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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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开枪
  傅嘉明忽然心跳加速,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这死丫头怎么会突然提起沈娇?难不成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傅嘉明的瞳孔缩了缩,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沈娇死了七八年了,尸体都化成灰了。当年知道内情的人要么手脚不干净,要么已经死无对证,他就不信傅绥尔还能翻出天?!
  念此,傅嘉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放肆!”
  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倒是把傅潇潇吓了一跳。
  “你这个不孝女!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傅嘉明先发制人,怒道:“你妈当年的丑事鲸港谁不知道?她做出那样的事,最后的结果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这些年,傅家供你吃供你住,你竟然还敢上门挑衅?你要造反吗?!”
  傅绥尔靠在沙发里,单手托腮,目光淡淡地落在傅嘉明身上。
  她就这么看着他,像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傅嘉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骂:“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你妈自己不检点,最后落得那个下场,怪得了谁?傅家收留你这么多年,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敢上门撒野?!我看你是被沈家灌了迷魂汤!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不跪下给我认错,以后休想进我傅家的门!”
  傅绥尔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心虚什么?一把年纪了,不会还以为嗓门大就有理吧?”
  傅嘉明顿时愣住。
  当年沈娇的死是全鲸港的笑话,以至于多年过去了,傅绥尔从未真正放下过。
  他刚刚故意提及旧事,就是为了激怒傅绥尔,目的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但傅绥尔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淡定得不像话,不仅没有被牵着鼻子走,还精准地回击了他的痛点。他认识的傅绥尔,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傅岭南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拍了拍傅嘉明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随即,傅岭南缓步走进偏厅,与傅绥尔对视而坐。
  “绥尔,你跟爷爷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事?是那个姜花衫,还是沈兰晞?”
  傅岭南语气温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祥,“你还小,有些事看不明白,容易被人利用。爷爷不怪你,但你得告诉爷爷,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
  傅绥尔见识过傅岭南凶狠决绝是什么样子,所以当他端出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时,她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绥尔!”傅岭南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不再温和,冷得像淬过冰,“我念你年幼,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傅岭南在傅家拥有绝对的权威,从未有人如此挑衅过,就连一旁的傅潇潇都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你念我年幼?”
  傅绥尔摇了摇头,翘起二郎腿,直接踹了踹眼前的茶几,“所以……你们全家上下就一起逼死我母亲,把我养成废人,然后再吃绝户?”
  这话一落,在座众人几乎同时变了脸。
  “孽障!”傅岭南青筋暴起,拍案而起。
  傅绥尔嘴角的笑意凝固,身体前倾,右手在皮箱边缘一按,箱盖弹开的瞬间,她的手快得像一道残影,抓起最上面那柄手枪,起身,越过茶几一个半空跟斗,枪口直接抵上傅岭南的太阳穴。
  “别动,会死人的。”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傅岭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啊啊啊!”
  下一秒,傅潇潇尖叫着抱头乱窜:“疯子!她是个疯子!!我早就说了她有枪,你们还不信!”
  傅文博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二话不说躲到傅嘉盛背后。
  傅嘉盛和傅嘉明完全没料到傅绥尔胆子竟然这么大,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傅绥尔,把枪放下!”
  “嗤!”傅绥尔冷笑一声,枪口纹丝不动地抵在傅岭南的太阳穴上,“从现在开始,你们跟我说话最好客气一点。不然……”
  她食指缓缓下压。
  击锤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绥尔!!!”傅岭南吓得头盖骨都麻了,喉咙滚动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开口,“你以为你伤了我,你能走得出去?”
  话音刚落,傅嘉盛不动声色地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心领神会,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傅绥尔身上,悄悄往后退出了餐厅。
  傅绥尔偏头瞥了一眼,并未理会。
  人啊,总要死到临头才会老实。
  傅岭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脸:“绥尔,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可以坐下来好好说。动刀动枪的,伤感情。”
  “一家人?”傅绥尔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如果和你们做一家人是等着被主治医生出卖变成植物人,那我今天就亲手断了与你们的孽缘。”
  “你……”傅嘉明听见这话,险些没站稳,一头栽倒在地。
  他的反应太大,傅岭南立马察觉出不对,怒急攻心:“你个蠢货!你到底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傅嘉明不敢直视傅岭南,眼神闪躲:“我……”
  他嗫嚅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行为就变得更加可疑了。
  傅岭南恨铁不成钢,闭眼重重叹了口气:“绥尔,你要是因为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傅绥尔直接打断他,“我不需要你们给我交代。我的公道,我自己会讨。”
  傅嘉明见状,把心一横,直接站了出去,故作痛心疾首:“是!我的确跟你的主治医生说过,干脆让你变成植物人。但这都是气话,实在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我失望透顶才会口不择言!你要讨债?好!你冲我来!”
  他并非真想救傅岭南,实在是眼前这个局面让他进退两难。
  管家已经出去搬救兵了,局面很快就会控制。但即便如此,他只怕也逃不了责罚。他料定傅绥尔不过虚张声势,不敢开枪,所以才鼓起勇气扮演一回孝子。
  傅绥尔偏过头,看着傅嘉明。
  傅嘉明色厉内荏:“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子弑……”
  “砰——!”
  下一秒,枪声炸响。
  傅嘉明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膝盖就先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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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沈让
  傅嘉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
  膝盖上,一个血窟窿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白色的西装裤瞬间被染红,鲜血顺着裤管淌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腿已经支撑不住,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砰”的一声侧翻,倒在血泊里抽搐。
  “啊——!!!”
  傅潇潇尖叫着抱头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傅文博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那儿湿了一片。
  傅嘉盛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傅岭南僵在原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傅嘉明蜷在地上,抱着膝盖哀嚎,疼得满头大汗,却还不忘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傅绥尔对上他那双眼睛,缓缓举起手中的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对准了他另一只完好的膝盖。
  傅嘉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他的声音都在抖,分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绥尔!我是你爸!我是你亲爸!你不能……”
  “不能什么?”傅绥尔歪了歪头,“不能开枪?可我已经开了一枪了呀,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砰——!”
  第二声枪响。
  傅嘉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是不疼了,是疼得叫不出来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另一只膝盖上,同样一个血窟窿正在往外冒血。
  两只膝盖,两滩血。
  他躺在血泊里,浑身抽搐,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傅潇潇的尖叫声已经变成了呜咽,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眼看着情况愈发严峻,傅岭南也僵持不下去了,朝门口方向厉声喝道:“来人!来人!!”
  那些平日里随叫随到的保镖,此刻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一个都叫不出来。
  傅岭南的手开始发抖,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了。
  从傅绥尔进来后,偏厅的动静不小,却没有一个人进来过。管家看似是去通风报信,但其实不过是傅绥尔在清理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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