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国见英解释了两句,发觉到眼前人的沉默,歪头想看他的表情,却没看清楚,只能小声喊一句。
“及川前輩?”
“啊、抱歉,”眼前的前辈好像只是忽然的神游一般,很快恢复了一贯的笑容,依旧是稍带轻浮感的表情,配合上那张脸,欺骗性极强,“原来是这样,我的确不知道。”
“谢谢你告诉我啦,小国见!”他面上笑着,脚步却已经开始转过去,“不过我得先回家了,下次社团见哦。”
……走掉了。
还以为反应会更大一点呢。
国见英想。
这算是不在乎吗?优就在这里,等两分钟就能碰见,却不敢留下来直接确认。也不知道是去问其他前辈还是打算一直闷着。看起来这份所谓的喜欢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沉重啊。
所以优之前是在紧张什么。
英不理解。
他只是故意模糊了一点二人的关系,稍微说出了几句实话而已。如果靠这些就打消掉及川前辈不稳定的喜欢,也算一件好事吧。对于双方都是。要是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就更好了。
英觉得自己做得不错。
当然,也是及川前辈配合得好。在适合的时机出现了。
“……小英,”优已经出来了,拿过他放在旁边的几个袋子,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走吧,回家。”
“嗯。”
英站起身。
比起那些不重要又不牢靠的情感,还是和小优一起做蛋糕打游戏比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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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盯盯盯)
第154章
及川完全忘记了吃飯这回事, 直接回了家。
他走得很快,像在躲避什么无形的怪物或者恶鬼,几乎是逃跑。耳边的声音与脑袋里的画面交叠重映, 不断闪过, 错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小优的承诺, 一会儿是两人唯一一次切实的拥抱, 一会儿是自己糟糕至极的告白……
最终画面定格,一切都停滞在现实之上,停留在国见英平静的表情。
小优要離开排球部了。
及川忽然想起,早在自己第一次露出端倪、甚至还没正式确定心意时, 小岩就提醒过。
——如果这段距離被打破,或许不用入畑教练开口, 她自己就会離开。
小优的离开……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他的告白吗?
冲进家门的及川连挎包都没来得及放, 剧烈地喘着气,甩掉鞋子飞快上了樓。可来到房间后他却顿住动作,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这么呆愣愣地靠着门板,直到平复好呼吸才慢慢挪动脚步, 坐在椅子上。
少年的眼睛看向前方, 视线无法聚焦。
不想相信, 不想面对, 也做不到去问问其他人小优退部的理由……但其他人都对此闭口不提,只有国见一个人告诉了他,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了吧……难道是怕他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那还挺对的。
及川忍不住自嘲。
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敏感又脆弱。这么了解他,大概是小岩让瞒住的吧。
啊啊……之前还有想过几次,假如小优某一天退出排球部去追求喜欢的事情, 其实也很合理。在最开始时他还愿意接受,还以为自己会和对方笑着告别呢。
毕竟小优有很多擅长的、喜欢的事情啊。她生活丰富,学习成绩也不错,还可以写出那么好的文章……小优能够做到那么多,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动力,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退部什么的,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但偏偏是现在。
偏偏是在他告白之后,回归社团之前。
连稍微多等一两天也不愿意,连在这件事上解释一两句也不行。
刻意趁他不在,悄悄走掉。
明明说好的,说好了的,只要伤好起来小优就愿意继续和他说话……本以为这是两人能够重归于好,即使不交往也可以继续之前友情的意思。
并不是吗……?
是他在自作多情吗?
及川费力地把椅子往前挪一些,靠近书桌,轻轻拿过桌面上的相框。相框很干净,每次他坐在这里看比赛錄像都会顺便擦拭一下,偶尔还会看着里面的女孩不自覺笑起来。
好久好久,没有和她好好说话了。
一切都變得陌生。
小优也,好陌生。
其实他可以接受小优不喜欢自己,可以接受对方的拒绝。他并不想让小优困扰。
所以他听话地在这段时间按捺住冲动,即使是不高兴也从来没有表露。所以他即使对国见和小优的关系无比好奇,也没有主动去询问过其他人。所以他每天都检查伤处的状态,做好一切恢复工作……
他有盡力啊。
可现在,小优不再需要排球部了。
一切都被改變,没办法回到从前。
告白是错误吗?喜欢是错误吗?
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做得不对吗?
他和小优……就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吗?
想不明白。
盡管表情不太好看,但少年面上没有展露出太多情绪。只是相比平时气场更加沉闷,精神也更加低落,甚至没有想发泄的念头,仅仅是沉默。原本运动完后的舒畅被轻易磨灭干净,那些期待和希冀也荡然无存。
过了好久,直到窗外天色昏暗。他掀了掀眼皮,打开挎包,一件一件地将里面的包裝纸和丝带,以及准备送给小优的礼物全部取出。
家里有做巧克力的材料,因为他想弥补没能亲手送出白色情人节本命巧克力的遗憾。还有之前住院时小优塞给他打发时间用的魔方和游戏机,因为是她送的,及川经常拿出来摆弄,也要归还。
两个人一起抓的小考拉他洗干净了,最开始的养病时间太无聊,他让媽媽教他做布艺,亲手给考拉缝了一条不怎么工整的浅蓝色小围巾。围巾上的小花是妈妈做的,跟那只柴犬脑袋上的小花一模一样,至于柴犬,还乖乖坐在他的床头……
日历上的四月十七日被特别标注。
明天是小优的生日,是他不想错过的重要日子。
及川彻很喜欢小优,只喜欢小优。
即使是拒绝。
即使一定、一定要拒绝。完全不存在任何答应的可能。
他也想听到秋山优亲口说出来。
否则绝对会不甘心。
所以他撑着身体,用了很久去包裝礼物,做没有喜悦只有酸涩情感的巧克力。有点饿,感知却并不清晰,只吃了点素材巧克力的边角料垫肚子。明明是高浓度黑巧,他却尝不出什么苦味,最后就这么滚到床上想要睡覺。
他不知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开燈又熄燈。不知道路灯亮起,明月高悬。不知道那些并不连贯的梦中究竟是什么,会让他屡屡惊醒。后来又因为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没办法。
及川坐起身,关掉五个多小时后才会响起的闹钟,收拾到干净整洁,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
被装在袋子里的礼物都足够完美,足够用心……也对,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即使是被拒绝也要华丽收尾,这才是他的风格。
是吗?
及川难以确定。
走吧。
*
生日蛋糕并没能等到生日当天吃。
优和小英傍晚一起做了晚飯,蛋糕也在其中。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在乎仪式感,所以没有打算卡在零点庆祝,就当提前几个小时过生日了。
这次蛋糕的蜡燭是真琴赠送的,不用特地去买。如真琴所言,它的确有个小机关,在燃烧一段时间后蜡燭会像小扇子一样打开,里面是一张写着“小优生日快乐!”还画了各种小涂鸦的折叠卡片,上面有一些闪亮亮的彩色部分,能看出是用指甲油涂的,非常可爱。优将卡片留存好,准备之后拿相框保存起来。
因为蛋糕并不是唯一一种食物,加上晚饭的话,即使是小尺寸蛋糕两个人也吃不完。好在最后剩余的部分不算多。
“要留着当早餐吗?”英问她。
“不要……蛋糕不适合隔夜,感覺会变质,”优拒绝,“而且上面还有草莓。”
“草莓当然是今天解决,都是在顶上,又没有夹心,”英说,“放冰箱吧,密封一下,明早再看看。”
“连续吃蛋糕不会腻吗?”
“不会,因为很好吃。”
好吧。
的确很好吃就是了。
优把最后两块蛋糕用大碗装好,在外面裹了保鲜膜封上才放进冰箱。原本的巧克力草莓蛋糕已经缺失了重要的灵魂材料,仅剩下巧克力奶油、面包与中间的饼干夹心。看着光秃秃的。
不过味道应该也还好。
晚饭过后,按照优的意愿,小英陪她看一部讲述异国特色美食的纪錄片。这种纪录片跟小英常看的美食节目风格完全不同,不会聚焦具体做法,而是注重展现当地人文与美食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