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其实主要是自己同谢彻娘亲,也就是一直在外游山玩水、行侠仗义的皇后关系极好,两个人到现在还有书信往来。
  也不知道她在京城还有多少眼线,很早就猜到了谢彻的打算,特意跟自己说了一声,让自己随机应变。
  那谁知道,谢彻还真没跟樊容他们说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还特意去弄了个谢府。
  谢彻虽然有些狐疑,但也没有继续在这上面追问下去,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有些问题还是得问本人,他连忙问:“那樊夫人,敢问樊公子和贵公子,所在何处?”
  樊夫人扯了扯嘴角,她该如何说才是,自家好大儿陆文渊,总觉得谢彻这几日肯定还会来,不可能那么善罢甘休,于是一早就拉着樊容去庙里烧香拜佛去了,美其名曰,为了叫樊容考上一个好功名。
  也正是他们都不在家,她才会这么和谢彻说话,她也不怕这太子殿下怪罪,她可太知道谢彻的脾气了,除了嘴毒,其他公子哥的不良嗜好他都没有。
  不过这……樊夫人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倒是谢彻身侧突然跳下来一个下人,他上前几步,附在谢彻耳边说了些什么,谢彻突然没有继续再问了,而是微微颔首:“今日叨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樊夫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她连忙派人去通风报信,也不知道两边谁速度快点。
  更不知道,谢彻身边这个下人,只是跟着樊容他们,还是连他们的话都偷听了去。
  她连忙回屋,摊开信纸写上:之前寄信回来说是近些日子要回京了,也不知是哪日?
  随后递给下人,让他快马加鞭送了出去,希望她能在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之前回来吧。
  而另一边一早就跟着陆文渊上山的樊容,满脸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风景,他来了京城这么多些日子,也没有出来游玩过,他第一次知道京城周边,还有这么高的山,不像自己家那边都是平地,从来没见过几座山。
  所以这次来爬山,樊容满眼都是好奇,但奈何身体不太好,才爬了一点点,樊容就有些喘不上来气了,嘶哑着嗓音说:“表兄,我想坐会儿。”
  陆文渊也由着他,还从怀里拿了个水壶出来,给他润了润嗓子修整好才继续出发,这就导致,等两个人爬到山顶的时候,都俩时辰过去了。
  爬了一半樊容就有些打退堂鼓了,实在是身体太久没做过这种事情了,他忍不住停下脚步,问:“表兄,爬到这里应该就够了吧?”
  陆文渊面露无奈:“我们是来求符的,怎么能半途而废,就快了。”
  樊容只能抬脚继续跟上,不过这个庙应该挺有名的,他看到好几个在贡院见过的熟悉面孔,走在自己前面,先一步爬了上去。
  为了提起樊容的士气,陆文渊都想和他聊聊谢彻的事情了,但耐不住樊容依旧体弱,刚开了个头,樊容就摆手说:“表兄,还是别跟我讲话了,有点喘不上气。”
  好在爬到山顶,这山上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几乎一眨眼的功夫,雾气就围绕了上来,樊容还是第一次遇见,感觉吸进胸膛的雾气都满是水汽,表兄本来走在身前,有了雾倒是有些看不清身影了。
  樊容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应该往前继续走,还是顿在原地,正思索间,自己看到了一个和尚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转着珠子向自己行礼:“施主,看你眉间泛有佛光,怕是与佛有缘。”
  樊容眨了眨眼,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眉间:“这也能看出来?”
  和尚微微勾起了嘴角:“阿弥陀佛,施主是纯善之人,贫道与施主有缘,送施主一个护身符,再送施主一句话。”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红灿灿,上面用金线勾着的护身符被他塞到了自己手上,还不等樊容反应,他抛下一句:“一切皆是缘。”
  随后就消失在了雾气之中,樊容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抓身前那人的手,原以为神神叨叨的,自己会抓个空,却没想到还真让自己抓到了,樊容面上一喜,连忙问道:“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雾来得快也散得快,基本就是一阵风的功夫,面前男子的长相露了出来,樊容完全没想到会是谢彻,他连忙松开了手,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在光滑的石头上脚下一滑。
  谢彻本来还蹙着眉,质问他:“什么什么意思?”
  只见樊容身体向后倾倒,谢彻连忙上前一把揽住了他的腰,也不知道他和容容的双生子是怎么回事,明明都不是一起长大的,那说明从小吃的应该都不一样才对,怎么感觉这腰也是一模一样的细,比起双生子,这倒跟同一个人一样的。
  正想着,因为动作,樊容胸前的衣襟微微散开,谢彻一眼就看到了樊容锁骨上的痣,他一手揽着樊容的腰,拉着他站稳,另一只手蹙着眉忍不住点了上去,质问道:“你们双生子,身上什么地方都一模一样吗?”
  第93章
  樊容慌慌张张地站稳身体,下意识伸手收拢衣襟,脸上染上一抹羞红,脑袋飞速旋转着,趁着整理衣襟,紧急思索了一下,嘴上看似毫不在意地说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彻蹙着眉,隔着衣裳,伸手点了下他的胸口:“你的双生子妹妹,这里也有颗痣。”
  “据我所知,双生子也不是何处都一样吧?”
  樊容扯了扯嘴角,把问题抛了回去:“那我怎么知道?”
  四目相对,樊容虽然心虚但强装镇定,睁得眼睛都有些累了,才默默挪开了视线,而谢彻则冷笑了一声:“你真不知道?”
  他伸手抓着樊容的手腕,明明都是男子,樊容对待其他男子抓着自己的手,或是其他凑近之类的行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就是挚友,再亲密也很正常,抵足相眠也是樊容一直想进行的事情。
  可是面对谢彻时,樊容却如同被踩到脚了的猫一般,整个人脸都红了起来,手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抽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又怕太习以为常地熟络被他看出什么,又怕不够凶让他继续纠缠,只能说着:“放,放开!”
  樊容的声音不大,所以谢彻甚至都没有听到,因为两个人都听到了不远处陆文渊的怒斥:“放下你的手!”
  愣神间,陆文渊快步走了过来,把樊容拽住身后,怒目圆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权贵的癖好,你胆敢对我表弟做出那种行为,你信不信我去报官!”
  谢彻还算冷静,只是面色冷淡地收回手:“我可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在跟樊公子简单地聊两句。”
  因为方才的发现,谢彻连一直以来的舅兄都气得变成了樊公子。
  不过他也回过神来,看来那樊夫人应当没有骗自己,不然他们不能这么对待自己,因为这边毕竟是京城周边,而这寺庙又远近闻名,许多达官显贵也会来这。
  虽说很多都不喜欢身体力行地爬山,毕竟这山说低也不低,但也有一些觉得既然烧香拜佛,就该严肃认真,给佛祖证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谢彻已经看到好几个跟见鬼了一样,满脸慌张快步离开的达官显贵了。
  谢彻缓了口气,他倒不怕他们出去乱说什么,只是陆文渊一脸的不服气:“哪有人简单聊两句,就在这里动手动脚,谢大人和那登徒子有何区别?”
  陆文渊这话一出,谢彻彻底被气笑了,他面对樊容的时候还算客气,无论是因为他是容容兄长的身份,还是因为他的那张脸,但无论是什么原因,至少……他对陆文渊可是小嘴一张,那话咽口唾沫能把自己毒死。
  谢彻冷笑着说:“呵,那陆公子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在下怕是有口也难辨啊。”
  “而且,陆公子现在抓着樊公子的手又算什么,你也是登徒子?”
  陆文渊才没有被他的三言两语吓住,他也同样冷笑了一声:“我们是表兄弟。”
  谢彻:“那又如何,表兄妹都能成亲。”
  眼看两个人针锋相对,话越描越黑,樊容就算再老实,不喜欢与人为恶,但他也不想看着其他人为了自己在这里吵架,更何况他可没忘记谢彻家里位高权重,眼看着周围投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他连忙窜到两个人中间:
  “算了算了,有什么话我们去庙里说吧,别在这半山腰说了。”
  陆文渊虽然还不服气,但他看樊容都说话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谢彻更是极快地说了声:“好。”,说完还挑衅地看了眼陆文渊,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听话。
  陆文渊气笑了,不过樊容没有发现身后两个人的小动作,他松了口气,快步走在前面,他没有太在意谢彻的问题,毕竟那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已经想明白了,面对问题,其实自己只需要装傻就好。
  要知道,自己可是说,家里习俗,双生子从小就要分开,所以……自己怎么会知道自己妹妹身上的事情呢。
  很明显是谢彻知道妹妹胸口的痣,才更奇怪一点吧,等会儿自己就炸他,他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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