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咔嚓——”
傅青崖将这颗黑白相间的能源石塞进了机械傀儡虫中枢的缺口处,原本正在抽搐着躯体,挣扎着想要苏醒的机械傀儡虫缓慢的停了下来,以一种诡异的“盘旋成圈”的姿态陷入沉睡。
“还不够。”
傅青崖暗自盘算,仅仅是以人类血肉和能源欺骗“机械傀儡虫”的手段并不保险,他还需要将内外信号全部拦截,确保无论是机械傀儡虫传递的信息,还是安尼塔·伯蒂下达的命令都无法传达。
傅青崖需要研制一个“5”级的信号拦截器,在此之前,傅青崖必须借助身上的智能系统短暂性让安尼塔·伯蒂相信他手上的智能傀儡虫还在沉睡。
傅青崖将染着他身上血气的机械傀儡虫重新装入那块手表表盘内。
傅青崖的动作很流畅,即使他之前从来没有组装过水果牌的手表,在刚刚的拆卸过程他也将整个流程和数据摸索出来了。
这对傅青崖来说就像是幼儿牙牙学语时的启蒙教材,轻轻松松就完美组装,丝毫看不出任何拆卸的痕迹。
傅青崖沉思片刻,将组装好的手表嵌入小金的外置盘上,嘱咐小金随时监控机械傀儡虫的状态。
[命令已收到,小金会时刻监控该异常生命体状态,主人请放心。]
小金机制的声音在傅青崖耳畔响起,傅青崖摸了摸急得眼冒“泪光”,系统过载的小方,“小金和小方做事一直都让我很放心。”
[对于主人的夸赞我感到很欣喜,但是,我尊敬的主人,小金有个不情之请容你允许我表达。]
傅青崖正安抚小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不要急了。”
闻言,他顿了顿,心底难得有些疑惑,小金的不情之请?
“你说,我听着。”
[小金和小方、小圆一样很担心主人,希望主人能够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轻易伤害自己。]
小金机制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柔和,那是现阶段的地球机械人永远无法真正产生的名为“人类感情”的板块。
傅青崖愣住了。
[小金是以保护主人而生的智能ai系统,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受伤,小金感到很失职。]
名为“失落”“懊恼”“自卑”和“不甘”的情感程序在他的系统板块中乱窜,将他的程序搅和的天翻地覆,差点儿让他以为自己中了未知病毒。
马不停蹄下载插件自查后,小金才发现自己的系统程序里突然延伸出一个“情感”模板,而这些混乱的程序都来自“情感”板块,是因傅青崖受伤而自动运转的板块。
傅青崖眼中的愣怔更深了。
小金在担心和自责?
虽然没有去检查小金的智能系统,但傅青崖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小金更像人类了。
而且……
傅青崖抬起手指摸了摸手上隐形的表盘,“小金,这些都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你不需要为我的选择感到自责和愧疚。”
傅青崖从小金的语气里分析出了浓烈的自责和愧疚,甚至带着一点点不可思议的心疼,傅青崖心中惊奇的同时又感到了别样的温暖。
这是一个奇迹。
前世的傅青崖同样研发过很多很多的机械生命,但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办法衍生出真正的、能够自行运转的、独属于人类的情感板块。
前世的机械生命有的只是程序上的关心和设定上的固定疼爱,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体。
可是重生后,他却奇迹般的遇到了。
傅青崖抚摸小金的动作又轻又温柔。
“无论是你还是他们一直都尽到了自己的职责,给予了我很多帮助,所以在我眼中,你们都很厉害。”
小金的程序系统乱码了一瞬间,很快被超强的核心处理枢纽清理干净。
小金为傅青崖说的话感到开心和满足。
他混乱的情绪瞬息间如同夏日雪花般转瞬间消融,只留下一些纯粹的、愉悦的情绪。
“谢谢主人,但是主人,你现在需要清理伤口……”
小金小心地提醒傅青崖,傅青崖拍了拍同样高兴的小方,“麻烦小方去帮我拿点医疗产物。”
为了能够更好的应对身体受伤的突发情况,傅青崖在出院后的那两个星期研发了一些止血、化瘀、迅速冻结伤口等医疗方面的科技产物。
一个被手术刀划开的小口子,很快就能在这些科技产物的作用下痊愈。
也是因为这样,傅青崖才会肆无忌惮的对着自己下手。
[嗯嗯嗯!主人稍等,小方马上回来。]
在傅青崖身边打转的机械人小方闻言高兴地跑到了实验室链接的储物室,以超乎傅青崖想象的速度将他需要的东西迅速拿了出来。
傅青崖手脚麻利的为自己清理划伤较为严重的手指。
消毒、缝合,贴上特殊的愈合贴。
伴随着皮肉生长的瘙痒和刺痛接连袭来,傅青崖手上的伤口以超乎人类医疗条件的速度愈合。
傅青崖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染上的血迹,看了下已经指到十二点的时间,生怕洛鸣渊又蹲在外面等着他,迅速解决好后续,带着一身倦意离开了实验室。
“为主人清理实验室~”
看着傅青崖离开,被委托了任务的小方快快乐乐的开始绕着整个实验室打转,将东西归回原位,将实验残骸物理清除。
洛鸣渊实在放心不下傅青崖,刚刚进入学校替任职位,原本就没有接到什么工作,舒舒服服休息了一整天的洛鸣渊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一会后,披上衣服热了杯牛奶,蹲在了实验室通往傅青崖卧室的走廊。
随着别墅内的灯光接连的亮起,洛鸣渊站起身。
傅青崖像往常一样从地下实验室大门走出来,绕了个弯就打算上楼。
“你终于出来了……”
又轻又幽怨的声从身后响起,傅青崖叹口气。
第60章 是在害羞【二更】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又在这儿?”
傅青崖回过头,看着洛鸣渊一如既往的从角落里飘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见过无数次的牛奶。
“我睡不着啊,我担心某个固执的人又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儿,熬夜搞研究呢……”
洛鸣渊端着牛奶走到傅青崖身前,将手里温热的牛奶递过去。
“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
“没受什么伤吧,来转过身让我瞧瞧。”
洛鸣渊目光上下打量着傅青崖,那一寸寸接着一寸寸往下检查的样子,仿佛要透过轻薄的衣服看到傅青崖的身体。
洛鸣渊的目光堪比x光,却比x光还要让傅青崖不自在。
“一个小小的手术,怎么可能会让我受伤?你多虑了。”
傅青崖挪开眼,避开洛鸣渊明亮又灼人的目光。
“你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洛鸣渊凑近傅青崖,他看着傅青崖垂眸喝完牛奶,顺手接过杯子,“你是不是骗了我什么?感觉你有点儿心虚。”
傅青崖瞳孔微缩,“哪、哪有。”
傅青崖从来就不擅长于撒谎,他这一刹那的慌乱被洛鸣渊尽收眼底,洛鸣渊眼眸微眯,随手将杯子放在身后的椅子上,洛鸣渊拽住傅青崖的衣领。
“啪嗒——”
心里疯狂猜测,并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心惊胆战的洛鸣渊怒气狂飙,一个没控制住,用力拽开了傅青崖的衣领。
衣领在傅青崖白皙的脖子上勒出一道痕迹,胸前掉了扣子的衣领大开,洛鸣渊幽深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傅青崖的胸膛,尤其是那个才愈合不久的心口。
“既然不老实的话,还是让我亲自瞧瞧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洛鸣渊语气低沉,不太愉悦的心情让傅青崖心头一跳,心虚之感更甚。
一向洁癖的他甚至没顾得上自己和洛鸣渊远超于社交安全界限的距离。
“我真没事,你想多了。”
傅青崖故作镇定,他握住洛鸣渊的手,“你有点冲动了,要不出去喝杯冰水冷静冷静?”
“啊,实在抱歉,有点冷静不下来呢。”
洛鸣渊语气不变,拽着傅青崖领口的力道却稍稍减轻,洛鸣渊看见了傅青崖后颈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洛鸣渊很快又动作起来,只是这一次他明显注意没有伤到傅青崖。
“如果你没受伤,那就放心的让我自己看。”
“否则就是心虚。”
傅青崖听到这话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松开了握住洛鸣渊的手,“我可以让你看,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傅青崖眼神闪烁,随后又很快坚定起来。
虽然有点儿不太道德,但他确实需要一个比较让他理直气壮的理由来稍微约束洛鸣渊一点儿。
洛鸣渊动作顿住,“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能够答应你。”
“不过你得就让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