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妇人轻笑了一声:“回屋睡吧,既然如此,过几日我们还得去接容儿呢。”
。
谢彻板着脸回到府上,正一头莫展,打算派人满城去找,小温纵身出现在自己面前,双手把一封信捧到谢彻面前:“主子,少夫人是在屋内留下了一封信,她放在了枕头下,小的们才没有发现。”
二公子非要自己也看一遍,好似要把自己也一同拉下水,小温自然是不傻,只当没听懂暗示,幸好主子回来得也快,不然自己八成就要被强迫了。
谢彻一直紧蹙着的眉头,这才放松了些许,一边拆开,一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可有看?”
小温把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小的不敢。”
他低垂着头,也不敢去看主子的脸色,毕竟二公子都那么说了,就在自己以为主子要大发雷霆的时候,自家主子竟然只是面色铁青地抛下一句:“不用找了,我先回屋,鞭刑不用去了。”
小温刚松一口气,还没缓过来,谢彻突然顿住脚步:“帮我把万大公子喊来。”
小温没敢多想,连忙说“是。”,等到谢彻继续往前走,小温才开始思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万大公子好像是自家公子的陪读。
从前两个人关系不错,后来,也不知道为何就不再往来,甚至在旁人面前,还会装作关系十分恶劣的模样。
第84章
小温没敢继续揣测主子的意思,连忙去了万大人府上,好在万大人还未娶妻,也还未从家里搬出去,与年少时居住的院子一样,小温连忙轻车熟路地喊来下人,说明自己来意,还以为万大人会拒绝,毕竟全京城谁不知道他古板的性子,还有他俩现在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结果万大人竟然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爬起来穿上衣裳,就跟着自己去了谢府。
而且这一路上,万大人脸上的慌张不似假装,虽说一直装作稳重,但一进主子的屋子就开始询问:“是有什么急事,不是说好要按照计划,我们不可……”
他话还没说完,谢彻就忍不住打断道:“万世安,你说,她到底心悦不心悦我?”
小温没敢多听,人送到房里后,他就关上门守在了屋外。
而听到这个问题的万世安沉默了,似乎没想到谢彻把自己,把自己这枚藏了多年的暗棋喊来,就是为了这种事情,他又是无奈又是嫌弃,好在多年的稳重,让他没有露出来丝毫,只是坐在他对面,没好气地在那里问:“哪家的千金?”
谢彻一副说了你也不懂的模样:“她是我幼时在村里的玩伴,与我有娃娃亲。”
万世安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好,那你说说吧,发生了何事。”
“想必什么也没发生的话,你也不会想着把我喊来。”
不过说到这个娃娃亲,他大概还记得,谢彻好似不愿承认这个娃娃亲,所以在她来到京城时,特意要求他们,在外都喊他谢大公子,从这个女子来到京城后,他们都没有喊过谢彻一句太子殿下。
想来两个人关系,应当不怎么样才对,但现在看看,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谢彻喝了口面前的酒水,又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不确定该如何开口,还是万世安先问:“那她现在是谢夫人,还是太子妃?”
谢彻主动说道:“本想是当谢夫人,但现如今,我有些想与她坦白身份了。”
那万世安就看明白了,原来是谢彻先一步沦陷,现在看看,倒像是受了情伤,喊自己过来八成是为了出谋划策。
但想必就算是谢彻把身份告诉那女子,一般女子也不会说什么才对。
有必要把自己喊来吗?
疑惑间谢彻又喝了口酒水,就开始袒露道:“实在是这硕大的京城里,我只有几个知心好友。”
万世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除去自己,谢彻确实也无人可讲了,说起来幼时谢彻刚回京城,还同自己说过,他有了个心爱的女孩子,家里长辈帮他定了娃娃亲,这么想来,怕就是那位了。
万世安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在那里说着:“你说吧,你知道我的为人秉性。”
谢彻自然知道他的为人,不然会思索片刻后,毫不客气把他喊来:“我知道她是乡间来的,也知道她家道中落,怕是投奔过来就为了贪图荣华富贵,明明幼时回忆我也忘了不少,但是让她真站到我面前,我才发现,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忘。”
万世安给他喝完的酒杯里填满酒,难得坦诚的谢彻可不多见,看来真是对那女子情深根种,他的嘴角因为看到吃瘪的好友而微微翘起,但还有些疑惑:“那既然你有婚约,现在有什么好怕的?”
这人要跑总归跑不到哪去。
谢彻却又把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忍不住说:“可是,可是她给我留了封信,说是,说是……”看来不是一般的难以启齿,好半天才红着脸接着说:“她说和我太近了,她不想在成亲前,那么近。”
万世安一时都没听明白,而谢彻的羞涩就只有那么一瞬,很快嘴毒的脾气再次恢复,冷嘲热讽道:“算了,喊你来也只能听听,你也不一定说得准,毕竟你也没有个夫人,也没听说过心仪的女子。”
万世安没好气道:“所以她叫什么?”
谢彻没瞒他:“樊容,她说这几日要出去散散心,回来后我们就要成亲了。”
万世安有些呆愣住了,完全没听到谢彻方才说得后半句,只是蹙着眉问:“什么,叫樊容?”
第85章
谢彻也蹙起了眉:“你认识?”
万世安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认识,不过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除去那次雅集上,自己好像还从哪里听说过。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好像就是家里那个小兔崽子,同自己说死活要求娶的人。
难怪不愿多说了,只是跟自己说不许告诉旁人,怕是发现太子殿下也心仪了。
所以万世安只是讪讪地笑了笑:“不认识,只是听着熟悉。”
谢彻喝了口酒水,他其实还有话没告诉万世安,樊容除了写自己心情不佳之外,还说成亲的事情家里人好似有些不太同意,还需从长计议,所以这几日她要出去好好想想。
想到自己苦恼的事情,谢彻又忍不住喝了口酒水,在那里问:“你听我说了这么多,那你觉得,容容心不心仪我?”
万世安听了前面那些前情,其实也听不出来个大概,而且比起那位樊小姐心仪谢彻,现在明明看起来就是谢彻受了情伤。
不过看起来谢彻也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我觉得她很心仪我,先不说她对我的一系列的态度,我前不久在宫里中药,是她为我解的。”
万世安本来不喜欢做什么表情,但听到他这话还是忍不住挑了下眉,难怪前不久贵妃娘娘还有沈家都被重罚了,朝堂上人心惶惶,都奇怪贵妃和沈家究竟是做了什么惹了圣怒,原来是这个原因。
万世安虽然惊讶,但他一向守口如瓶,他只是有些疑惑:“那听你这么说,人家应该很心仪你才对,怎么会不告而别呢?”
这话一出,谢彻就蹙着眉反驳道:“什么叫不告而别,还是留了封信的。”
“我就是奇怪,明明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走呢?”
万世安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扯了扯嘴角,这话他自己讲讲说得好听,骗骗好友也就算了,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万世安也不愿过多争辩,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那既然如此,会不会是你家里人的原因,他们对待樊小姐的态度呢?”
谢彻板下脸,很认真地叹了口气:“很好,是真的很好。”
“你知道我们为何会搬出来吗?”
万世安捧场地摇了摇头,从自己同谢彻认识以来,他就一直住在谢府,这次跟着暗卫来到这谢府,甚至还有些惊奇。
谢彻解释道:“就因为我那外祖母,一直在撮合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尽快成亲,容容不堪其扰,所以想要搬出来住。”
谢彻朝不远处的书房微微颔首:“我还给她准备了书房,她可喜爱了。”
反正来了也没什么事,万世安跟着他看了看,顺手拿起一本书籍看了一眼,有些惊奇地挑了下眉:“她看这书?”
谢彻有些奇怪:“怎么了,都是我派人去书肆买的,特意买的当季最热门,最畅销的。”
万世安递给他:“热门不假,问题这书,基本上都是来了京城的那些学子买的,因为都是些科考书籍,她怎么会看这些书籍?”
谢彻心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又来不及抓住,只是说:“大概是因为她双生子的兄长,要去会试,所以特意为他所看吧。”
说到这个,万世安倒是对那长相有了印象:“同那雅集的,是双生子?”
谢彻微微颔首:“我现在就怀疑是他不同意,明明我们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