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某些角色可以用某些方法为你分担疯狂。】
某些某些是什么好难猜啊。算了,暂且先放着吧。
衣服搁在水池旁边,玩家一键换上。只消眼前一花,黑色的初级训练服嗖地就套在身上。
没看身体状况,玩家只关注衣服有没有属性加成。
没有,那没事了。
把湿哒哒的长发往脑后一甩,他打算马不停蹄地去找看板娘交任务。
但门外站着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佐拉站在门前,刚好要伸手推开门。
几乎是在和玩家对视的一瞬间,佐拉下意识地往后面一蹦,跳出好几米远的距离,跳出攻击范围外。
他警惕地看过来,又挪向房间内的水池,目光来来回回,含着三分愤怒三分不解还有三分渴望,“昨天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天——”
玩家却不理他的问题,和善地问,“你是想要我的洗澡水吗?0.5?”
佐拉眼馋的视线僵住,额角蹦起青筋,他勃然大怒,“谁想要这玩意儿了?!”
“没事,反正我也不会给。”
“那你还问?!”
嗨,顺口的事。
早在出池子之前,玩家就把水塞子给拔了,就说几句话的功夫,水池的水位慢悠悠地下降,直到空空荡荡得能看见白瓷砖的底,没有任何液体的影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可以流下水道。
佐拉:……
攒了几年才攒出两支拉撒路溶液…那两支没了现在还看着这么大一池子消失…
有些人就算经历了再多,卧底生活再苦再累都不会害怕,但是看到珍贵材料被浪费,眼泪还是会忍不住掉下来。
佐拉闭上眼,没忍住发出一声抽泣,就连探进大褂外兜想要接触通讯器的手都在颤抖。
玩家期待地看着他头顶明明灭灭血条。
——等等,刀坏了,这会儿没武器。
正好刺客a倒挂在通风管道上幽幽看过来,玩家对他招了招手,愉快的决定还是跟着去找看板娘。
而属于科研人的悲痛来势汹汹,再想到一号、二号的死状,佐拉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手背攥紧的青筋鼓起,他猛地睁眼,眼神狠厉,与此同时狠狠按下通讯器的紧急按钮,召唤来割脑子的盟友。
然而一阵风拂过,他面前空空荡荡,没有了试验体的半点人影。
佐拉:???
那么大的一个人呢?刚才还在这儿的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欺负他们,怎么会有这样惹人厌的熊孩子?!
“气死我了!!!”走廊响起佐拉悲愤的咆哮,“别让我逮到你——!!!”
在他的愤怒咆哮之中,穿着安保服的士兵悄无声息地出现,面具覆盖着下半张脸,帽子扣住了他的头发,但还是有几缕略微长的卷发垂落在颊边,遮挡住如鹰般锐利的瞳孔。
士兵安静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又看着他。
“你,假信号,行为恶劣。我,会上报。”他扭头走了。
佐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非常好雌雄莫辨长发player,日后定能将达米安迫害至单手扶额、额冒青筋口牙!
解释梗是致命的,但我还是想说"那他图你什么,图你岁数小,图你不洗澡?"是一个电视剧的台词梗,不过原台词是‘图你岁数大’(目移)
好像解释一下更好笑了哈哈哈哈…
——小剧场——
佐拉:蜂巢密码!
玩家:1-1-1024,主动帮我取件真是谢了兄弟,下次一定请你喝水
佐拉:都说了我不要你洗澡水!
玩家:啧,我也没说是洗澡水,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佐拉:……
第8章 洗礼
伊扎尔用余光暗地打量着身后的克隆体。
长发——邋遢无比!
面带笑容——败坏形象!
——无知愚蠢的克隆体,居然胆敢顶着少主的脸做出此等不敬之举!!!
忠诚的刺客感觉拳头硬了。
而玩家对此一无所知,他愉悦地跟在后面。
‘注意你的形象’‘不要让达米安大人蒙羞’‘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没有名字的克隆体罢了居然也敢这么傲慢!!’
挂机跟随了好长一截路,玩家才意识到刺客a在说话。所有声音就像是烟雾一样从他的耳边飘走了,一个字都没有进入脑子。
不发任务叽哩哇啦说啥呢。
“停止你的废话,不要浪费时间。”他扬了扬下巴,“拉尔斯还在等我。”
刺客a的脖子红起来,唉,想必是被指出工作摸鱼羞愧的吧。
放在平时玩家可能会安慰一句,摸鱼人help摸鱼人,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任务奖励的事。
命运盲盒!
拉尔斯快结算任务!我要盲盒!
*
通过终端文字汇报完任务情况,士兵安静地穿过走廊。
执行任务的第一天,区域地图已经发送至终端,但他还是想切身实地走过这些路径。
身上穿着警卫服装,没有人对他的存在表示疑惑,他就像是幽灵,在巨大的冰冷白房之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士兵感到平静。
但信息很快返回。
【别管三号那个蠢货】
【目标的位置已经在你的地图上标注,找到他,跟踪他,找机会杀掉他,把头交给佐拉四号。】
【别让任何人发现。】
命令自上而下的刷新消失,转而出现一张当前楼层的平面图,极具详尽。
正中的红点代表着他的位置,画面左上角的一条走廊被标红了,目标就在那里。
士兵定定看了终端两秒。
战术面罩和目镜覆盖着整张脸,完全看不出情绪。像是没有半分不情愿,他转身向那个方向走。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士兵就看过目标的照片。
实际看见真人时,他没有任何惊讶的发现,目标的年龄看上去比照片要更小些。
绸缎般黑色的长发,带着孩童稚气的脸颊丰润,漂亮如琥珀。此刻正翘着唇跟在同伴身后,脚步雀跃。
还是个孩子。
这孩子的同伴很喜欢他吧,脖子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把头藏回转角,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完全由黑色战术手套覆盖着,看不出骇人和恐怖。
这只手杀过比自己高大的男性,美丽精致的女性。
现在,它又要杀死一个孩子,拎起孩子的头颅,让血液滴答、滴答淌成一线,覆盖他走过的路。
找个塑料袋吧。士兵想。
从混凝土建筑跟踪到地下溶洞,一路上都没有塑料袋,士兵有些难过。
一直到地下溶洞的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士兵躲在石壁后探出头,查看目标和他同伴的情况。
但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重重震动。
溶洞成漏斗形,最下方的狭窄地带,几支烛红色的火把在四壁燃烧,拱卫着中央一池深黑的潭水。
水面翻着波纹,层层叠叠在岸边撞得粉碎。
浪纹来源自潭水的最中央,披着大氅的陌生男人站在那里,池水没过他的大腿。
他抱着男孩,动作极具温柔…温柔地托着那孩子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将他的脸淹入池水!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就连男孩的同伴只是在水边跪着,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为什么…?士兵近乎茫然地俯瞰着这一幕,就和他看到任务照片时一样震惊到茫然。
那只是个孩子。
有人似乎和他一样震惊,约莫十几米外的石柱后传出微不可查地咔嚓声,像是有人踩中了石子。
极其微弱,但在士兵的耳边却如炸雷。
他心里一凛,反射性地向那位置看去。而对方竟然也在看他!身上穿着警卫服带着面罩。
被发现了。
一个对视,他朝着出口奔逃,而对方也紧追其后!
细微的石子碎裂声同样也传达到下方。
不需要首领命令,池边等候的扎伊尔悄无声息地跃上去。
玩家还在水里,头被人托着,满耳朵只有哗啦的流水声。
隔着水幕看人有一种朦胧恍惚感,在水波荡漾之中,拉尔斯的身形一如既往的挺拔,斑白双鬓更是增添几分岁月才能沉淀出的威严。
他微微垂下眼睑,那双眼睛如深潭般沉静,此刻却奇异地柔和,穿破水波。
玩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的头顶。
确认了,看板娘头顶真的没有血条:)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好极了,水下还有呼吸条,才过去一小格不到,还能淹很久。
但是谁家游戏取名字要放水池子里淹啊。
疑惑,但问不出口。一张嘴就得咕噜噜喝水。
于是玩家决定动手。
他伸出手,拉尔斯几乎没有反抗,任由湿淋淋的手扯住他胸前的白色衬衣。那点衣料考究而纤薄,一沾水就洇出若隐若现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