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想想,只要他不去杀人放火,哪怕完全不接手家族产业,这辈子也注定顺风顺水、吃穿不愁、顺遂无忧的。”眉梢微挑,一脸了然于胸的笃定。
大师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才用更轻的声音补充说道“更何况,他和请我们来的樊霄总可是至交。
那位樊霄总手段何等厉害,家族都垮了,他居然还能保住这样雄厚的财力,这圈子里谁不敬畏三分?有这层关系在,诗公子的路自然更顺畅。”
“所以,我刚才无非是把他眼下拥有的福气描述了一番,他就乐成那样。
哎,这可能就是中国的那句老话讲得,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师最后轻叹一声,语气中竟流露出些许羡慕。
大师的随从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老师的敬佩又添了几分。
他想,都到最后一天的工作了,老师居然还能借诗公子的心理,给他们留下这么好的印象,为将来铺路。
真不愧是曼谷公认的第一灵媒大师,不仅通晓命理,更懂人心。
而刚从机场返家的诗力华,却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他独自坐在客厅,反复回想刚刚大师的话。
“保住本心”他倒是明白,可大师所说的“身边的贵人”究竟指的是谁?
诗力华把自己交际圈里的人都默默过了一遍,想来想去,虽然极不情愿承认,但最符合“贵人”这个身份的,恐怕只有樊霄那个家伙。
他身边围着的多半是些纯享受的二世祖,交情不过点头之间,能约酒却不能交心。
再不然就是些玩乐的搭档,可这些人当中能出个贵人?
那概率简直比他现在出门没买彩票却中一个亿还渺茫。
盘算来盘算去,身边称得上变态的只有一个樊霄。
有脑子有手段的,也只有一个樊霄。
既然如此,诗力华决定从此好好“伺候”这位祖宗,借樊霄的贵气来滋养自己,求个一生安稳、万事顺意。
所以当樊霄来电提出要求时,诗力华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再重新按照樊霄两年前的生日那个样子规格,给他再组一个局。
回忆停止,若不是受了大师那番话的影响,他现在肯定还在外头潇洒,哪会像这样坐在一边,看着毫无记忆的游书朗和樊霄两人公然秀恩爱。
诗力华一边默默吐槽,一边独自喝着酒,按照事先安排的流程,招呼着面前一排排的人上前,供两位主角过目。
游书朗装得倒挺认真,一个一个仔细打量着。
樊霄却压根没看那群人,只是一味含情脉脉地凝视游书朗的侧脸。
那目光直白又灼热,看得游书朗后背发毛。
他忍不住转过头瞪了樊霄一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不好好选人,老盯着我干什么?别辜负诗公子一番安排,我们一人挑一个。”
樊霄却仍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轻声回道“书朗,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当初第一次知道选人还有过手这些规矩,还是你一点一点教给我的。”
游书朗听到这句话,猛地感觉自己脊背窜过一阵酥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当初樊霄还是雏儿就被自己糟蹋了?
连过手都不知道,樊霄不能是被自己掰弯的吧?
游书朗神经紧张,在这一瞬间想到许多东西,许多的疑问直接塞满了他的脑袋。
等他还想问的时候,就见诗力华替他们选出来两个人,直接让这两个人蹲在他和樊霄的脚边。
诗力华看他们太过墨迹,他就直接手动把进度拉快。
被指引到游书朗这边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且饱满,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般结实有力,一眼就能看出是长期坚持健身的成果,充满了力量感。
樊霄腿边蜷缩着的是一个身材娇小,身材纤细的小男生,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皮肤白皙细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怯生生地蹲在樊霄的脚旁,一只手轻轻搭在樊霄的西装裤上,姿态显得依赖又不安。
游书朗下意识朝那边瞥了一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有些不自然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刻意回避樊霄黑色西装裤上那只格外显眼的、白皙的手。
游书朗身旁的陪同者显然经验丰富,很懂场合规矩,并没有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贸然接触游书朗。
只是优雅地倚在酒台边,微微仰头带着礼貌的微笑询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口味的酒或者是偏好哪种口味的酒呢?”
游书朗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仍不由自主飘向樊霄的方向,随口答道“按你的喜好来就行,我随意。”
而在樊霄那边,当那只手搭上他裤子的瞬间,他的表情就已然冷了下来。
他眼眸深黑,几乎看不出任何光亮,幽沉地凝视着那个仍面带绯红、神情羞涩的男生。
男生怯怯地仰起脸,声音轻柔地问道“樊总,您想喝什么口味的酒?我会调酒,可以为您特地调制服务。”
樊霄低头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包厢变幻闪烁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甚至带上一丝阴郁。
男生见状有些慌了,声音微微发颤,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樊总?您......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樊霄终于出声,语调冰冷“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你弄脏我的裤子了。”
第230章 认罚
在一旁的游书朗第一时间察觉到樊霄的态度有问题。
因为樊霄对外面的人,虽然不假辞色但是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产生最大的情绪波动,比如会撒娇卖乖之类的。
但是他现在的态度可以说得上厌恶。
游书朗细想想樊霄日常的行为,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有洁癖。
因为游书朗曾经在医院看到樊霄会在有人即将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时候,故意侧身躲过。
但有一次为了护着自己不被其他人撞到,樊霄与别人错身而过,他们的外套彼此间进行了触碰。
樊霄当时就十分烦躁的用手拍打了外套上根本看不见的灰。
但是这样又讲不通,如果樊霄真的有洁癖,那他为什么会喝,自己喝过的牛奶?
那不是更不卫生吗?
虽然现在眼前的这个小男孩把手搭在裤子上他也觉得碍眼,但是......
游书朗眼见刚刚还面色红润的小男孩,转瞬间就满脸煞白,略微有些不忍。
他腿边蹲着的那位健硕男性,刚在酒台上调好一杯酒转身回来,送到游书朗的嘴边。
游书朗直接借花献佛,把已经递到自己嘴边的酒杯接了下来,给肌肉男一个眼神让他先下去了。
此时的小男孩刚听到樊霄说得这句话,没有经验的他直接眼眶通红,觉得自己被羞辱的羞耻感,让他像被烫到般,雪白的小手快速蜷缩的收回。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离开,只是梨花带雨的坐在樊霄的脚边哭泣。
游书朗端着酒杯凑到樊霄的面前,想安抚一下樊霄。
右手拉住樊霄的右手,温热的掌心相互贴合。
左手端着酒杯送到樊霄的嘴边,意图用这杯酒堵上他。
让他不要用这张漂亮的唇,再吐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让其他人下不来台。
游书朗温和地说道“樊霄~来喝酒~”
但是后面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我没喝过的,你放心。”
说完前一句还有点欣喜的樊霄,听到后一句,整个人直接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浑身的气势一起,本来还坐在腿边哭泣的小男孩也不哭泣了,手脚并用的离开原地,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被樊霄阴沉的盯着,游书朗只觉得自己后背处吹来一阵阴风,从脊骨一直凉到后脑勺。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游书朗还想补救一下,刚咧开嘴角想尬笑一下,把这茬儿揭过去。
右手手腕处就是一紧,被一股大力拽动,游书朗中心偏移没有控制,整个人都被这股大力带动拉扯。
樊霄起身把游书朗也从沙发上拽着起身,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走向包间的门口。
在这个全过程中,整个包间里最淡定的就是诗力华,一口一个小花生,诗力华悠闲地看着那两个离开包间的背影。
心里想的是,好像......殊途同归哈,上回过生日时也是这么离开的!
得了,任务完成,拍了拍手掌心里的花生碎屑,撤!
樊霄打开隔壁包房的门,用力将游书朗甩了进去,背过身就把包房的门关上锁上。
游书朗才堪堪把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樊霄锁完门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样子。
樊霄背靠着包房门,那里没有灯,游书朗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抬眼扫视一圈这个环境,心下暂定,最起码不是武斗,应该是文斗。
又恢复成从容不迫的游主任,他自觉自己哄小孩儿的技术得到很大的提升,自己刚刚只是说错了一句话,还是能补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