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上一世,沈娇就是被这三道连环杀杀得身败名裂。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想,要想确认她还需要一些佐证。
  “衫衫?”傅绥尔等了片刻,见姜花衫只字不提,她立马笑了笑,转头看向沈眠枝,“枝枝,你猜是谁?”
  姜花衫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撑着沙发坐了起来,“知道一点,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沈亦杰和沈亦泽是她利用剧目之力作弊诈出来的,也就是说,这条线属于隐藏剧情,如果她这个时候把暗线告诉傅绥尔和沈眠枝,难保剧目不会为了板正剧情对她们做出什么?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以后她和傅绥尔、沈眠枝之间的合作只能靠默契和引导。但即便这样,姜花衫也丝毫不担心,就好比这次,她只是给了沈眠枝一个信息,她就超额完成了任务。
  傅绥尔并未纠结,点了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沈眠枝想了想,“我总觉得周元白有点问题,爷爷应该也是看出了他不干净,要不然也不会废了他警署厅长的位置。”
  姜花衫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岂止是爷爷知道,周家能走到今天,周国潮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能同意爷爷废了周元白的位置,一定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如若不然,周家也不会这么干脆。
  她想了想,“枝枝,你和周家……”
  沈眠枝眸光淡了几分,“闹成这样,应该是谈不成了。”
  傅绥尔摆摆手,“谈不成就谈不成,周宴珩那家伙金絮其外败絮其中,还不如妙妙的哥哥。”
  说着,傅绥尔眼前一亮,“枝枝,你觉得苏灼怎么样啊?”
  沈眠枝哭笑不得,“我倒没有那么恨嫁。”
  傅绥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周宴珩那个坏胚配不上你。”
  “我知道。”沈眠枝并未计较,转头看向姜花衫,“我觉得白密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二伯的名字,想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还是得弄清楚他为什么会被关在沈园。”
  说罢,两人目光灼灼,目不转睛看着姜花衫。
  “……”姜花衫嘴角抽了抽,“都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天上星星,哪能什么都知道。”
  沈眠枝笑了笑,“星星不知道就去问月亮。”
  “月亮?”
  傅绥尔点头,“对,你去问兰晞哥,你问他保管说,兰晞哥拿你最没办法了。”
  “……是吗?”姜花衫一脸怀疑,她怎么没感觉?
  两人重重点头,“是的!”
  姜花衫扶额,“行吧,明天试试。”
  *
  “阿嚏……”
  沈兰晞莫名打了个喷嚏,高止见状立马抱着一床棉被替他盖上。
  “少爷,夜里转寒,您注意身体,多喝热水。”
  沈兰晞看着高止搁在案几上加冰的可乐,面无表情扯下棉被,“出去。”
  高止蛐蛐了一声,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扛着棉被跑了出去。
  沈兰晞继续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画面里的女孩站在浓烟滚滚的车顶,怒视的眸光比脚下的火焰还耀眼。
  沈兰晞看了很认真,手指点着屏幕逐帧放大。
  到底为什么她每次都能精准出现在所有事情的关键点,就好像可以……未卜先知一样?
  她好像也知道家里几个叔伯狼子野心,所以才拼了命等着他来。
  沈兰晞的心绪不觉又被牵动,她等着他,起码在那一刻她全心全意信赖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回来以后又那么冷淡?
  “咚咚——”
  门外的敲门打断了他的思绪,高止头顶着一床棉被走了进来。
  “少爷,您要的资料。”
  沈兰晞一言不发看着他。
  高止知道他洁癖的臭毛病,笑着擦了擦手心的汗,“我刚出去信就送来了,这不,被子都没来得及放,都捂出汗了。”
  沈兰晞接过信件,“出去。”
  “……”高止白了他一眼,顶着棉被走了出去。
  沈兰晞皱眉,忍着恶心揭开密封火漆取出里面的信件。
  片刻后,他眼里的所有情绪瞬间寂灭。
  报警人:姜花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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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2章 我还没开始玩
  周公馆。
  “怎么样?老爷子还是不吃?”周元正提着食盒入厅,周太太立马上前询问。
  周国潮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现在连晚饭都没出来吃,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周元正摇头,抬眸看向沙发上的周宴珩,“阿珩,你去劝劝爷爷。”
  周宴珩起身,从周太太手里接过食盒,周太太不放心,拉着他细细叮嘱,“老爷子最疼你了,你记得多说几句好话哄哄他。”
  周元正轻叹了一声,目色凝重坐回沙发。
  周太太跟着上前,“你怎么也唉声叹气的?去了一趟沈家你们怎么都变了副模样?”
  周元正摆摆手,权势的事他向来不对妻子说。
  周太太知道丈夫的习性,不免有些幽怨,“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老爷子什么时候这样过?”
  “大哥!大哥!!”
  正说着,厅外传来嘈杂的动静,没一会儿,周元白坐着轮椅被管家推了进来。
  两人大为吃惊,连忙站起身。
  周太太看了丈夫一眼,快步上前,“好好的不在医院休养,怎么跑回来了?”
  周元白一脸急迫看着周元正,“大哥,为什么我会收到解雇函?你和爸今天是不是去了沈家?是不是沈家人搞得鬼?”
  周元正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冷着脸,“你先养伤,等养好了伤再说。”
  官职都没有了还养什么伤?
  周元白原本以为是沈家瞒着周家在背后搞鬼,但看周元正的反应似乎是知情的,他一时难以接受,又惊又怒,“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出这么大的事你们好歹先知会我一声吧?!”
  “知会你?你作死的时候怎么不提前知会家里一声啊?”
  话落,厅里的人瞬间变了脸色,转头看向门外。
  但见周国潮冷着脸,由着周宴珩搀扶慢慢走进主厅,路过周元白时,老家主一双深邃的黑眸晦暗不明。
  周元白不禁打了个冷战,“爸。”
  周元正见老爷子气色不错,说话中气十足不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搀扶,“爸。”
  周国潮一把拂开长子的手,径直走向主位。
  周元白略有些畏惧,但一想起自己半生积累毁于一旦又心有不甘,“爸,沈庄打断我的腿,现在又赶我下台,他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蠢东西!”周国潮冷笑,“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想着挑事生非?”
  周元白完全没料到周国潮是这种反应,猝不及防,“爸,我……”
  周国潮抬手制止,收敛着脾气看向周太太,周太太会意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出厅。
  待人走后,周国潮彻底撕破脸,塌陷的眼皮呈凶横之势,大声怒斥道:“你还敢跟我打马虎眼?我真是小看你了,竟然勾结外人给沈家做局,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脑子?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手段能瞒得过沈庄?”
  周元白手掌握拳,额头上的冷汗密布。
  周国潮见状,抄起案几上的饰品对着他砸了过去,“还不从实招来?”
  “砰——”
  瓷器的爆破声瞬间瓦解了周元白的心防,他脸色发白,不顾膝盖的伤扑通跪倒在地,“爸,您听我解释,我……我……”
  “我什么?”周国潮满脸失望,“就算我给你机会,你解释得清吗?”
  周元白神情挫败,“爸,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我……只是想入国会,我没想到……没想到……”
  周元正满脸愁容闭了闭眼,没想到还真被沈家说中了,这件事真的和周家有关。
  周元白心知是瞒不过了,只能如实相告,“我挪用了警署厅的建设款放在沈澈那投资,但沈娇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和沈澈闹翻了说要撤资,导致我那笔账血本无归,下个月财政就要查账了,我担心账目对不上找沈澈理论,沈澈便提出了暗杀沈娇的计划。”
  短短的几句话里全是雷点,周国潮隐忍着脾气,一言不发。
  “沈澈说会想办法把沈庄引出鲸港,到时候会制造出沈娇吸毒淫乱的假象,我再里应外合把消息坐实,如此就能让沈娇身败名裂。”
  “糊涂啊!”别说周国潮,听了周元白的自述,就连周元正都气得怒不可遏,“那沈澈是什么人?他的话你也敢信?他把沈庄引出鲸港,杀人栽赃的事却让你来做,这不是把咱们周家当枪使?!”
  周元白立马解释,“杀人的并不是我,沈澈说二房一直觊觎沈娇的财力,只要让沈娇陷入危机,沈谦和沈渊一定会趁火打劫,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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