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经历过末日的生活,言雅格外珍惜现在。
真安静……如果有书看就好了。
无聊之下,他侧耳倾听,似乎能分辨出这些小虫叫声的意思,它们在求偶或者发牢骚,可爱的紧。
忽然,一阵放轻的脚步从身后传来,并不意外的,一双手从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雄虫故意压低身心,还收敛自己的信息素。
“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无奈而又宠溺的笑意,都懒得说他姓名。
“快猜,你不会是猜不出来吧!?”后面的雄虫催促,“猜中了就给你獎励。”
言雅满脑子幼稚两个字。
而后他耳朵被吹了口气,言雅頓时感觉浑身都发痒,生产后身体似乎也更加敏感了。
“西爾,你再闹我就撵你了。”
“哼,你才舍不得!”
西爾放开,轻盈地绕到了前方,银发飞扬而又优美,他把膝盖插到言雅两腿中间,双手抓住扶手,猛然把摇椅往后一按,他压得很深,言雅后仰,感觉身体都要翻倒了,他赶紧抓住西爾的衣领。
生气又无奈地看着他。
西爾在他臉上轻啄一口,“你就不能猜别人,比起獎励,我还是更喜歡惩罚你。”
“这次你怎么只亲臉了?”
倒不是言雅想被亲别的地方,而是这真是不符合西尔的性格。
西尔哼了一声,“不能奖励你太多了,你要是对我腻了怎么办?如果你特别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你想不想我伺候你?嗯?”
说完后西尔放开手,椅子頓时剧烈的前后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西尔看着轻薄,好歹也是个人型,非要挤靠他身邊,椅子又不够宽,至少躺不了两个成年人,言雅只好往旁邊挪,西尔就侧着身一点一点挤进来,把他肩膀掰过去,压他身上。
“说话,宝宝,想不想我舔?”
言雅顿时臉上一紅,西尔最近多了个怪癖,喜欢舔他尾腔,还把舌头伸进去,那条断裂的尾勾也跃跃欲试,生产过的尾腔不再抗拒雄虫,无时无刻不散发诱虫至极的香味,他自己闻觉得甜腻,他们好像很喜欢,就像蜂蝶看到鲜美的花朵,不要命地飞过来,为他完成传粉授.精。
他不想白日宣淫,就捏他光滑细腻的小白脸,“晚上。”
闻言,西尔脑袋靠在言雅的肩膀上。
“我要去尖塔一会会,你会不会想我?”
“之前不是死活不去吗?”
“可我想修复尾勾,耶契斯说尖塔最近研究有新的进展,如果我尾勾修复好,我们生十亿八亿好不好?”
言雅:……
“那你带的过来吗?”他一言难尽地看着西尔说。
“哼,你管我!你是不是不想我好?”西尔疑心发作,“这样你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别的虫在一块了!”
“没有,那到时候我的星巢里恐怕到處都要结蜘蛛网了……”
西尔听得懂他话里的调侃,知道他并没有排斥,顿时心花怒放。
这一个多月相處下来,他脾气没之前那么暴烈了,至少在言雅面前是这样,听了后只把脑袋在他耳边轻靠,“那不好吗?宝宝跑到哪儿我都知道,宝宝尾腔里永远都揣着我的崽,剛生完就又有了,我的子嗣会永远保护你。”
想到那个场面,西尔就忍不住咕咚一声,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垂下的紅眸里倒映着气质温雅的虫母,一寸寸划过他的脸,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吸掉他身上所有的气息。
他眼里闪过贪婪的占有欲。
让虫母冕下只属于他……多么大胆的想法,簡直大逆不道。
他忍不住说,“我的子嗣足够强大,不需要其他软弱的虫族,别和他们生了。”
言雅并没有当回事,只觉得他在说胡话,拍了拍他的脸颊,“下去,你挤到我了,靠你身上也不舒服。”
“我又不胖!”
“就是不胖才硌得慌,不是要去尖塔?再不去天黑可不一定能回来了。”
西尔只好起来,“这段时间我允许你和其他虫稍微来往一下下,但绝对不能是金铂格!你要是敢和他……”他一口轻轻地咬在言雅的耳垂上,剛想开口说我就不许你碰我。
可这显然不是个威脅。
于是他说:“我就去把他尾勾也剁了!”
西尔显然不知道金铂格是雌雄同体,尾勾装饰作用更大,约等于情趣玩具。
说完他支着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椅子里过于柔弱的虫母,眼睛红红的,“就算你因此討厭我,我也要这么做!”
“你要是真的像討厭耶契斯那样讨厌我,我就把其他雄虫全杀了,虫群毁了就毁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这算得上是威脅了,哪有雄虫敢威胁虫母的?但西尔敢,因为他知道言雅不会伤害他,准确说不会无故伤害任何一个虫族,他多么希望这个殊荣只有他有啊!
有西尔在,看来他是别想在金铂格口中知道自己成为虫母的真相了,言雅叹口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讨厌耶契斯?”
他似乎没这么说过吧?
“你讨厌他的气味一闻就就闻出来了,”西尔抱住他,哼哼唧唧说,“不喜欢就让他去死好了,对他来说还是件好事。”
西尔想象一下自己要是被宝宝这么讨厌,一见面就发出你不要靠近我这样的信息素,那他早就一头撞死了。
粘人精终于走了,言雅顿感轻松万倍,更清闲了,他重新躺下,伸手去摸怀里那只充当捏捏的虫。
咦,怎么不见了?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甩出去了?
他起身四处搜寻起来,没多久就顺藤摸瓜,在草丛里找到了,绿坨坨正在和看起来白糯糯的两只虫面对面。
他感觉到了退化种的气息,原来是来找伴了。
相比较而言,白色那只更漂亮一点,白得洁然无瑕,又生出两根血红触角,看起来很像缩小的兔子,但由于是软体,还是更接近海蛞蝓一些。
好可爱的小家伙。
他往前走,把白色那只从树叶上捏了起来,“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它像是被吓到了,两只触角缩回。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突然,这只小兔子整个身体都慢慢从白色变成粉红,最后变成红……他心头产生了一丝不妙。
他的视线被阴影完全覆盖,扭头望去,不由露出震惊的神色。
·
琰焦头烂额的照顾着他的子嗣们。
这些刚出生的小家伙十分有活力,有的在孔洞里钻来钻去,有的挂在石柱上当挂件……还有的用口器咀嚼碎石。
饲育虫太少,让他这个雄父忙的焦头烂额,虽然他很努力照顾了,然而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个多月下来,琰心神俱疲,脸瘦了一圈,目光里的神采也消失了。
从年轻气盛被摧残到沧桑疲倦。
此时,他正在喂他们吃饭,有的发育快,刚长出口器,在他身上到处撕咬,有的还往洞口里跑,被饲育虫抓回来。
虽然受尽折磨,但一想到这是他和冕下的子嗣,琰所有的疲累就一扫而光,眼里又重新有了光彩,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崽崽们养的又壮又强,这才有再次获得□□的机会。
如果可以,他想下次最好晚点生,让他能在虫母冕下身边多陪伴一会。
正做着这样的畅想呢,突然,那些挂他身上的幼虫们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给他咬得东一口西一口,就算疼痛迟钝,琰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了,它们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了!”
有经验的饲育虫观察后说:“幼崽们看起来很健康,会有这种表现,可能是冕下出了什么事。”
闻言琰脸色大变,刷一下站起来,他抖落身上的子嗣,光速往洞口跑去。
不是想逃,是真的担心冕下!
剩下的饲育虫们面面相觑。
琰先去了房间,然后跑到了冕下最爱呆的花园,这里的气味最浓,刚刚应该就在这里。
跟着气味一路来到花丛,只见这里的土里出现一条两三米宽的虫洞,洞底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冕下就是从这里被拖下去带走的。
琰想也不想就往底下跳。
周围静悄悄的,再无虫响。
到了傍晚时分,过来送食送水的耶契斯察觉不对,他也搜寻找到这里,发现了这个奇异的虫穴。
他蹲下来观察,用手试了试土,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快步往外,找到正在给其他虫族上课的金铂格。
“雅里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