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说完,眼底泛起了猩红,沈眠枝转头跑出了病房。
  恰巧这时,关鹤推门走了进来。
  沈眠枝一把撞开他的肩膀,关鹤不防,身体后仰,腰侧冷不丁撞上尖锐的门把手,疼得原地嚎出了鹅叫声。
  “沈眠枝!!!”
  关鹤回身抓了一把空气,但沈眠枝早已不见人影。关鹤气得牙痒痒,用力关上门。
  “沈眠枝疯了?”他扶着腰,气鼓鼓地走到病床前。
  周宴珩并不在意沈眠枝的去留,脑子里现在只有姜花衫调度暗堂的事。他早看出姜花衫不是省油的灯,但研究了许久,还是看不懂她的做事风格。
  “跟你说话呢?”
  关鹤看着周宴珩浑身缠满的绷带,顿时更加上火,“艹!姜花衫那个狗东西,竟然把你害成这样?”
  别人不知道,但关鹤昨天可是一直守在周宴珩身边的,自然知道他去见了谁。
  “要是我早知道她能把你打成这样?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去见那个祸害的!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姜花衫就是灾星,谁碰谁倒霉!”
  周宴珩懒得听他唠叨,“你来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关鹤被这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顿时暴跳如雷,“怎么,我说她一句你就不爱听了?这是打出感情来了?阿珩啊,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姜花衫那狗东西邪门,别招惹她了。你自己数数,她这是第几次打你了?你再想想,你从小到大,谁这么打过你?”
  周宴珩皱眉,“这件事你别管。”
  “……”关鹤小声嘁了一声。
  周宴珩抬眸,一双黑眸又冷又沉,“听见没?”
  关鹤神情微动,不甘心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你爷爷问我的时候,我可一个字没敢说。不过,那死丫头下手也是够狠的,你……”他目光下移,盯着周宴珩身上某处,“听说昨天急救了三个小时,现在怎样?影不影响使用啊?”
  “……”
  这事提不得,周宴珩脸色微白。要不说姜花衫狠,沈归灵打伤他四肢命悬一线,还不如她昨天那致命一脚,那是光想想就会引发生理性障碍的灭顶之痛。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到底有没有被影响。
  这个话题,对男人来说过于沉重了一点,气氛忽然凝固。
  关鹤秒懂,脸色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这个事我有经验,要不,我替你安排……”
  周宴珩闭了闭眼,“没事就滚。”
  “懂懂懂,我不说了还不行。不过……你切忌讳疾忌医,早发现早治疗,知道不?”
  周宴珩额角抽动,隐隐有动怒的前奏。
  关鹤立马变脸,严肃道,“我想起来了,有事!正事!天大的正事。”
  “我爸爸已经私下打探到了余斯文的计划。原来他在上任期间,和s国的几家公益企业签订了一条慈善联盟协议,而余笙便是这个慈善机构的形象大使。”
  “这家慈善机构帮助的都是妇女和幼童,在国际享有盛名。如果余笙真成了这家机构的全球形象大使,那公众之前对她虚假人设的质疑将不攻自破。而余斯文为a国妇孺创造的公益,会让他的口碑迅速回温。”
  还真是正事。周宴珩脸色缓和了下来,“你之前说,你父亲安排了人打算在余笙的澄清会上攻讦余笙。如果是这么大的利好消息,只怕反而会成为对方的助力。”
  关鹤点头,“没错。而且据新一轮数据显示,余斯文在东湾的支持率隐隐有回温的势头。之前南湾那些力推沈谦的资本,也有一大半选择了余斯文。这么看来,这一盘死水还真有可能被余家盘活。”
  周宴珩垂眸,细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支持率这么快就反弹,实在有些蹊跷。”
  关鹤眼睛一亮,“对,我爸也是这么说。余家身后并没有大的财阀家族做靠山,但众所周知,大选是a国最烧钱的政治选举,余家哪来的钱?所以……我爸说,要不,就是余斯文背后有高手指点,我们大家都被瞒在鼓里;要么……”
  周宴珩笑了笑,“要么,就是他在职期间以权谋私,积累了见不得光的财富。若是前者,必须把这背后之人先找出来,不然连对手是谁都搞错,这局赢不了。”
  “如果是后者,这就好办多了。a国把前总统送进监狱的案例还少吗?”
  关鹤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爸就是这么说的。”
  周宴珩挑了挑眉,“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呸!”关鹤抽了自己一嘴巴,扑上前拉着周宴珩,“我就知道你脑子好使!你帮我想想,我现在做什么能帮上老头儿?我必须要让他知道,我对这个家的贡献,可不止捐j这么简单!”
  周宴珩一脸晦气地抽出手,几乎没有想,脱口而出,“想办法知道余笙三日后会在哪里演讲,把她绑走制造新闻爆点。然后再利用慈善机构这件事作为热点聚焦。悠悠众口,只要这个机构有一点水分,余家的把柄就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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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4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s国。
  “咚——咚——咚——”
  空旷的钟声再次在教堂上空回旋。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竞选人已经淘汰了三分之二,躲到最后的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拿着各自以为的‘宝贵’物品排队验证。
  “诶,你的‘宝贵’物品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地上随便捡了个树枝,就这么着吧?万一我就是那天命之子呢?”
  “……别想了,看见隔壁那个外国人吗?他竟然还救下了一个修女,他肯定押中题了,还有什么是比人质还宝贵的?”
  “压不压中题不知道,但是这种环境下竟然还有能力保住人质,这个外国人不简单啊。”
  外国人·夏星沉此刻正默默跟随众人等候排队验证。身边的修女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一直用s国的语言感谢他。
  坤帕作为检察官助理,早就知道考卷答题是什么。轮到夏星沉时,他振臂一挥,举起扛在肩上的王旗。
  “验证通过。”
  虽然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坤帕宣布通过的那一刻,大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懊悔的叹息声。
  其实很多人都猜到了人质应该就是考官要的答案,但他们依旧不敢拿命去赌。因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保全自己已经难如登天,何况还要带上个拖油瓶?
  所以,他们的失败最根本的原因是,能力配不上自己的认知。
  夏星沉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再见到傅绥尔。
  按理说,以他这样的蝼蚁之姿,和这位沈家表小姐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但偏偏,傅绥尔一连三次击穿了他麻痹冷漠的内心。
  一次,是他瞄准沈眠枝,星空之下,她挺身而出以命换命。
  一次,是他瞄准姜花衫,暴雷雨夜,她将人护在怀里以身为盾。
  还有一次,她毫无预兆降下好意,夏奶奶因为她的帮助找到了珍贵的肾源,现在已经完成手术。
  夏星沉怎么都没想到,他手染污血苦苦祈求的艰难心愿,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被她实现了。而这个人,从黑暗中将他救赎出来,却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原本他不想争这次的通关名额,毕竟沈澈给他的任务只是配合李修获取白蒂娜的芳心,他犯不着多做无用功。可当他知道高塔之上的人是傅绥尔时,信念忽然就改变了。
  李家人图谋不小,傅绥尔再待下去只怕会有危险。他冷漠地告诉自己,就当是回报奶奶的恩情,也应该提醒她一次。于是,夏星沉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了这一件与他的认知意愿相违背的事——
  拯救人质。
  他见过傅绥尔为别人奋不顾身的模样。所以,与其他人的不确定不同,当他知道考官是那位沈家表小姐时,他就已经破了卷面。
  通过考试,就能有单独谈话的机会,也是提醒她的最佳时机。
  “你先跟着侍卫去旁边包扎伤口,等验证结束再听从指示。”
  夏星沉神情微动,抬眸环顾四周。验证结束?其余人质不是都被劫走了?难道他看错了?
  他掩下眸光,点了点头,跟随侍卫去了树下。
  为了救下人质,他和不下于三批‘凶匪’正面火拼,对刺时腹部被利刃割伤。伤口虽不致命,但也叫他吃了不少苦头。
  夏星沉之后,也不过零零散散四五人排队,还有一个手里拿着枯树枝。
  到了最后一个,坤帕突然扬起王旗,“通过。”
  这一声刚在人群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会吧,真的随手捡的枯木枝都有用?”
  “这什么道理?我拼死拼活保命都难,他捡根破树枝就过关了?”
  “考官是不是放水啊?这不公平!”
  在众人惊愕、质疑甚至不满的喧哗声中,只见一道身影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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