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要是以前,樊容还以为人家是要和自己交好,但有了昨日的经历,加上万承运之前的行为,樊容几乎是下意识就联想到了万承运。
眼前的公子,言语里和万承运几乎一模一样,樊容都防着万承运了,更别说是眼前的人,于是他想也不想就说:“不太方便,抱歉。”
说完,拉着沈鸣泉就往前走,沈鸣泉还没回过神,还在那里小声疑惑:“这就不跟我们吵了?”
樊容撇了下嘴:“京城还是太可怕了。”
哪来这么多断袖!怎么这么吓人!!
沈鸣泉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还以为要吵一架呢,结果樊容一抬头,对面什么话都没有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樊容侧头看向沈鸣泉:“如果还没走到你说的点心铺,这几日的恩怨就此了了。”
沈鸣泉连忙说:“好。”
好在走到路的尽头,一转弯还真有个小铺子,虽然排队的人不多,但这味道闻着就香,走过去才知道没人排队的原因,原来是之前做好的都卖完了,现在新的还要等。
不过他俩到的特别是时候,正好有一盒人家说是,味道和自己要的不同不要了,掌柜问要不要,樊容连忙掏钱买了去,他们本来就没有特别想尝的,所以吃什么都可以。
打开盒子一人拿了一块,樊容咬了一口微微颔首:“看来你没被骗,确实好吃。”
沈鸣泉却多看了眼铺子:“不过他们都跟我说要早些来,我也没想到这巷子里今日这么多人,还以为吃不到了。”
樊容没有多想:“走吧走吧,还要买衣裳呢。”
而在他俩身后,谢彻正冷冰冰地坐在轿子里问:“那个人处理掉了吗?”
小温连忙回答:“处理好了,打掉了他两颗牙,说还有下次,说几句打几颗。”
谢彻微微颔首:“那点心呢?”
小温低着头接着回答:“樊公子也拿到了。”
小温也不敢抬头去看谢彻的脸色,一开始樊公子进到这烟花柳巷之中,主子面色就难看起来了,那些风尘女子从上丢花,主子就恨不得通通打死,要不是谢怀瑾在一边劝:“堂兄,她们也是看樊公子好看,才会给他丢,更何况樊公子又不是那种人。”
主子这才没有“大开杀戒”,但是当那个男子跳出来说这种话,主子是彻底忍不住了,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让小温去动手。
至于那个点心,是小温去偷听到的,知道他们原来是要去买点心,那点心谢彻也知道,十分有名气,他们这个点去肯定是买不着的,于是特意去买了一份放在那,等着樊容他们去买。
谢彻就一直跟在后面默默付出,把小温和谢怀瑾看得牙酸不止,要不是他吩咐打人时,依旧和往常一样,他们都要以为,从皇后娘娘那回来的主子被人掉包了。
樊容一点没注意到身后有跟着的人,毕竟他现在都认不清人,看不出哪些人见过了几面,他就耐心地陪着沈鸣泉置办了身行头,随后回到陆府,把带回来的点心一一分享,然后才回到自己院子。
看着院子里不见的被子,还以为是下人收拾的,樊容轻叹了口气,推开门就发现自己屋子里坐了个人。
第122章
樊容下意识都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这是谁,而且还这个时辰待在自己屋里,虽然在陆府自己是能看清楚脸,但樊容趁着月色看着那张脸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是谁。
樊容后退了一步,打算去喊人,而那人明显也注意到了樊容的到来,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就是剧烈的咳嗽,樊容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他虽然说话艰难,但在咳嗽中还是冒出了几个:“樊……容……稍,稍等……”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樊容本来提到嗓子眼的心往下稍微放了放,他点燃了放在桌子上的蜡烛,有些疑惑:“你究竟是谁?”
在烛火的照耀下,樊容依旧很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张脸,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可算不上不认识,而且他还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樊容给他倒了杯热茶,又帮着他顺了顺气,樊容则在一边猜测:“你怎么认识的我?”
“难道你也是这次科举的士子?”
那人摇了摇头,于是樊容继续猜测:“那你是从何而来的?”
樊容可不记得自己这个名字,还有去哪照耀过,除非:“你是谢彻的友人?”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如果和谢彻有关系,也不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知道自己住址的好像就那么几个人。
男子缓过气来,听到他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掌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现在呢?”
樊容打量了片刻,眼眸逐渐睁大,这张脸的上半张自己确实见过,他分明就是自己上山砍柴时捡到的那个受伤男子,樊容眼里的警戒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来此?”
“而且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是这副样子?”
男人看着樊容瞬间消散的紧张,还有他言语里的满满信任,他抿了下唇,眼看着樊容去为自己拿治疗伤口的药品,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樊容,我有事要和你说。”
樊容没当一回事地推开门:“那也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点金疮药来。”
男子为樊容的敏锐抿了抿唇,樊容好似还怕自己不放心在那里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喊人的,你不要乱跑。”
叮嘱完,他关上门就走远了,男子本来冷淡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低着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樊容没心眼太单纯不好,但自己喜爱上他的,正是他这副模样。
想到谢彻的前车之鉴,他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准备。
而樊容问管事要来了疗伤的东西,管事一脸紧张地问了好几遍:“是樊公子身上受伤了吗?”
“如若身上有问题,还请一定跟我们这些下人说。”
……
樊容跟个小鸡啄米般点了好几下头,他才没有再说什么,让樊容拿着伤药走了。
樊容本来还有怕男子会不会走了,毕竟之前他就来无影去无踪,樊容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听自己的话,乖乖等待自己拿着东西回来。
结果他丝毫没动,还乖乖地脱下衣裳,露出受伤的肩膀,那伤看起来像是别人用弓箭射伤的,而且他看起来没有受到很好的治疗,已经化了脓。
樊容有些紧张地拿手指点了点:“你会处理吗,我怕处理不好。”
男子接过伤药:“没事,我自己来。”
樊容在一边看着一阵牙疼,明明他挖的是他自己的肉,樊容却觉得他仿佛在挖自己的肉,看着就很疼,樊容只能努力和他聊天转移话题:“你怎么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是这副样子,你是有什么仇家吗?”
男人倒是面不改色,一边挖肉一边说:“是,其实有件事我瞒了你,没告诉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樊容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嗐,你我就这么几面之缘,能瞒我什么。”
男子微微勾起嘴角:“好,那这可是樊公子自己说的。”
樊容闻言还有些好奇:“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我好像没跟你自我介绍过?”
毕竟之前他都一直喊自己恩公来着。
男子却很自然地微微一笑,好似在那里剃去坏掉的肉根本不值一提,云淡风经地弄好了一切,嘴上还在那里回答樊容:“这就和我瞒着你的事情有关了。”
樊容本来还有些好奇想追问,但想到他都说会告诉自己,也就收了声,耐心等待他处理好伤口。
那药洒在伤口上可疼了,但对于男子而言,却什么感觉都没有,把樊容看得一愣,等他用完拿过来嗅了嗅,确实是自己认识还用过的金疮药,这人还真是不简单。
很快他弄好了伤口,也就继续询问:“不知道樊公子这里可还有空房,可以让我一住?”
樊容倒是大方:“我院子里还有一处下房,或者你就在我屋里打地铺也行。”
男子有些失笑:“樊公子还真是……”
“你也不怕我把你杀了?”
樊容无所谓道:“你要杀我,之前就可以杀,何必等到今日。”
男子微微勾起嘴角,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樊容,之前是我瞒着你,其实,我叫苏雲。”
樊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叫苏雲,你也叫苏雲?”
想到之前谁听到这个名字,还愣神了下的时候,樊容就下意识向后倾了下:“你,你什么意思?”
苏雲抿了下唇,从怀里拿了个什么东西,低着头摆弄了下,随后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樊容的嘴巴微微张大,他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你怎么做到的,不是,你真的是苏雲吗,怎么回事?”
还以为他也叫苏雲是不是巧合,结果一抬头,那脸分明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