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顾晨豫:“你真不知道?”
  易念真诚摇头。
  顾晨豫叹了口气:“没有生气,不过饱满温热的栗子看起来不错。”
  听到想要的答案,易念眼睛亮晶晶,看了眼他手背上的痣,改口,“不过你需要支付报酬。”
  难得见她提要求,顾晨豫饶有兴致问:“起拍多少价?”
  “先保密,**也不迟。”
  易念跑过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一袋热乎乎的板栗。
  她坐在车内,仔细剥了几颗放到另一个袋子里,递给顾晨豫。
  “先享后付?”顾晨豫接过问。
  “你先吃嘛。”
  易念看到顾晨豫吃下,露出交易成功的笑容,她俯身,凑过去,嘴唇贴近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二楼,画室里。
  易念支起画架,固定好画板,敞开一排铅笔,挑出其中一支,放在眼前,半眯眼对准面前的“模特”。
  位置有些偏,她走过去。
  “你不用做别的,手这样交叠,维持这个姿势就行。”
  顾晨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半敞,衬衫下结实硬硕的胸肌鼓鼓囊囊撑出形状,袖口松垮垮挽至胳膊。
  他是个合格的模特,按照画师的要求,不乱动,不质疑,堪称积极配合。
  易念投入画中,素描线条,勾勒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画到一半,不经意抬头,猝不及防对上顾晨豫漆黑如深潭的双眸,她拿着铅笔的手抖了一下。
  那目光防若磁石,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半,易念吞咽了下口水,随手拿起一个眼罩。
  “戴上这个,不然画手视角偏移,容易影响发挥。”
  “视角偏移?”顾晨豫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语气似乎带着愉悦。
  “当,当然了。”易念把眼罩戴在他头上,解释,“在美术这块,我还是专业的。”
  “知道了,大状元。”
  易念耳上别着一支铅笔,看着眼前蒙面的男人,纯黑面料下是白皙细腻的皮肤,嘴角牵起,顺着她的话回答。
  嘶,怎么感觉更热了。
  最后在画上点完那颗痣,易念长长呼了口气,浑身感觉被汗水浸湿,双颊通红滚烫。
  她匆匆收好画,没让模特本人欣赏,搪塞了几句后,溜进房间洗漱。
  直到温偏凉的水流,迎面浇落,她才感觉那股燥热降了下去。
  脑中时不时浮现起顾晨豫最后说的那句话,还有,记忆中薄而凉的嘴唇。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匆匆擦干头发跑出去,打开门。
  顾晨豫拿着一个枕头,说:“我屋里灯坏了,太黑,来这住一晚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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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飞奔!叼玫瑰,扎嘴,吐掉,缓缓掏出个心:“抱歉尊贵的公主殿下,臣!来晚了。”
  第43章
  顾晨豫说的是问句, 但话语间听不出任何询问的意思。
  “可以,本来就是你的房间。”易念后退一步,让他进来。
  顾晨豫躺在床的一边, 易念收拾完关灯, 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下。
  床很宽大,她侧躺背对着后方的人, 感受无法忽视的强烈压迫感。
  正闭上眼胡思乱想之际,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搂上她的腰,把她拖拽过去。
  易念猝不及防撞上对方的胸膛,顾晨豫手臂收紧, 牢牢将人桎梏住。
  “两个月过了。”顾晨豫声音暗哑,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易念闻言没再动。
  过了几秒,慢慢睁开眼睛,回想起住进来第一晚的情景。
  当时只觉得不必到两个月她一定会离开, 未曾想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
  她非但没离开,反而以这样的姿态和他相拥而眠。
  窗外雪花簌簌,卧室被窝温暖舒适。
  在这样静谧寒冷的夜晚,冷冰冰的枕头,自然比不过有一个人陪伴在旁。
  至少,她喜欢这样的温暖。
  翻了个身,她面朝顾晨豫,离他的怀抱更近, 脸贴在胸口, 听着对方一下更比一下强劲的心跳,阖上眼皮。
  在她的呼吸声匀称平稳后,原本睡着的男人垂下视线, 眼神清明。
  翌日一早,易念被窗帘缝隙中的寒阳白光刺醒。
  从凉透的被窝可以感知,顾晨豫已经离开去上班。
  易念坐到办公桌前,开始一天的涂涂画画,只不过比平时在身前多放了一个热水袋。
  从早餐开始,她的小腹一直隐隐坠痛。
  昨晚偏冷的洗澡水非但把她的特殊时间提前,还成功让习惯性的疼痛变本加厉。
  在前后连帖几个暖宝宝都无法缓解后,易念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楼勉强吃完饭,疼痛实在难捱,她跟阿姨打完招呼,吃了片止痛药,重新躺回被窝里。
  但坠痛感并没有因此消退,反而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易念额头直冒冷汗,捂紧被子,皱眉蜷缩成一团,睡的迷迷糊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断续的说话声,强撑着睁开眼皮。
  顾晨豫蹙眉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上难掩担忧。
  “张姨你记得留门,我们去医院一趟。”顾晨豫抱起她。
  “没事的,我吃过止疼药了,以前也这样,等药效发挥了就好了。”易念觉得去医院太娇气,也有点小题大做,拒绝道。
  “以前这么多经验,怎么每次还是需要吃药?”
  易念没想出反驳的话,沉默不还价了。
  司机很快把车开过来,易念和他一起坐上后座,车内温度很快升高,但气压很低,没有一点声音。
  她睁开一条缝隙,意外看到挂在前方的吊坠,但没有力气多说什么。
  车辆平稳行驶,在到一处拐弯时,冷不防一个急刹,坐在后排的人惯性向前仰。
  “怎么了?”顾晨豫罕见不耐。
  “抱歉先生,前面好像堵车了,我下去看看。”
  司机很快回来,汇报:“前面两辆轿车追尾,人员伤亡车辆受损严重,警方正指挥保护现场,估计一时半会过不去。”
  顾晨豫降下车窗,尖锐刺耳鸣笛声涌向耳畔,前方长长的车流队伍停滞不前。
  “我们先走,待会何时来接,我会打电话。”顾晨豫很快做出决断,推开门,带着易念下车。
  街道寒风刺骨,警笛声救护车停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紧张混乱。
  或许是缓缓而至的药效发挥作用,易念清醒了几分。
  抱着她的人步履沉稳,身上穿的是上班正装,显然一回来没来得及换,就径直带她来了这。
  而反观她,身上裹着一张毯子,在混乱的环境中被保护的很好。
  易念无端想起关溪古寺解签说的那句“眼前人。”,不禁伸手,抚上被自己弄出几条褶皱的领带。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医院里,医生诊断完给她挂上吊水。
  顾晨豫站在床前,从袋子里拿出刚买来的热粥,额前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几缕。
  易念一瞬不眨看着他,顾晨豫察觉到她的目光,又看了眼粥,说:“还没凉,现在知道饿了?”
  “是呀。”易念转着眼睛回答。
  顾晨豫:“现在喝太烫,等这瓶输完。”
  “如果我现在就要喝呢?”易念像是等着一个答案,或者在确认什么,“你能不能喂我一下?”
  顾晨豫手一顿,看着她的眼睛,易念想逃避这个视线,但强忍住了,若无其事迎上去。
  “可以。”顾晨豫勾过凳子坐下。
  易念张嘴尝了一口,点评:“太淡了。”
  顾晨豫起身:“要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糖不要放太多。”
  “现在呢?”
  “太烫了,要是能再凉一点就好了。”
  “如何?”
  “过于凉了吧。”
  “这回合适了?”
  “行,差不多了,但是口渴。”
  “温水还是热水?”
  “冰的可以吗?”
  “你觉得呢?”
  “那当然……不行,我最爱喝的就是热水。”
  折腾了一番,易念捧着水杯满足地喝完。
  “还有什么吩咐大小姐?”顾晨豫双手岔腰,看着她。
  易念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脸一热,目光飘忽:“可以了。”
  顾晨豫接过杯子,语气好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使唤人?”
  “不知道,可能被人惯坏的吧。”易念声音细若蚊吟。
  “什么?”
  “没什么,我先睡一会。”易念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额头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顾晨豫声线低沉:“那争取可以再坏点。”
  华灯初上,车流川流不息,街道一切恢复如常。
  商厦led大屏闪烁,出现辞旧迎春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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