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她很欣慰,那个对她说“我想做总统”的女孩儿,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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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沈家的公鸡都不会打鸣吗?
傅绥尔的反驳显然和这些老古板不在一个层面。
他们的眼界只停留在白朱拉为妻为母的层面,但傅绥尔已经上升到了大气层,她看到的是一个女性与整个王朝的奔赴。
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所有人因为傅绥尔一句话被彻底点燃,纷纷起身看向沈庄,“老爷子,此等风气不可纵容啊。”
沈庄始终保持着淡定,温声询问:“说完了?”
“没有。”傅绥尔摇头,“我还有一句。”
说着,她转身看向座位上的沈兰晞和沈清予,“哥哥们,要是没有能力坐稳你现在的位置,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沈兰晞淡淡掀眸,波澜不惊地打量傅绥尔。
沈清予气笑了,双手抱胸,“小鬼,别出趟门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咱们沈家可不一样,小时候要不是爷爷偏心女孩儿,你早就被我打死了。”
小时候的傅绥尔是杀马特本特,鼻环、唇环、眉环,再加上五颜六色的头发,是沈清予看一眼都嫌弃的程度。
傅绥尔只当听不懂沈清予的言外之意,转头看向沈庄,“爷爷,刚刚有人说衫衫牝鸡司晨,图谋上位,我就想问,是沈家的公鸡都不会打鸣了吗?否则为什么衫衫不过受到一点关注,他们就迫不及待给她扣上‘牝鸡司晨’的罪名?”
沈庄眉心跳了跳,尤其听见‘沈家的公鸡都不会打鸣’,简直哭笑不得,这是把他也骂进去了。
姜花衫有些意外地看了傅绥尔一眼,她并不是不能自己解释,但这傻丫头扛着枪一个人冲到最前面,也太莽撞了。
见没有人回答,傅绥尔又把目光落在沉默的沈家人身上,“大舅、二舅、小舅舅,还有两位哥哥?这不是你们应该惭愧的事情吗?你们要是打鸣打得好,她需要做小姜律师吗?她现在就该是小姜画家了。”
被点名的几人脸色不一,尤其是沈谦。
众所周知,他因后院着火让沈家背负了所有骂名,而姜花衫这次出头,赢得了全国上下一致好评,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替沈家挽回了一点颜面。
沈兰晞眸光暗潋,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姜花衫。
余笙以死明志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看惯了奸诈求生之辈,余笙的傲骨的确让他记忆犹深。但这场对峙里,留给他最深印象的不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热血,而是审判桌上,字迹未干的四个字:
-以“死”明志。
平心而论,作为上位谋划者,即便那个时候他出手,也只会站在沈家的立场谋划。所以不管余笙是否选择嫁祸沈归灵,她最终的下场一定会沦为弃子。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姜花衫看透了棋局,却依旧怜悯每一个身在局中的人,所以她选择了另一条更艰难的路。她把自己推了出去,保护了余笙,也保住了沈家。
她明明替余笙盘活了前路,却依旧会在余笙受到伤害时自责。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强词夺理!”沈航明显感觉到风向不对,言辞急切地看向沈庄,“老爷子,我们先说的是姜花衫替余笙辩护的事,这件事万一是有心之人布局,咱们沈家可就全完了!”
“行了。”沈庄抬手打断他,“你们看过案件取证的全部经过吗?”
沈航一时没明白沈庄为什么这么问,点了点头,“看了。”
沈庄,“既然看了,怎么还有脸找上门?”
沈航顿时语塞,正想解释,沈庄的脸色却陡然严肃了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是那些意图嫁祸沈家卖国的人?”
沈航一下慌了神,众人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赶紧起身解释,“老爷子,您这是什么话?我们也是为了沈家。”
“为了沈家就给我闭嘴!”沈庄拄着拐杖狠狠震地,“当初我看着武太奶的份上不想与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倒好,还找上门来找我孙女的晦气,你们当我死了不成?”
一群人吓得缩了缩肩膀,不敢做声。
沈庄冷哼了一声,抬手指着沈兰晞,“兰晞,你给我去前厅跪着,跪不满十二个小时不许起来。”
沈兰晞垂眸,起身对着沈庄微微欠身,二话不说转头出了花厅。
厅外风雨大作,沈兰晞跪在青石板上,转眼功夫就淋得湿透。
沈庄抬眸,环顾四周,“现在,还有谁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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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另立宗祠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养女做错了事,最后竟然让家中地位最高的小辈受罚?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次来的基本都是族中的长者,这些人几乎和沈庄都是同辈,见沈兰晞受罚,有些掩面大哭,还有的直接起身对着襄英的方向又跪又拜。
“老爷子,您难道真糊涂了不成?”
“我们自知人微言轻,比不得老爷子生杀予夺!既是如此,我今日就一头撞死在这,省得以后下去无颜见列祖列宗!”
说着最年长的老人扔了手里拐棍,当真就要往柱子上撞去,幸而被身旁几个眼疾手快的晚辈死死拉住。
“三叔公您别冲动啊!!”
被称作三叔公的老者挣扎着,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不停抖动,他赤红着眼睛瞪向端坐主位的沈庄:“沈家百年清誉,何时轮到让一个外来的养女兴风作浪?如今她犯了错,反倒要正儿八经的嫡出小辈顶罪?天理何在!家法何存!”
沈航细细观察着沈庄的脸色,见他丝毫不为所动,神情激动,“叔父,您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寒了咱们这一家子的心吗?”
族老们个个情绪激动,有的捶胸顿足,有的老泪纵横,摆明了是要以辈分和性命相挟,逼沈庄收回成命。
姜花衫看着眼前鬼哭狼嚎的族人们,不知为何心里感到莫大的悲哀,她转头看向主位的沈庄,一个个闹上门以死相逼,就算心性再坚硬的人也会寒心吧?
上一世,不曾有过全族逼迫沈庄的剧目,看来,主线严重偏移的后遗症发挥作用了。
还有沈兰晞。
姜花衫转眸看向夜幕之下被雨水淋透的身影。
爷爷如此维护她,也不知道沈兰晞会不会因此和爷爷生出嫌隙,她已经尽可能避开指婚的情节,如果因余笙的事,离间了爷爷和沈兰晞,那就得不偿失。
转眼间,满屋子的哭诉声、哀求声、愤懑不平的指责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沈娇拧着眉头,往主位看了一眼,沉着脸正要起身,沈清予已经捷足先登。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百年小叶紫檀的茶几被踹飞了出去,撞上圆柱直接分裂成了两半。
沈清予双手插兜,他的眼睛细长,微微上挑便给人一种薄情恣戾的感觉,原本那些哭闹的长辈被巨响吓了一跳,抬眸对上沈清予的眼神,又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住了。
沈航看着脚下碎裂的木屑,惊愕之余不由看了沈渊一眼。
沈渊根本顾不上沈航,气得直接跳脚,“清予!你干什么?”
一群长辈这才反应过来,强行端着长者的气势。
“沈清予,目无尊长,难不成是想造反不成?”
沈清予扯着嘴角,笑意凉薄,“你们不是个个嚷着要死吗?我送你们一程。”
“……”
这话把一群老人家气得脸色青白,他们只不过是倚老卖老,哪是真的想死?
之前被拦住的三叔公哭得老泪纵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向沈庄,“初棠,你难道真的要寒了我们的心吗?”
一声初棠,唤的不是沈氏族长沈庄,而是红楼少年沈初棠。
沈庄轻叹了一声,缓缓闭眼,“罢了。”
沈清予、傅绥尔、沈眠枝神情微愣,不由急了脸。
什么罢了?这些人明明不怀好意,难道爷爷妥协了,真的要赶衫衫出去?
姜花衫心里有些不好受,几度想张口又咽了回去。那些人要拦她,要阻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虽然她从站出来的那刻就已经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但她不想爷爷替她承受这一切。
沈庄再次抬眸,温和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
“你们寻死觅活,不就是怕沈家之祸会牵连整个家族吗?既然如此,那就另立宗祠,以后各不相干!”
这话一出,之前还鬼哭狼嚎的众人被吓得直接噤声,甚至有人以为自己幻听了,反应过后重重摔倒在地。
姜花衫猝不及防,倏地抬眸看向沈庄。
另立宗祠是宗族社会中一种深刻而决绝的行为,它远不止是“分开过”那么简单,而是在宗法制度框架下的一种“政治独立宣言”。
沈庄继续道,“我会在全鲸港的报纸头版登报告示,从此鲸港沈家单开一脉,与襄英沈族同源不同宗,这样,诸位也不用担心会受我沈庄牵连,这样的交代,你们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