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但沈聿秋怕自己因为名字产生误解,还是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地方?”
“改造实验体的地方啊。”鹤知夜看了沈聿秋一眼,“小镜子果然是个笨蛋。”
发烧以后,鹤知夜话都变多了。
沈聿秋给他倒了一大杯水,看着人喝完,又放了个壶在旁边。
鹤知夜嗓子得到滋润,迷迷糊糊的,又说了一大堆话。
“改造室也是一片白,还有那个难闻的消毒水味……”鹤知夜闭上眼睛,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针管,手术刀,白衣服的人……”
沈聿秋越听越不是滋味,“他们,改造了你?”
他认识鹤知夜的时候,这人并没有什么改造的经历。
只能说明,改造在他认识鹤知夜之前。
可,他认识鹤知夜的时候,这人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嗯。”鹤知夜应了一声,“我是他们所有的实验体里,最强的一个。”
做了什么实验鹤知夜已经记不清了,在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生活在那个白房子里。
沈聿秋瞬间脑补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萝卜头被变态黑心医生摧残的画面,他低下头,看向鹤知夜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没事的鹤知夜,都过去了。”
鹤知夜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很强。”
他看着沈聿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经意察觉的骄傲,“一个普通的发烧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所以根本没必要做这些退烧的动作,以及叫医生来给他看病。
鹤知夜感觉眼皮又重了几分,“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发烧是因为前段时间受的伤太多也太重,他的身体正在进行自我修复。
修复完成,他依旧是那个令所有鬼怪闻风丧胆的mort。
沈聿秋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他盯着人看了许久,那张脸因为发烧终于有了血色,但看上去依旧是不太健康的模样。
“你才是笨蛋。”沈聿秋低声说:“怪不得总说自己死不了呢……”
这种死不了,能是什么幸运的事?
“鹤知夜。”沈聿秋摸摸鹤知夜的额头,“不会死,但你会痛啊。”
虽然鹤知夜这人嘴硬得不行,血都快流干了,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死装模样,但沈聿秋还是看到过这人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的手。
鹤知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再次留给沈聿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沈聿秋无奈,伸手把人翻了回来,“你是小朋友吗?说两句就生气。”
小朋友都没有这么容易生气吧?
鹤知夜不想理他,沈聿秋一边觉得心疼,一边又觉得这个状态下的鹤知夜还挺好玩的。
他又戳了戳鹤知夜的脸,想了想问道:“喂,鹤小鸟。”
鹤知夜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你当时……真的想收下那个绿茶男吗?”沈聿秋有些别扭地问道。
他当时听见这句话,很不开心。
虽然也猜到了鹤知夜说那些话大概是故意在气他,可这世上将真心话掺着玩笑说出来的,实在是太多了。
沈聿秋不知道怎么分辨,也不想去分辨。
“你在说什么鬼故事?”鹤知夜果然是烧糊涂了,“这么明显的假话,也就只有小镜子这种笨蛋才会相信吧?”
“那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沈聿秋盯着他。
鹤知夜还挺理所应当,“因为你在生气啊。”
沈聿秋气笑了,“你就非得要惹我生气吗?”
鹤知夜想了想,居然还点头了。
就在沈聿秋准备一帕子闷死这人的时候,鹤知夜又开口道:“你会因为我的几句话生气,说明你很在乎我。”
“我只要一只很在乎我的小狗就够了。”
第54章
鹤知夜这场高烧持续了整整两天,期间,沈聿秋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把烧退下去。
偏偏,鹤知夜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愈合,堪称医学奇迹。
沈聿秋实在是没法和他叫来的家庭医生解释这件事,每天看着家庭医生不断翻阅各种医学书籍,打各种电话,他更是心虚得厉害。
最后只能顶着家庭医生怀疑的目光,将人请了出去。
然后,又在家里尝试着各种物理降温的方法。
生病的鹤知夜格外得好说话,沈聿秋又骗又哄,听到了许多不可能从鹤知夜嘴里听到的话。
第三天早上,鹤知夜的身体终于是完成了自我修复。
醒来时,沈聿秋还窝在他怀里。
“唔。”沈聿秋还困着,脸蹭了蹭鹤知夜的脑袋,感受了一下温度,“好像温度低了很多。”
“我再睡会,等会再给你量体温。”
这不是沈聿秋第一次睡在他怀里,但好像是沈聿秋头一次对他的怀抱如此眷恋。
发烧时的胡言乱语鹤知夜没什么印象,他看了眼沈聿秋,又看了看自己被压的有些麻的手臂,张嘴就准备嘲讽。
但话还没说出口,沈聿秋忽然又动了动。
沈聿秋后知后觉想到鹤知夜的温度降下来了,是不是退烧了。
下意识扬起脑袋,不偏不倚,嘴唇刚好落在了某处柔软上。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沈聿秋混沌的脑袋以惊人的速度清醒,他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鹤知夜那张放大很多倍还是挑不出毛病的脸。
鹤知夜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唇上传来的感觉很是奇怪,软软的,像是果冻。
但亲上去的感觉,又比果冻更加舒服。
沈聿秋呆愣了好几秒,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鹤知夜按住了后脑勺,甚至加深了这个吻。
“唔唔唔唔!”沈聿秋连呼吸都忘了,等鹤知夜意犹未尽松开手的时候,他脸憋的通红。
“怪不得那些电视剧里都喜欢亲嘴呢。”鹤知夜眨眨眼,“好像是还不错诶。”
沈聿秋还处在震惊中,半天回不过神。
过了好半天,他才后知后觉般使劲擦了擦嘴,“鹤知夜!你有病啊!!”
鹤知夜沉着脸,又有些不开心了,“小镜子怎么总是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亲的我。”
“我那叫不小心蹭上了!”沈聿秋气愤不已,脸更红了,“你懂不懂什么叫不小心?”
“不懂。”鹤知夜理直气壮,“电视剧里都说了,你这种叫欲拒还迎。”
沈聿秋:……
沈聿秋迟早把鹤知的网线拔了。
唇上残留的触感还在不断刺激着沈聿秋的神经,他看了眼鹤知夜那意犹未尽的表情,拳头又硬了。
“电视剧没告诉你,只有两情相悦,才能干这种事吗?”
鹤知夜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反驳道:“你那电视剧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先do后爱,一夜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聿秋捂住嘴。
“你到底在看些什么?!”沈聿秋有些崩溃,他已经没有空纠正鹤知夜扭曲的电视观了,只能忿忿道:“总之,你不可以亲我。”
“为什么?”鹤知夜一下不开心了。
他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凭什么不能继续?
“因为……”沈聿秋垂着眸,“只有我的爱人可以亲我。”
鹤知夜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亲吻,甚至可能更多亲密的动作,都只是源于好奇和好玩。
沈聿秋不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鹤知夜的确不明白。
他清楚看见了沈聿秋眸中的落寞,心里很是不爽。
听见沈聿秋的那些话时,更加不爽了。
就好像,自己又被隔绝在外了一样。
鹤知夜拉着沈聿秋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沈聿秋的下巴,“小镜子,这个理由不成立。”
他决不允许沈聿秋有什么比他更重要的人出现。
“你还挺霸道。”沈聿秋嗤了一声,挣脱开他的束缚,转身下了床,“等你学会怎么爱一个人的时候,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在此之前,他绝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说过那些话以后,鹤知夜变得怪怪的。
他一直窝在沙发上,看着各种各样的电视剧,甚至还开始涉猎某些奇葩的外国电视剧。
当沈聿秋看见鹤知夜对着一个阿三神剧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逐帧学习时,终于是忍不住拔了鹤知夜的网线。
鹤知夜抬头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眸子里的不满已经快溢出来了。
他看得正上头呢!
“不许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沈聿秋头痛得很,生怕到时候鹤知夜拉着他问为什么他不能生九个孩子。
“小镜子。”鹤知夜抱着胳膊,“你打扰到我学习了。”
沈聿秋无语,“你学习什么?”
“当然是学习爱情啊。”鹤知夜决不允许自己被沈聿秋鄙视了,抬手把人推开,“我已经快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