的助力,庭审进程很快,到了年底就已经宣判了,养父被顶格处理判了二十几年。殷淮也被殷家正式接回了殷家过年,听说上半年一直在出差的殷氏集团董事,也是殷淮的亲生父亲对他非常满意,整个过年期间不停地带着他参加各种聚会。而从始至终,都没有殷睿的消息传出来。
除夕夜,姜唯趴在床上跟殷淮打电话。
殷淮的声音穿过嘈杂的背景音传过来: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姜魏拿了个抱枕抱着,道:等会儿要吃年夜饭。
殷淮的声音带着暖意:年夜饭吃什么?
姜唯于是开始跟小声说起季家年夜饭的菜单,还说因为他期末考地特别好,季云随特意定做了蛋糕回来,菜单也是拿给他过目了以后才定下来的。姜唯说着说着也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很无聊,但殷淮却听得津津有味似的。
中途好像有人要来找他说话,都被殷淮拒绝了。
姜唯听到了说:你很忙吧?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