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樊容抿了下唇,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明明说起来,面对宫里那些人肯定是要小心翼翼的,更别说谢彻只是个军机大臣的侄子,他也不是很懂谢彻为何会这么和自己说,但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说是自己心里知道分寸,但谢彻一走,樊容就彻底泡在了书房里,不仅彻夜挑灯看了好几本,直接熬穿了整个夜,还给沈鸣泉挑了两本适合他的。
也不知道谢彻怎么选的书,不仅有话本,还有许多关于科举考试的书,看得那叫废寝忘食,要不是天亮加上下人敲门,樊容都没回过神来。
下人在门口敲了下门:“少夫人,谢二公子来了。”
闻言樊容瞬间瞪大了双眸,深呼吸了一口,吹灭亮了一夜的烛光,大声回应了一句:“稍等。”
有时候樊容觉得做女子真好,有脂粉一抹,就可以遮住眼下的黑圈,但有时候又觉得做女子实在麻烦,他轻叹了口气,换好衣裳推开了门,对着门外等待的谢怀瑾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听闻你风寒还未好全,别冷风吹得风寒更重了。”
谢怀瑾吸了吸鼻子:“没事嫂嫂,我们走吧?”
樊容:“嗯。”
第51章
上了马车,谢怀瑾自然是把那烛光看在眼里,连忙把放在暗格里的点心拿了出来:“嫂嫂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下次就算还要这么思念,可不能再这么彻夜不眠了。”
樊容忍不住找了个借口,辩解了句:“并未,只是刚来一个新地方,点着灯好入睡而已。”
谢怀瑾挑了下眉,估计是想起樊容来到谢家时,没有这种癖好,怎么来了谢彻府里,反倒还多了这种事情。
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耐心给樊容倒上一杯热茶,倒是樊容心虚,接过茶杯抿了口热茶:“对了,听你兄长说,前几日你染上风寒了?”
闻言,谢怀瑾瞬间不吐不快起来:“嫂嫂你都不知道,前几日愁死个人了,本来有个雅集喊我一同去参加来着,都因为这个风寒,不过听说国子监学子好像输得很惨,跟我玩得好的还说幸好我没去,我倒是觉得,说不定我要是去参加,我能拿个魁首回来。”
作为当事人的樊容,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真热闹。”
“说不定,怀瑾还真有可能当上魁首。”
这次轮到夸下海口的谢怀瑾,抿了下唇,挪开视线,若有所思地说着:“听说叫樊容,应该就是嫂嫂你的兄长吧?”
樊容微微颔首:“应当是吧,只是我们不常见面,不过他们这些过五关斩六将,辛辛苦苦考上的,肯定是要……”
樊容没有把话说完,毕竟看谢怀瑾这么狂,但未尽之言两个人都听懂了,但谢怀瑾一点没生气,淡定地摆了摆手:“这倒是,我就是没想到吟诗作对的时候,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那嫂嫂你的兄长,好歹是解元,那人我听说没人认识,但好像是嫂嫂你兄长带来的。”
樊容又喝了口茶水,没好气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平日里来往不多,不过倒是你,怎么突然喊上了嫂嫂这个称呼,我与你表兄还未成亲,怎么不和之前一样叫我?”
肯定来往不多,自己和自己也不能同时出现。
只是从今日一早开始,谢怀瑾的称呼就怪怪的,本来还没太在意,现在一直这么喊,又为了转移话题,于是樊容就问了。
谢怀瑾一脸无奈,他没好意思说某个人占有欲作祟,不知道去哪听了什么风言风语,非要自己喊樊容嫂嫂才好。
昨日夜里更是被逼着,对着容容姐姐的画像,喊了好几个时辰的嫂嫂,要不是念在自己风寒初愈,估计最主要还是因为,第二日需要早早地过来接樊容,不然他都不太可能放自己去睡觉。
想到这谢怀瑾忍不住叹了口气,解释道:“虽说还未,但也快了,表兄已经去找风水先生看日子了,表兄也是觉得我都这么大了,再同幼时一样,跟在嫂嫂后面喊容容姐姐不太好。”
樊容越听越起鸡皮疙瘩,连忙摆手:“你还是喊容容姐姐吧。”
“我现在本来就忘记幼年时候的事情了,你喊这个称呼,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些。”
谢怀瑾瞪大了双眸:“那这可是容容姐姐喊我这么叫的!”
樊容无奈点头:“对,你就这么同阿彻说。”
谢怀瑾愣了一瞬,挪开视线疑惑道:“说起来,容容姐姐怎么和兄长一个名字啊,名字听起来是一样的?”
樊容淡定解释:“我们那里视双生子为不详,所以从小我们就分开了,不过我的蓉还有个草字头。”
谢怀瑾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聊天间,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谢怀瑾先下车搀着樊容下了车,给门口侍卫看了眼令牌后,谢怀瑾正要带着樊容往里走,旁边马车又下了个女子,她瞪大双眸,快步走了过来:“谢怀瑾,这位是?”
谢怀瑾也是一愣:“今日她们还喊了你?”
樊容一脸疑惑,还未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倒是从侍卫口中的窃窃私语了解到了不少:“郡主还真是对殿下情深根种。”
“就是啊。”
……
所以,眼前的女人是郡主?
第52章
樊容没有太在意,女人穿着的衣裳确实华丽,只可惜自己还是看不太清这张脸,只是大致知道眼前的人应当就是郡主,不然那些侍卫不会这么说话,他侧头看向谢怀瑾,等待着谢怀瑾的介绍。
而那个女子也正看着谢怀瑾,她淡定点了点头:“是啊,不仅如此,我肯定要来看看,谢彻哥哥娃娃亲的女子是什么样子,我就是没想到……妹妹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
她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往樊容身上扫着,还不等樊容被她的眼神冒犯,谢怀瑾已经上前一步,把樊容半挡在身后,语气严厉地说着:“沈灵溪你可以了。”
沈灵溪撇了撇嘴:“什么可以不可以,我又没做什么,说说话都不可以吗?”
樊容听到熟悉的名字,则有些愣神:“你叫什么……灵溪?”
沈灵溪灵动的眸子眨了眨:“沈灵溪,你好像对我的名字很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看起来很是友善,但是听其他人的语气,这位郡主应当是喜欢谢彻的,但樊容丝毫没有感觉到恶意,也就乖乖自我介绍道:“我叫樊容。”
女子微微颔首,谢怀瑾忍不住夹在两个人中间:“好了,别让贵妃她们等急了,快走吧。”
沈灵溪朝着谢怀瑾撇了撇嘴,又朝樊容微微一笑:“走。”
三个人一起走过午门,还没走几步,女子一拍脑袋:“差点忘记和怀瑾弟弟说一声,王嬷嬷好像喊你先过去,有事要交代你。”
谢怀瑾面露狐疑,沈灵溪倒是很悠然自得,看不出一点心虚,还很淡定地补充道:“真没骗你,还让我们先在偏殿等一下你,她有事叮嘱你。”
谢怀瑾脸上的怀疑消散了不少,樊容有些疑惑地歪了下头,谢怀瑾压低声音解释了句:“那是从小带大表兄的嬷嬷,那容容姐姐我去看一眼,你跟着这位郡主,你不用怕她,受欺负了就后面跟我说。”
樊容没好意思说,他说人家坏话的时候,那郡主正站在他身后,朝自己弯起眼眸满是笑意,就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谢怀瑾说她自己坏话,看着一点不像是要欺负自己的样子。
但谢怀瑾看樊容没说话,也就以为是答应了,又同身后的侍从叮嘱了几句,就快步去了旁处,而侍从看沈灵溪要粘过来,下意识站在了谢怀瑾方才挡住的位置,沈灵溪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也不看看在哪,我会对她动手吗?”
“难道我们聊些闺房密事你也要听?”
侍从的整张脸都红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跟在两个人后面慢慢跟着。
而樊容明显发现了沈灵溪,越来越深的笑意,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子,沈灵溪也同样侧头看向他,等到转弯进了一条小道,身侧经过的宫女、守卫逐渐稀少,沈灵溪凑到樊容的耳边,冷不丁来了句:“樊容,你之前说我装得不像男子,可你装的,也不多像女子哦。”
樊容愣住了,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他的脑子同样宕机,迟迟回不过神来,他有些不太明白沈灵溪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男扮女装,但她前面这话又……
樊容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蹦出来几个字:“你是……灵溪?”
毕竟联系她方才那话,只有和灵溪遇见的事情符合。
沈灵溪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樊容的脸颊:“不是,你才知道是我?”
樊容睁着眼瞎掰道:“毕竟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沈灵溪摸了下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忘了,我今日用的是我原来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