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此类行为,罄竹難书。
“想什么呢,想怎么背着我去找其他雄虫?”他下颌被柔凉的手转过去,对上越来越有气色的美臉。
只是现在这张臉上滿是狐疑,就好像他是个随时随地能出轨的渣雌。
“没想这个。”
就算找也不用背着吧,他现在是虫母,找雄虫还不是天经地义。
如果他真和西尔曾经有过一段感情,那变成现在这样还真是对不起他。
这段时间里他隱隱想起,自己似乎确实有个情虫,而且很喜欢他,每次想到心就闷闷的。
雅里安把果皮剥下,西尔这两天肉吃太多了,嫌腻,今天给他弄了些水果投喂,平衡一下营养……就当养萌宠了。
“那你在想什么?”西尔凑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雅里安的眼睛不同虫族,瞳孔圆圆的,颜色偏暖,又不会太艳丽,随着光线变化改变,看起来很舒服。
怎么连眼睛都这么可愛呢?
“想你。”他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西尔心跳漏了一拍,哼一声,揽住他的肩膀,“你要一直想着我。”
“那我不成戀愛腦了?”
“什么是戀愛腦?”
雅里安解释完,西尔立刻表示说,“恋爱脑怎么了,恋爱脑不好嗎,你就好好爱我,我会对你好,比所有雄虫都好。”
跟他划大饼呢?
雅里安颇为无言地看着他。
“你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西尔眯了眯眼。
“相信你。”他把果肉掰下来一瓣塞他嘴里。
西尔不仅吃果肉还把他沾着果汁的手指含住舔舐。
“你喜欢这个果子的味道?”
西尔闻言握住他的手腕,抬眼,臉上很不滿,“我在勾引你。”
“哦。”
“你现在这么冷淡,是因为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有没有另外的可能,”雅里安指着自己身后尾腔,“我怀孕了。”
“切。”西尔闻言扫兴的往旁边一摊,双手抱胸,很烦躁嫉妒,“真亏你下得去嘴,身上全是那个劣质雄虫的气味,完全不如我!”
说完他就起身。
“你干嘛去?”雅里安拉住西尔的衣角。
“不爽,我要把那死宅虫还有那臭炎虫的尾勾全剁了!”
“别胡闹了,我没有嫌弃你。”
西尔转过身,眼眶很红,蛮横无理的表情下似乎隐藏着几分脆弱。
雅里安很清楚,可能比西尔还清楚,失去尾勾让这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雄虫变得更加敏感偏激了。
他知道在心理学中有种补偿现象。
用在西尔身上也很合适,西尔当然恨金铂格,可他更恨的,应該是被打败的自己……想到这些雅里安心肠不由软了软。
“你说我胡闹,你以前从来没说过我胡闹!”
雅里安:……
西尔敏锐捕捉到他的沉默,“你会不会覺得我烦了?”
“我覺得你烦,你能安静一点吗?”
他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你想得美!”西尔微微扬起漂亮的脸,眼睛一瞪,随后抱着他,在他耳垂轻咬一口,“我要黏着你,到死都粘着你,你是跑不掉的。”
说完依偎在他身边,剥着果肉,把水嫩嫩白透的果子递到他嘴边,“吃不吃?”
雅里安半信半疑地张口去吃。
西尔嘴唇微微勾勒,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双手捧在他的脸颊上,含住他嘴唇,吻得難舍难分。
即使处于最心如止水的时期,他还是被吻得呼吸急促,西尔的吻特别有激情,而且极富技巧,花样很多,接个吻感觉和做了一样,分开时脑袋都有点晕,末了还不忘提供售后服务,在他下唇咬舔轻啄,直到他受不了,偏过脸去。
“唔,宝宝,你还是这么好亲。”西尔艳红的舌尖卷出果肉咽下,眼神火热,恨不得把他压着再亲一遍。
到底还是让他吃了。
“宝宝,再吃一个。”
雅里安站起来婉拒道,“我得出门。”
西尔落了个空,餍足了些许,懒洋洋说,“你以前很喜欢我亲你的,还会主动亲我,每天都要个没完没了,你怎么变了那么多,是因为不喜欢我了嗎?”
不要擅自给他添加人设啊!
他起身找外出衣服。
“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他拉开门,见他真走了,西尔不闹腾,立马跟上,“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雅里安本来不想带西尔的,他和其他雄虫处不好关系,耐不住对方软磨硬泡,还是带着出去了。
这次外出他是要去接触一个已经严重危害到虫巢的退化种。
如果不是难搞,我不会让他去。
耶契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西尔粘着雅里安的场景,他敛眼,“您该看一下琰,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琰?自从来了闹精,也是有一阵子不见他了。
远远的,一个高拔的身影走过来。
他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身体也强壮了很多,这样的琰看起来没那么美,但整体更加和谐。
有种压制后生长释放的感觉,气质各方面一下就完整了。
琰是第一个脱离脆弱精致美少年固化形象的雄虫。
他抚胸弯腰,
“冕下。”
琰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了一些。
西尔哼了一声,挡住他的目光,“我看看变什么了,哦,是变醜了吗?”
琰本来因为见到雅里安而高兴的脸色一下就垮了。
说实话,雅里安倒觉得这样的琰很好,身上浅蜜色的皮肤,还有隐隐欲发的肌肉也很好看,简直完美。
然而这么多年来雄虫都是以柔软听话,容颜美丽,无危害性而作为美而标榜的。
琰这种偏向雌性的体态,不符合雄性美学。
“琰的虫态体型几乎成长了将近一倍,已经和軍雌差不多,力量也更强大了,应该是受到了您的影响。”耶契斯继续一板一眼地说道。
“我?”雅里安指着自己鼻子,满头雾水,他又不是医生。
“他是您的雄虫,”耶契斯顿了顿,眼神落在雅里安的脸上,“我们都会为您改变的,这是迟早的事。”
琰被西尔打击到了,捂住脸,“我,我变醜了,”
“我觉得还好。”雅里安哭笑不得地安慰他。
“不,你肯定觉得他变好看了,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转变。”耶契斯确信地说。
雅里安:还真是。
这下轮到西尔天塌了。
他不可思议地指着琰问雅里安,“你喜欢这种类型!?”
“额,一点点吧。”他回避目光。
西尔用白皙細长的手指捏住雅里安的衣领摇晃,气急败坏道,“你居然有恋醜癖!他这样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的軍雌有什么区别,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军雌!”
“哦,军雌都长这样?”
“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你还真心动了!!?”
“没有,开个玩笑而已。”雅里安弯了弯眼角,有时候逗一下闹精也挺有趣的。
“一点都不好笑!!!”
居然和虫母冕下这样大呼小叫,真是闻所未闻的场面。
而他们新任的虫母冕下被这样冒犯居然一点也不发怒,还低声好语地哄。
那眉目里流露出的温柔简直……耶契斯的指甲完全刺入掌肉里,泛起一丝微妙疼痛,正好可以代替某个不舒服的地方。
最后,雅里安还是带着两只半雄虫一起出发了。
他也做好看到自己奇奇怪怪的子嗣们的准备了,难怪他不喜欢虫态。
虽然知道自己曾是人类,但他都成虫母了,不管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现在最好都当成自愿的,慢慢找回记忆和真相再做打算。
今天天气很晴朗,万里无云,很适合出门,应该是耶契斯挑好的日子,他总是这样细致。
西尔和琰都话多,他们一左一右陪在他旁边,西尔总阴阳怪气骂琰丑。
而琰回答的很直,一句话就堵回来了,大大方方说,“算了你爱说就说吧,觉得我丑就丑吧,只要冕下喜欢这样的我就好了。”
气得西尔直翻白眼,立刻变出银色长刃,“我要划花你这张难看的丑脸!”
“你懂点分寸,别伤到冕下。”琰皱眉说。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也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