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匆匆将她的注意力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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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结果虽然失败,周乘川还是设宴款待。
与别处的吃食不同,每道食材都是用灵草所制,哪怕是荤肉,也因浸染在灵气中许久,对体内灵力也有助力。
俞云昭对膳食有兴趣,却对宴会无甚兴趣。
正低头吃着身旁周乘川备好的肉,她心不在焉。
几位掌门都没有之前会议上的防备,喜笑颜开敬酒作饮,直至有人开口问:“周少主怎不出现?”
俞云昭这才抬起头来。
周乘川看出她的反应,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桌底下的手攥紧。
周乘川在此,说的周少主自然也知是谁。
周宗主回答:“谦允在沈府受了伤,至今还未痊愈,便没让他参与宴会了。”
周楚淮受伤了?
俞云昭心下一紧,仔细想来倒也是。
沈府上下都有魔修侵扰,掌门都中了招,更何况是周楚淮。
不过,按照周乘川都好得差不多了,周楚淮到现在还不能出行,他伤的得多严重。
时间也晚了,周敬廷安排了人收拾出了客房。
好在俞云昭所处的客房离云隐山较近,她思索着待周乘川离开,便前去瞧瞧。
然周乘川并非如她所料,反而一直待到了戌时。
俞云昭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一件素色里衣,双尾辫散下,柔顺披在胸前,长发微湿,衣物洇湿出了深色水渍。
周乘川眸色变得深沉,他上前,擦干俞云昭的头发,接着从后搂紧,低声道:“我见今夜有星辰,太玄剑宗有观星台,昭昭想去吗?”
俞云昭拒绝他。
“下次吧。”她看出周乘川黯淡的神色,顿了顿,轻声道,“今日去了这么多地方,我也乏了,再说我不止待这一天。”
她抚摸周乘川的脸颊,语气带上几分哄:“还有很多很多地方,知行可以慢慢带我,我也想了解知行这几年的事。”
这番话对周乘川很受用,他歪头轻轻蹭俞云昭的掌心,应声好。
恰巧外面有弟子报时宵禁。
在俞云昭的推拒下,周乘川才恋恋不舍离开。
离开之前,周乘川点燃熏香,香烟在香炉中缓缓升起。
他道:“这是安神香,能让昭昭夜晚睡个好觉。”
等房门一开一关,房间只剩下俞云昭一人。
外面常有弟子走动,俞云昭本来想等到外面静下来再去找周楚淮,免得被发现,结果在床上等到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再次梦见了周乘川。
俞云昭能感觉到自己在床上,与周乘川相贴,可抬眸撞见对方的眸,她心中一骇。
与平日的周乘川不同,虽吊儿郎当却也尊重她,偶有狡黠也不过玩闹,而非眼下,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直直看着她,无了笑意,只有冷意,带有红血色的眼瞳盯着她,如鬼魅冰冷透过她的眼底直达内心,叫人脊背发冷。
俞云昭张口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而对方生气了般低头咬着她的脖颈或是锁骨,叫她吃痛。
身子在他手心颤抖。
俞云昭听到对方说:“昭昭,可以只喜欢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这几日看书懈怠了,后面更新应该是隔日更,剧情快结束了,我会尽快完结的
第64章 俞云昭大脑嗡嗡,眨眼间画面改变。
不远处,周乘川持剑站立,他脸颊带血,不知是他还是别人的,显得俊朗的侧脸多了几分艳丽。
他手中的剑柄上的剑穗还在摇晃,而剑尖正直直冲向另一人。
看清人后,俞云昭忍不住大喊——可她话还未说出口,那把长剑刺穿周楚淮的心脏。
血液在她眼前溅出,最后与那道侧影一起,坠入苍茫的草地中。
俞云昭的话卡在喉咙中,出不去又咽不回去。
她不可置信看向周乘川,对方漠然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一道声音直冲脑海:“从此之后,昭昭只有我。”
俞云昭惊醒。
梦中巨大的恐慌带入现实,她好些时候才缓过来。
待她再想梦中画面时,又变得混沌,俞云昭若是执意深究,大脑微微刺痛。
只想起梦中那双偏执阴冷的眸子,她似乎想过。
只那一次,就让俞云昭心悸。
好在醒来时仍是黑夜,俞云昭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门外早无其余人的动静。
这儿是客房处,除了宵禁时弟子会来报时,基本上无人踏至此处。
为了保险,俞云昭悄悄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凑出脑袋左右观察,最后放心下来,踮起脚以更轻的力度提起灯笼出门。
毕竟这儿的掌门皆是元婴往上,神识一开定能察觉。
好在路上有惊无险。
俞云昭呼口气,看向眼前黑乎乎的长阶。
这是前往云隐山的必经小路。
她怕黑,虽然会使用简单的御火术,也不过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是灵力有限,担心路程还未走一半,火便熄灭了,还不如带上灯笼照明。
可太玄剑宗能人太多,登上云隐山之人可夜间视物,无任何照明之物。
巨大的黑暗中,只有俞云昭手中不算多亮的烛火照明。
俞云昭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带着心中勇气登上长阶。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登上最末的阶梯,俞云昭觉得已过去一个世纪。
山上更加冷了,哪怕是对温度没那么敏感的俞云昭忍不住瑟缩,缩了缩脖子。
不知从哪儿来了微风,吹得烛火晃荡。
俞云昭走了几步路,有了其他的困扰。
她没问过周楚淮住哪,云隐山的宫殿很大,俞云昭若是一间一间找不现实,也容易被发现。
好在俞云昭运气好,发现一间房内灯光映透在纸窗上。
在黑乎乎冷寂的宫殿中,那间通明的房间如明星指路般明显。
俞云昭摸不准是不是周楚淮的房间,只能试着往那儿走,等她刚到房间门口,里面声音骤然传出——“谁?”
这个时间,没料到周楚淮也没睡。
得知是俞云昭,周楚淮忙不迭开门,对她的到来很是讶异。
还未等周楚淮开口,俞云昭进门,将人按在椅上。
几日不见,周楚淮消瘦了。
他穿着一袭白衣,长发散落,额间碎发随意垂在半空,在那双泛红的眼眸下,显得无比脆弱。
俞云昭半强制为他诊治,眉头紧蹙。
“昭昭。”周楚淮嗓音沙哑,“我无事的。”
“没事?你说没事?”俞云昭出手碰到周楚淮手臂某处,后者忍痛轻皱眉头。
他自以为动作很轻,别人未瞧见,然而俞云昭早已捕捉到。
“这么久了,不光身体的伤还不见好,体内还有毒。”俞云昭话语语气重了些,“你和自己有仇吗,身体才是本钱。”
周楚淮张了张口,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我……”
然他还没说话,就被俞云昭打断:“你又要说可以自愈,问题不大?”
“这般久了,连周乘川都好了,你自愈能力到这时还不如灵药。”
俞云昭心情不好,周楚淮自知理亏,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扯了扯昭昭的袖角。
俞云昭回眸。
周楚淮沉静垂眸,那张熟悉寡淡的脸如今双目泛红,唇色浅淡,他咳了两声,眸中蒙了一层水雾:“……抱歉。”
瞧着周楚淮这番模样,俞云昭再多的怨念也只能化成一声叹息,她冷脸开箱为他配药针灸。
“脱衣。”
周楚淮闻言身子一顿,哪怕之前有过肌肤之亲,面对这么直白的话语,他一时脸红。
俞云昭道:“总得让我看看你伤势如何。”
周楚淮依言脱了衣。
与周乘川的身材相似,细看又不一样。
周乘川宽肩窄腰肌肤白皙,很有少年气,周楚淮身材不差,摸上去更硬朗些,上面还能窥见不少成年旧伤。
俞云昭顿了顿,那种面对裸/.体的羞涩感瞬间被伤情压下。
光是上身剑伤刀伤不知多少,肩膀腰间血瘀乌紫,俞云昭只是碰一下,周楚淮呼吸紧了紧。
许久,她低声道:“太玄剑宗怎能这般,连一个伤员都照顾不了。”
俞云昭抱怨,将以前没用完的金疮药敷在伤口上。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楚淮唇角不自觉勾起,他闭目感受身体那双柔弱无骨的手一点点扶着伤口走向。
有些疼,但也开心。
如细细密密的痒顺着伤口流淌至指尖,禁不住颤动。
两刻钟后,周楚淮才紧了衣裳。
俞云昭收拾东西,随口问:“这般晚了,谦允怎不睡?”
她白日见识了太玄剑宗的苛刻,连喝水都要掐着点喝才行,说什么这样结合灵气才更能滋润经脉,睡觉定也是按规矩来,作为少宗主,想来会更严格。
听到话中称呼,周楚淮系结的动作一顿,仿佛有无数气泡往他的心口上撞。他缓缓说:“本来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