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hazel刷刷翻动简历,不时哼笑,“这届学生哪来的自信啊,没一点实习经验就敢来投五百强公司?”
温渺不解,“咱们公司招实习生,是不是也只招有实习经验的?”
“当然了。”
“可如果每家公司都只要实习丰富的人,学生们要从哪获得第一份实习机会呢?”
hazel奇怪地瞥了温渺一眼,眉头轻轻一挑。
“我不清楚,也不关心,那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温渺笑了笑,没再接话。这时,几个女学生兴奋地经过她们展位,叽叽喳喳讨论着,“啊啊啊!你们投了那家ai公司的简历了吗?我昨天刚投,今天就收到面试通知了!我的未来有希望啦!”
“恭喜你啊!听说他们创始人超帅的,是个智商超高的大帅哥!”
“还‘听说’什么呀,人家现在就在大礼堂做宣讲呢!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冲冲冲——快走!”
等她们走远,温渺起身问hazel,“我去买咖啡,需要帮你带一杯吗?”
“不用,谢谢。”hazel刷着手机,头都没抬。
温渺没再管hazel是否因为刚才的对话而不悦,她顺着c大的指示牌一路来到礼堂。走进去的时候,能容纳千人的大礼堂已经站满了人,连门口也被堵塞。
许多人高举着手机,屏息等待台上那个人的精彩发言。
很奇怪的,温渺抬头望向远处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心里竟然一点不觉得意外。
ai公司、创始人、智商超高、帅哥——所有标签组合在一起,全世界也只能找出一个贺斯扬。
贺斯扬演讲的题目很普通,是已经被说滥了的“ai如何改变世界”。然而他独特的视角,有力的分析,层层深入的逻辑,却让这个老话题耳目一新,连温渺这个文科生都被他所描绘的科技未来深深吸引。
演讲接近尾声时,贺斯扬站在台上,目光清亮地说,“我们欢迎每一位心怀梦想的同学,与凌锐共创一个让科技更美好的世界。”
一个男生略显局促地举手:“请问……如果我没有实习经历,你们还会看我的简历吗?”
台下传来一阵轻微骚动,这问题可真够直接的!
贺斯扬却笑了,眼中闪过一抹敏锐的光:“没有实习经历?那岂不更好。”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贺斯扬从容地继续说:“这说明你们的大脑还没有被职场规则所驯化。我始终相信,真正值得看重的是能力本身。所以,如果你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足够自信,我欢迎所有同学,直接向我本人投递简历。”
会场先是寂然,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几秒之后,如同点燃的火花,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轰然爆发。
有人激动地高喊,“贺总大气!”
温渺站在门口,也不禁微笑起来。
她静静地望着台上那个遥远的身影,直到宣讲会散场,他走下舞台。
……
报告厅里闹哄哄的,温渺随着人群往外走时,碰见了一个熟人记者,写商业新闻的。
两人寒暄没几句,那记者突然眼睛一亮,“啊,前面那不是凌锐的贺总吗?走,咱们去认识一下!”
不等温渺回应,她已经被拉到一群正在聊天的企业高管中间。
也许是脚步太急,又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他而心慌,温渺还没站稳,一个小东西就从她外套口袋中滑落,一路滚到了贺斯扬脚边。
温渺下意识捂住口袋,心里一沉:完了。
已经晚了!
在一片深色西装与严肃气氛之中,那支跌落在贺斯扬裤脚边的粉色验孕棒,显得格外刺眼。
温渺整张脸霎时烧得通红。
贺斯扬低头看了一眼,动作明显顿住。
他俯身缓缓将它捡起,指尖捏着那支小小塑料棒,眼底先是略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就在下一秒,所有炽烈的情绪被强行压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几个老板虽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但都客气地对温渺笑道,“小姐,恭喜啊!”
“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要当妈妈了!”
温渺目瞪口呆,来之前她还想保守这个秘密,怎么这么快就……
她刚想解释,就被贺斯扬一把攥住手腕,他向众人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
大家都是一愣,怔怔地目送他们远去。
贺斯扬走在前面,一路拽着温渺,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她捏碎一般。
他一直走到校园里空无一人的小路才停下,松开她的手,转身,声音低缓地说,“温渺,你最好给我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
被医学判定无法生育的女人,结果跟他一次就中?
温渺怯怯地瞄他一眼,又看向旁边。
“我怎么知道会怀上宝宝,都怪你那天晚上做那么多次……”
话一出口温渺就后悔。
为什么要脱口而出跟他交流这种事啊为什么!
而贺斯扬漆黑的眼底忽然闪动起奇异的光。
“哦……”
他一顿,嘴角慢慢勾起,却在温渺抬起眼时又恢复不以为意的神情。
“所以,”贺斯扬板起脸,训话一样冷冷看着温渺。
“这次,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surprise~
第28章 chapter.28 我们会互相折磨……
这次?
其实,上次也……温渺看了眼贺斯扬,又心虚地别开眼,目光瞟向一旁的宿舍楼。
楼下院子里种着金黄的桂花树,浓香袭人,搅得她心神不宁。
“我不确定,现在能不能要孩子。”
头顶的呼吸一沉。
过了一会,响起贺斯扬平静中带着压迫的声音。
“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尾音低沉,不是问句,然而他这种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更压得温渺喘不过气。
“我最近……工作正在上升期。”
刚说出口,温渺就知道自己扯了个最糟糕的理由。
她根本不敢抬眼看贺斯扬,但清晰感知到他扑来的鼻息落在额头上,很烫。
“你不联系我,是从一开始就准备流掉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周围的桂花快凋谢了。
温渺艰难地吞咽,“……不是。”
“我……我只是害怕。”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从上午发现两道杠的那一刻开始,思绪就乱糟糟的。
“看到验孕棒的时候,我完全懵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
贺斯扬蹙眉,不由分说拽起她的手,圈住手腕,举到他们中间。
“你的解决办法就是躲起来,一个人胡思乱想。温渺,你长这只手做什么的,害怕了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想瞒。”她急急辩解,“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我还没准备好当妈妈……”
七年前,你和那个人就准备好了吗?贺斯扬眼底一暗,嗓音随之低哑,“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准备’。”
温渺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对上贺斯扬的目光,他布满阴霾的眼底仿佛被刺痛般缩紧。
他不再看她,而是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桂花树,侧脸的线条冷硬,声音也硬邦邦。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温渺的心猛地一沉,他要带她去打胎?
“干什么?”
“去医院,做检查。”
贺斯扬漠然得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我要你把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转身离开,留下温渺独自愣在原地。
她望着贺斯扬决然的背影,陡然间明白了。
他说的不需要准备,是一切都由他来准备。
他想要这个孩子,而且一丝反悔的余地都不留。
如果温渺这次退却了,他们之间……
就再也不会有未来。
……
第二天,妇产科里早有几对年轻夫妻在等候,对对甜蜜幸福,都在讨论给新生儿宝宝准备什么东西。
唯独温渺和贺斯扬,肩并肩坐在长椅上,却各自望着相反方向,没有一点交谈的意思。
说什么呢,温渺黯然地想。
在斯扬心里,一定觉得她满口谎话。几天前还言之凿凿说自己无法生育,现在却直接闹出一个孩子。
可她怎么突然就有了呢?如果那天早上,她吃下那颗避孕药该多好……
“我能怀上真是个奇迹。”
坐在前排的两个女人像是认识,等待叫号的间隙聊起天来。其中一个孕妇接着说,“我年轻时不懂事,为前男友流产过一次,当时差点丢命,医生都说我很难再怀上了。”
好友笑着安慰她,“别这么想,你们夫妻人这么好,孩子自然会来的。”
“希望吧……”孕妇苦笑,“我最亏欠的就是我现在的老公,他知道我心里永远放不下前任,却从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