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很快她就听到了陆晏轻骂了一句“真蠢。”
  李清琛觉得头晕,轻甩了下。却还是晕。晕到好似下一秒就能倒地睡着。
  她拍了下自己的脸。
  “哪里蠢。”她有些委屈。不知为何,竟然憋不住情绪。
  陆晏听到她的话,心里冷笑一声。竟敢质问他。
  “哪里都蠢。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到桐嘉书院念书的,老皇帝还夸过那里人杰地灵,就偏偏出你这么蠢的人。”
  李清琛一把抓住他冷白苍劲的手,这话放在以往任何时候说都可以,就是不能在今天她得乙等之后说。
  “干什么,你还要造反?”陆晏嘴上这样说,却没抽回手。
  小姑娘握着冰冰凉凉的手,感觉无比地舒服。把自己滚烫的额头靠在上面。
  就像陆晏自己主动抚摸安慰她一样。虽然他几乎从没做过。除了第一晚骗她上床。
  她吸了下鼻子,耳朵通红。
  陆晏被拽着手,在躺椅上慢慢坐起来。他要是能在外人面前做出逾矩行动来,就不是陆晏了。更何况,他心情不好。
  要知道,激情过后态度是很重要的,她表完白后第二天见他就绕道走,这是想干什么?
  造反吗?
  “松开!”他严苛起来,斥责起人毫不留情。
  “陛下明明自己能挣脱,也要靠训斥别人来达到目的吗?”李清琛吐气如兰,张口咬了他的指骨一口。
  修长如玉,无论拿它干什么事都无比赏心悦目。
  “什么?”陆晏觉得自己没听清。这小犟种竟然长脑子了。
  或许是看他的冷脸太过严肃,她嫩白的手抚上他的眉,满身热意。酿跄着越靠越近,近到呼吸可闻。
  “陛下…”
  温度都是互相的,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干什么?”
  小姑娘看他单手拿着折扇,扇骨的黑与他的冷白形成极强的对比。像看到最有引诱力之物,她张口咬住了他的曲起的手指。
  她下口有些没轻没重的,男人轻微责怪,“轻点。”
  但她像吃了熊心豹子胆,非但不放,反而咬得更紧了。脸蛋酡红,眼眸里满是水光。
  陆晏抬起手到眼前,她咬他的牙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向左些微移动,她不松口。向右,向下,向上,她亦步亦趋。
  陆晏面无表情地忽视自己的身体的反应,冷寒的眼眸缓眨了下。
  思量了会。
  很快眼眸里染上了笑意。
  原来醉了。他用另一手蘸了点坛酒,放入口中。
  “中度烈酒。”
  他淡淡评价。没想到刚将指尖松开,她的视线就落在他的唇上,水润无比,似下一秒就能吻上去。
  她就是醉了,众所周知,祁朝宰相千杯不醉,其中左相千杯,右相一杯。差不多是十年后的笑话吧。
  李清琛就是个一杯倒。
  “没谁逼你喝吧?”他凉薄地的声音染上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在安静的小院里响起。
  当然没谁回应他。
  他一下把手从她口中抽走。同时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因为过于热扯开了些许。
  只是有些微洁癖的他没立即用帕子擦拭咬痕。
  李清琛有过瞬间的茫然,如同迷路的小兽般看着他。很快又知道自己做错了,慢慢低下头。眼睛红了。
  她确实不该对君主做这些事。
  “会伺候人吗?”陆晏轻笑一声,问得很温柔。
  在李清琛朦朦胧胧的眼中,她看到陆晏的口型是两个字,吻我。
  她使劲摇了摇头。刚刚他的躲避就已经是警告,她主动就是僭越君臣之礼,是大不敬。
  可是怎么办,好热。
  李清琛都快哭了,“不…不能。”
  第26章 哄人
  “不能, 不是不想。对不对?”陆晏眼中的光明灭交替,最后一句话冷寒起来, 命令的口吻,“吻朕。”
  这般恩威并施,在昏醉的情况下把神经都拉紧了。李清琛又少了几分清醒。
  没想到陆晏浑身颤抖地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每个字都像咬磨出来的,“不能又不是不想,你在犹豫什么!有必要这样玩朕吗?”
  李清琛愈发瑟缩了几分,这样的姿态惹怒了陆晏。
  “找你的前夫去吧。你和他一右相一仆射,一激进的寒门改革派,一保守的世家正道。”
  “你和他之间就不逾礼!就能为世人所容!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相拥而眠,生儿育女, 你和他配死了吧!赶紧滚到他身边去。”
  他的反话说得句句扎心, 不过是把自己扎得鲜血淋漓。
  如果她不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世间的条条框框, 那么水火不容的政敌她就可以爱得要死要活是吧。
  凭什么这样对他。
  李清琛对他简直差死了。
  小姑娘被他暴怒的姿态震了一下, 她确实什么都听不懂。加上醉酒,连是谁在说话都有些搞不清。
  酿跄着后退了一步。刚稳住身形, 就对上陆晏猩红的眸子。
  “你敢!”
  他在立马命叶文驾车把李清琛送到那人身边和立刻把她掐死再送回去,两者之间, 选择了第三个。
  他拉着她的腕子缩短了所有距离,
  环住腰身, 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态抱紧她, 几乎要融到骨血里。
  他像有肌肤饥渴症, 还觉得这样不够。他想占有她,彻彻底底。现在立刻马上,就像之前一样。
  “你这辈子是朕的,这是你欠我的…”
  李清琛喘不过来气很难受, 酒意熏着脑袋也很难受。只是一个认知植入她的脑海,陆晏很偏执。
  最好不要惹他。
  还有他的手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可以……
  陆晏的手上传来一阵刺痛,那股和那种怅然销魂的滋味相比完全不足为道,可是却让他全身发麻。
  有一扇门他发觉可以轻轻推开。
  “最后问一遍,你会不会伺候人?”
  李清琛醉酒时最好哄骗了,她倾身而上,把唇送上来,轻轻贴在他的上面。
  她是会的,但是很笨拙。
  她的唇上有层水光,而陆晏还在咄咄逼人地问,“到底会不会?”
  她带着笑看着生气的他,“可能吧,我可以学。”
  气息交融在一起,陆晏最后费力地推开她。躺椅已然倒地无人问津。而人来人往的庭院不久前就变得空落落的。
  他似是气到一半被打断,一口气不上不下。可又像最寻常的郎君在羞赧,在回避话题。“吻技太差了。你去练练吧。”
  “好。”
  “?”
  他没个好气,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肉但不多,手感很好,温度烫着指尖。“这种事也应?”
  她与他的相处已十分自然,晕乎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勋哥你说的事,念之自然替你办到。”
  是勋哥不是陛下。
  这个称呼还挺好的。
  陆晏的心里有点松动,“那你今天见我第一眼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一个招呼都不打,你把我当什么?”
  他将今天的怨气摊开来质问她。
  “第一眼…?”李清琛努力在糊成一团的脑海寻找着记忆。
  他不是在骗她说快了让她再忍忍么。
  “是非常烫,仿佛能融化的感觉。”她举起他的手蹭了蹭,声线非常甜丽,“就像现在。”
  陆晏不是那么能被哄好的主,那她还不是穿上衣服不认人。在冯俊面前,他脸都要丢尽了。
  “陛下在谈事情,当时特别想到您面前,我忍了很久才忍下来的。”
  误会简单解除了……么。
  远远没有。
  李清琛在悉悉索索摸着腰间,把金锭子掰成两块,这次自己留了一块,像是防止陆晏再把她的那份也给扔了。
  而后把另一块放在他手心里。并道,“要不是帝师的鼓动,我还不能确定对您的心意。他老人家给的金锭就当份子钱,你我各一块寓意和和美美,往后前路一马平川。”
  “……”
  小姑娘用小指轻轻勾了他的,那里极靠近心脏。
  他刚想甩开,没想顺着相连的地方,他的手心放了一个用草绳编的蛐蛐。
  虽然简单粗陋,可是活灵活现,和烂大街的那种都不一样。
  是李清琛送给他的。
  “这是我在路上编的,当时想要不要退学,很烦心。莫名其妙就想到您,就捻了根草绳来编。”
  “你就是因为准备这个才耽搁的吗?”
  “嗯。”李清琛顺坡下驴,不是也是了。
  反正都是因为他。
  陆晏看她的眼神慢慢变了。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的戾气慢慢收敛住。
  “朕要喝桂花酒。”他淡淡命令道。
  李清琛麻溜去小厨房寻了一圈,发现除了那坛陈酒已然没有其他的了。
  有种哄人至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有不可抗力。她急得转了几圈,这时候难哄的挑剔的陆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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