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过她说的这些事情,自己完全没有印象,樊容甚至有些狐疑:“会不会是错觉?”
谢疏影轻笑了一声:“就算是错觉,但每次都这么照应着来,很明显,你能旺谢家可以旺当今圣上。”
樊容蹙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毕竟就算如此……“可是可是,我是男子应当不是秘密,他们为何会同意,就算再有福也不会同意吧?”
毕竟家境差距在那,谢彻非要让自己当个陪读,樊容都觉得很合理。
樊容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谢疏影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淡定解释:“毕竟那会儿樊家也很富有啊,而且这娃娃亲,可是彻儿提的,他看见隔壁人家成亲,他说他也要和容容妹妹成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会儿你们都才三岁。”
她特意学着谢彻的语调,樊容对谢彻也十分熟悉了,一时间想笑又不敢笑,不过幼时记忆依旧一片空白,他听着这些回忆,总感觉恍如隔世,又觉得好像是有这些事情,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谢疏影淡定继续说道:“再加上前线到了关键时刻,要知道谢家出的可是人,谢家可就我兄长一个男丁,所以我阿爹阿娘都快急死了,特别还总有不好的消息传过来。”
后面的话,谢疏影不用接着说,樊容也听懂了,难怪谢家人都对自己那么好。
谢疏影晃着手里的茶水:“然后就订了这门亲事,毕竟你们小时候感情那么好。”
谁能知道,祂会来这么一手。
“而且你们的八字相合,那云游道士说彻儿孤寡余生,所以能有你,他们已经都很满足了。”
樊容抿了下唇,闻言有些紧张:“可是,我还是,所以以后就不能,会对阿彻有什么影响吗?”
谢疏影弯起眼眸:“我们容宝真好,现在还想着彻儿,既然不能接受,那就不用管他了。”
樊容抿了下唇,还想再说什么,谢疏影的指尖又戳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容宝,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学会心硬起来。”
不给樊容询问的机会,她就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哎呀,都这个时辰了,我可得好好去睡个午觉。”
说完,她直接往外走去,徒留樊容在原地左顾右盼,不知道如何是好,正想着那高大的侍女走了过来,直言道:“樊公子,请随我来。”
樊容这才回到了沈灵溪她们身边,原以为谢娘亲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真去睡了。
她的贴身侍女在屋里帮她脱衣,忍不住关切道:“主子,那我们就不管殿下了吗?”
谢疏影依旧满不在乎:“他不是翅膀硬了,有什么好管的,我才懒得管他,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好,是他要和容宝在一起,又不是我和容宝在一起。”
而被她们这顿念叨的谢彻,正坐在书房打了个喷嚏,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冷声道:“还是太闲,脚要是不知道该往哪走,孤帮你剁了。”
那人阴郁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苍白的嘴唇说出打趣的话语:“可我又不是来看皇兄你的,怎么容容姐姐还没回来啊?”
“而且母后都回来了,你不去和她见一面?”
第104章
谢彻手下批改奏折的动作停都没停,满不在乎道:“娘亲若是想来见我自然会来找我,如若不找,便是不希望我前去叨扰,倒是你。”
“喊容容喊得如此亲密,如若我没记错,你们只有几面之缘吧,孤这里可不欢迎乱攀关系之徒。”
谢彻的厌恶可以说是展现在脸上,就没对这人有丝毫客气,但那人却悠然自得,拿起一边摆在桌上的客杯,自顾自地倒了茶水就喝了起来,谢彻气得脸都板了起来,倒不知何时他这般不要脸了。
恨不得喊人赶他出去了,但又不知为何还是忍住了脾气,只能用言语把他赶出去。
可是男子毫不在意,只是叹了口气:“皇兄,话不是这么说的,那后面怀瑾有事,不是我一直陪在容容姐姐身边,而且我也不是为了皇兄来的,那谁知道容容姐姐竟许久不在谢府了。”
他简直就是在故意挑衅。
谢彻彻底冷下了脸:“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男子又叹了口气:“皇兄还是那么急,为何不等弟弟把话说完。”
“难道,皇兄其实和容容姐姐没有那么熟?”
谢彻下手一重,一个墨团出现在了纸张上,他烦躁地放下笔,面色不善地看向男子:“有话快说。”
男子估计本想喝口茶水继续挑衅,但冰凉的茶水刺激到脆弱的喉咙,他瞬间咳嗽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谢彻没好气地喊来侍从:“去喊太医,别让四皇子死在这。”
侍从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而四皇子则攥紧了胸口的衣物,努力喘上气,虽然面色依旧难看到,感觉下一瞬就要倒下去了,但是他依旧在那里挑衅着谢彻:“毕竟我可和她说了,过几日我要登门拜访,原来皇兄不知道啊?”
“对了还有件事,我派了人盯着,方才传消息回来说,容容姐姐在母后那里。”
“怎么听说,容容姐姐不要你了?”
短短三句话,谢彻的脸色难看得已经不能再难看了,他下意识快步向前,站在四皇子身前,挡住了他面前的光亮,质问道:“你安插了多少人!”
能听到那么多内容,绝对是在母后身边极近的位置安插了人,谢彻刚要继续往前一步,白发苍苍的太医提着药箱就冲了进来:“殿下,殿下,臣来了。”
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瞬间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难怪四皇子的人特意要自己这个老骨头来呢。
也不知道兄弟俩在做什么,但太子殿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四皇子,四皇子面色苍白,感觉下一瞬就要倒下了。
谢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意识到太医有可能误会了,本想解释几句,太医脸上的表情却五颜六色,不过还是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太子殿下,臣来为四皇子殿下看诊。”
谢彻面色铁青:“陈老,请。”
也不知道怎么喊的太医,还喊来了德高望重,在父皇面前,都说得上话的这位老太医。
四皇子喘着气,脸色苍白:“谢陈老,不知皇兄可否给皇弟个屋子。”
谢彻没想到自己还得让他住在这里,不过在陈老太医的视线下,他只能喊来小温:“去,带他们去客房。”
小温领命:“请随我来。”
四皇子在下人的搀扶下站起身,经过谢彻身边时,他轻笑了一声:“皇兄,我可也有父皇一半的血。”说完,他又一副病弱的模样走远了。
谢彻气笑了,本来还不确定,他来这里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现在他大概是明白了。
只是很奇怪,以前的他不是不争不抢,就打算当一个病弱皇子吗。
谢彻抿了下唇,小温把人带到隔壁就回来继续伺候了,谢彻思索了片刻,还是只是说:“派人去查,这几年四皇子都在做什么。”
小温贴心地问了句:“娘娘那边可用去一趟?”
毕竟他方才也站在一边,都听到四皇子说了,说樊小姐在皇后娘娘那。
这几日主子的着急他也看在眼里,原以为主子会有所行动,毕竟这么多天都没有樊小姐的消息,而且自从有了书信往来后,主子就不让自己继续盯着陆府。
结果谢彻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小温,等你有心爱的人,你就懂了。”
“好了,快去查。”
小温领命离开,而四皇子吃了药就好了不少,惨白的脸上总算是带上了些许血色,不过他也没有真赖着不走,甚至走之前还朝谢彻笑了笑:“皇兄,那我先走了。”
谢彻巴不得他赶紧走,只不过走之前也同他放了句狠话:“萧寂,好自为之。”
结果四皇子萧寂只是轻轻一笑,幅度轻微地行了个礼:“皇弟知晓了。”
还没过多久,就有宫里的人传来圣上口谕,要谢彻进宫一趟,跑来的太监也不说什么事,不过谢彻估计就是下午四皇子的事情。
他唤来下人换了身衣服,才跟着太监进了宫,太监把他带到宫殿门口,殿外高声报信:“太子殿下到——!”
通报完,太监就低下脑袋站在了门外,谢彻满不在乎地推门走了进去,结果一身明黄龙袍的父皇,正在那宣纸上不知道写些什么,自己过来也没有抬头,只是说:“彻儿来了?”
谢彻有些敷衍地行了个礼,几乎是把白日萧寂同自己说的话,直接原路送给了自己的父皇:“父皇,母后回来了,你怎么没去看看?”
圣上也不恼,只是招了招手:“过来看看父皇画的画。”
谢彻还以为他笔走龙蛇是在写字,被他这么一招呼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在写意丹青。
父皇的丹青是极好的,母后曾跟自己说过,在他们落魄时,父皇有时会靠丹青赚取一些钱财。
而那画上是一只老虎和一只狸奴,老虎正在狩猎,而在它的身后,还有一只蓄势待发的狸奴,看起来像是要一口咬断老虎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