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个有着深蓝色眼眸的俊美男人浮出水面，他巨大的鱼尾一摆，幻化成了一双修长的腿，抬脚踏上了冰冷的地面。
“我叫斐摩斯，是你一个老朋友让我来见你的。”
斐摩斯并没有贸然靠近眼前的蜘蛛少女，而是谨慎地停在了水潭附近。
“老朋友？”，蜘蛛少女对这个词似乎很陌生。
思考了一会儿后，轻轻回应道，
“可我没有朋友。”
斐摩斯看着前方的蜘蛛少女，垂下了眼眸，
“不，你有。”
“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
“砰！”，深海之中爆出一声巨响，无数火光坠落深海，这是属于海底的末日，热浪如洪流一般爆开。
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能源弹，斐摩斯突然开始相信了金婆婆的那句话，
——人类是不可战胜的。
一个同时拥有智慧和残忍的种族，是永远不会被打败的。
他害了自己的族人。
只是他明白的太迟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试图对抗人类了，他会带着摩罗族的同伴躲进深海之中，慢慢去寻找新的家园。
可惜不能重……
“——”
无数能源弹在他面前轰然炸开，斐摩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之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热浪一阵一阵，却没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像是——
有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斐摩斯骤然睁眼，
只见一条从未见过的长发人鱼挡在了他的面前，海藻般华丽的长发漂在水中，光是背影都能感觉到她的强大与美丽。
“小混蛋，你害死我了。”
女人的声音明明细腻又魅惑，但是斐摩斯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金婆婆？”
女人张开双臂，维持着无边无际的水墙，似乎因为太吃力而无法分神回答。
万米深海之下，美丽的女人像是海底的君王，每一滴海水在她的指挥下像冲锋陷阵的勇士，可是大量的能量炸开，引起了能量风暴。
女人闪着金芒的眼睛眯起，语调轻蔑，
“在大海里，就没有我处理不了的东西。”
“——”
女人缓缓举臂，像是在号召整片海洋的帮助，
金色的光星星点点聚起，和能量旋涡形成对扛之势，
轰——
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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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传说·浮
深海之隙，
美丽的女人虚弱地靠在珊瑚石上，她所在的地方荧光环绕，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底缝隙。
斐摩斯盯着面前之人，一言不发。
“小混蛋怎么不说话了？”，女人气息越来越微弱，可语气依旧带着蛮横。
斐摩斯似乎猜到了什么，低着头，
“对不起。”
女人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你在跟谁对不起？如果是我的话就算了。”
“如果不是海祭日增强了我的力量，就算是我想救你们，像我这样的老东西也只怕是有心无力啊。”
整个海洋都知道，摩罗族附近的海原上住着一个女巫，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多少岁了。
她总爱骑着粉色的海马，兜售她那效果不佳的魔药，大家都很头疼。
斐摩斯看着面前长相天翻地覆的金婆婆，没忍住，
“所以你到底多少岁了？”
女人听见这话，长尾一摆，气得都要坐起来了，嚷道，
“不是跟你说过吗！”
“不要随便打听一位可爱女士的年龄！”
斐摩斯点点头，“哦，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海神吗？”
“……”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一会儿，女人忽然大笑，
“笑死我了，好久没人这么说我了，哈哈哈哈哈……”
斐摩斯不说话，盯着她——
女人觉得尴尬，收回了浮夸的掩饰，又靠了回去，她看着面前的缝隙，
“其实，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具体多少岁了。”
在万米之下的深海之隙，是连神明都会感到孤独的地方，
“在没有人类出现的时候，我就生活在这个大陆了。”
“哼，我说我当年驰骋深海之隙可不是吹牛，底下那群小鱼小虾打不过我，就说我是统治大海的海神，真是可笑。”
“大海才不会被统治呢，大海是自由的。”
提起大海，美丽的女人脸上总会泛起骄傲，可是转瞬间又变得落寞，“可大海同时也是孤独的。”
“我在海洋中渐渐没有了对手，只能时不时下去把那些丑家伙揍一顿，可这也太无聊了，所以我就决定去陆地上看看。”
说到这里，女人看了一眼斐摩斯，语气骄傲，
“你小子别自卑，我也能幻化双腿，跟我一样，你该感到荣幸。”
“你也有人类血脉？可你……”，斐摩斯还没问完，就被女人打断，
“什么人类血脉？我又不是弱小的人鱼。”
“……”
斐摩斯再一次沉默，他转头看向女人巨大而华丽的鱼尾。
某人：“……”
女人将尾巴一缩，瞬间变回了原来金婆婆的样子，声音也变得嘶哑，
“我是‘浮’，天生就具有变幻的能力，当年我驰骋海洋的时候，长得跟沙克差不多，所以我只是喜欢你们人鱼的外形而已。”
“‘浮’？”，斐摩斯的眼中全是惊讶，
“所以深海之隙下面那个海神碑上写的是真的？就是你？”
他在深海之隙里历练的时候，曾在最深处发现过一个古碑，上面写过一段奇怪的话，
“‘浮’，诞生于海床中心，性傲慢，狂妄，暴戾，善变幻，无所踪。”
金婆婆冷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那个手下败将为了抹黑我写的，算了，我不跟它计较了，估计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老人眼中难掩落寞，
知道它来历的手下败将……真是很早很早之前了吧。
对，它们都死了。
……
“那你为什么变成摩罗族的样子？和我们摩罗族有什么渊源吗？”，斐摩斯的眼中隐隐生出期待。
金婆婆白了他一眼，“没有。”
“哦。”，没有期待了。
“不过你们摩罗族的外形确实容易迷惑人心，如果不是变成你们的样子，我应该小命不保咯，也不对，……”
说到这里，金婆婆眼中泛起笑意，像是想到了从前的事情，
它突然很好奇，询问，
“那块碑只写了这一段话吗？”
斐摩斯轻轻摇头，“写了好多。”
他努力回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文字，
好像还写了——
“‘吞’，诞生于吞石之上，性温和，思缜密，爱美物，‘浮’之上也，‘浮’疑被其所擒。”
“什么！”，金婆婆气得两眼一翻，“早知道就不留活口了，这群臭鱼烂虾，竟敢这么写我！”
“别太生气。”，斐摩斯安慰道，“还好多呢，你还听吗？”
“不听了!”
“好吧。”
又是一阵沉默。
金婆婆能渐渐的感觉到自己无法对抗冰冷强劲的海流了，它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快死了。
终于要死了吗？
怎么突然有些舍不得了呢。
……
“斐摩斯，帮我做两件事吧。”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可以复活族人的方法怎么样？”
男人的眼睛蓦然抬起，重新燃起了希冀，
“什么事？”
金婆婆咬牙切齿，
“第一件事，把下面那块破碑给我砸了，重新立一块，按我说的写……”
“好，第二件呢？”
“帮我去找……”
……
我是‘浮’，
我诞生于海床中心，
那里是一处没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可偏偏诞生了我。
我选择离开那死寂之地，在大海中寻找同伴。
可是大海之中没有我的同伴，我像是一个异类。
在无数次被驱赶、追杀之后，我开始选择反击。
渐渐地，我发现深海之下没有我的对手，他们都害怕我，将我称为海神。
可我知道我并不是什么神，我也会在战斗中受伤，我只是比他们强大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弱者会将无法战胜的东西称之为神，
所以我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对，我是神。
……
可我依旧孤独。
我开始不满足于待在海里，于是我将目光投到了陆地之上。
当我第一次踩在泥土上时，我心中竟然生出了忐忑，我喜欢这种情绪。
我看着面前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