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对对对。”导游点头如捣蒜,“我们只是路过,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只是很好奇你们在做什么。”鹤知夜忽然开口,他又指了指那边跪着的几个男人,“他们为什么跪在那啊?”
导游想杀了鹤知夜的心都有了。
红衣女人再次将目光落在鹤知夜身上,脸上的表情格外冷漠,“这位客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这话可以称得上是威胁了。
但很可惜,鹤知夜最不吃威胁这一套。
“哦?”鹤知夜笑了一声,“我只知道,要不耻下问呢。”
红衣女人的脸黑得不行,她盯着鹤知夜看了好一会,才挤出一个冷若冰霜的笑,“好得很。”
说着,她又踹了一脚身旁跪着的黑衣男人,“给他说说,我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惩罚不听话的奴隶!”男人回答得铿锵有力,生怕晚一秒就被惩罚。
“奴隶?”医生看着那跪成一排的男人,“这么多?”
红衣女人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能让他们成为奴隶,已经是对他们的恩赐了。”
说罢,她似乎也不愿意与他们有过多纠缠,转身离开了。
“把那几个贱奴扔进焚笼,你们,滚过来挨罚。”
几个蒙面男连滚带爬跑了。
导游松了口气,看向鹤知夜的眼神中充满了控诉,“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要冒犯这里的女士吗?”
“我什么时候冒犯她了?”鹤知夜完全没有要把导游放在眼里的意思,“再说了,我是出来旅游的,对神秘古国充满好奇,有什么不对?”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一时间导游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总之,要遵守规定。”
然后举着小红旗继续往前。
“你故意的。”沈聿秋十分肯定,“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不相信鹤知夜会莫名其妙做出这么多奇怪的行为。
要知道,这人平常懒得要命。
“就说小镜子是笨蛋吧。”鹤知夜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沈聿秋的机会,“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沈聿秋皱眉,“哪里明显了?”
“这里白天和夜晚……”鹤知夜偏头看了眼方才那个红衣女人所在的方向,“不是一个世界啊。”
沈聿秋瞪大眼睛,“怎么可……”
他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太高,又默默闭上嘴,沉默两秒后又低声道:“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
沈聿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七零八落,又被鹤知夜这句话再次冲击。
他们还没有进入游戏,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昨晚那个新娘,是活人。”鹤知夜拍拍沈聿秋的肩膀,“走吧,以小镜子这杏仁大小的脑子,想不明白也很正常。”
鹤知夜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又跟着导游继续往前了。
沈聿秋则是被这平地惊雷炸得眼花缭乱,满脑子只剩下“我的世界不仅有鬼还很混乱”这个念头。
这个古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导游带着他们七弯八拐走了许久才到达目的地,而在这段路程中,他们看到了许多被鞭笞的男人。
甚至,还有一些被戴上了项圈,像狗一样被锁在房门口。
“这个地方的男性,已经不能说是地位低了。”律师拧着眉,“这完全是没有人权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眼镜猴也皱起了眉,他似乎对这个画面格外疑惑,“不该是这样啊……”
眼镜妹听见他的嘀咕,“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眼镜猴立马摇头,“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他就是个来旅游的游客。
这模样明摆着有问题,但眼镜猴不愿意说,他们也没法多问。
几人面面相觑,继续跟着导游往前。
“就是这里!”导游停在了一所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口,“各位游客,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泗州古国供奉的独特神明,迦依娜女神的宫殿。”
传闻中,迦依娜曾在泗州栖息,而泗州人民也因神明降临,得到了无上恩惠。
沈聿秋是真的有些懵了。
“不是,我这么多年书白读了?我怎么不知道神话里还有个叫迦依娜的神明啊。”
“这些偏远地区的小国,都有自己的一套历史。”眼镜妹推推眼镜,“在他们的神话故事中,迦依娜是代表幸福的神明。”
迦依娜来到泗州,幸福也降临于此。
眼镜妹的声音和导游逐渐重合,这段神秘古国的神秘神话在他们耳边娓娓道来。
鹤知夜怎么听都觉得熟悉,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他仔细回忆了许久,终于在曾经的游戏里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奇怪。”鹤知夜推开门,走进那群金碧辉煌的宫殿,“难不成,我的世界和小镜子的世界也有所关联?”
否则,他那边的游戏,怎么会在沈聿秋这边的世界投射出来?
“诶诶诶!”导游感觉鹤知夜一整个魔童降世,这人在车上那副脆弱无辜的模样绝对是演出来的,“你干嘛?你这样很容易触怒神明的!”
“你还相信这世上有神明啊?”鹤知夜似笑非笑,“导游,咱们可是唯物主义者呢。”
导游噎了一下,“入乡随俗你懂不懂啊?而且昨天晚上……”
昨晚上死去的壮汉,那个忽然冒出来的新娘,和那一堆纸人,很难让人不怀疑人生。
鹤知夜又笑了一声,径直朝里面走去。
导游也是真没招了,连忙跟了上去,“大哥,咱们虽然不讲究那些,但还是有点忌讳的,你这样大喇喇的,万一真招惹上什么,我们可不负责啊。”
说完,他又朝沈聿秋使了个眼色。
沈聿秋无辜摊手,“你觉得我管的住他吗?”
鹤知夜现在已经很好了。
只是爱发发神经演演戏而已,要是这人啥时候控制不住,疯劲上来了,那才是真的灾难。
导游只能闭上嘴巴。
沉默半晌,他还是没忍住,吐槽道:“那天在车上,他都是装出来吧。”
然后又一脸同情地看着沈聿秋,“其实那个被胁迫的人是你吧。”
沈聿秋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抬脚跟上了鹤知夜。
“发现什么了吗?”沈聿秋跟着人东瞧瞧西看看,什么也没发现。
“这里,和我曾经参加过的一场游戏很像。”鹤知夜说:“不过那场游戏里的神明不叫迦依娜,那个神明也不是什么代表幸福的神。”
而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大殿中,迦依娜的雕像金碧辉煌,看上去格外有神性。
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她。
而一旁的医生还有眼睛妹,已经跪下给迦依娜磕了几个头了。
她们的表情格外虔诚,律师愣了一下,连忙把自己女朋友拉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医生愣了愣,“我……”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惨白,“刚刚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说话,让我去膜拜一下迦依娜女神,她会赐给我想要的一切。”
跪下以后,好像有一只手轻轻安抚她的脑袋,动作温柔。
“然后我听见迦依娜回应了我。”医生越说,脸色越难看。
律师只觉得不可思议,倒是一旁的眼镜猴追问道:“她回应了你什么?”
“她说……乖孩子,你的心愿我听到了。”医生咽了咽口水,“神明应允你的愿望。”
说着,她看向自己的男朋友,脸色更加惨白,“只要……我献上自己的忠诚与灵魂。”
鹤知夜“哇偶”了一声,跟个氛围组似的,“谁家好神要人家的灵魂呀。”
他盯着那个金灿灿的神像,从沈聿秋的背包里掏出包梅子嚼了起来,“导游,你真的不是和这个古国的人串通好了,特意把我们坑蒙拐骗过来的吗?”
“你胡说……”
导游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大殿上的金身忽然发出声沉闷的响。
再抬头时,迦依娜的表情从慈悲变成了愤怒!
“她她她!”眼镜妹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她的表情!”
“完了……”导游满脸绝望,“你惹神明生气了,完了……”
几人七嘴八舌,吵得不行。
鹤知夜掏掏耳朵,依旧是一脸无所谓。
“喂。”沈聿秋已经看不懂鹤知夜的操作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这个神明诡异得不行,鹤知夜不仅不避其锋芒,甚至还当面挑衅。
“不干嘛呀。”鹤知夜依旧一脸无辜,手里的梅子已经快见底了,鹤知夜听见不远处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嘴角上扬,“我只是很好奇。”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达宫殿门口。
鹤知夜盯着那扇被推开的大门,慢吞吞开口道:“这么大一座宫殿,供奉的居然是个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