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冰凉的手指终于落下。
  他抬起艾德里安的下巴,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那就请你,连带着这份肮脏的渴望,连带着我这个早已为你疯狂的灵魂……”
  “一起抢走吧。”
  成年男子滚烫又饱含侵略性的吐息砸在艾德里安花瓣一样稚嫩的唇上。
  烛光下,他不顾一切压了过来,高大的、纤弱的身影重叠。
  猛兽终于破开牢笼,叫嚣着冲进甘美猎物柔软的内里。
  西里尔的喘息震耳欲聋。
  “祂的全部痛苦与欢愉,祂的所有污秽与灼热……”
  “只有你能审判,也只有你能……平息。”
  “我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如遭雷击,身体深处却隐秘的沸腾。他想逃,脚却像钉在原地。
  他像要化开一样。
  无力阻挡,看上去像是甘心献祭。
  “艾德里安,准备好了吗?我要狠狠地……弄脏你了。”
  “唔——”
  艾德里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汗水浸透了丝质睡衣。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从敞开的窗口外,吹进几缕冰冷夜风。月光幽幽地照在那幅画上,少年模糊的面容,仿佛正对着他,露出一个悲悯又嘲弄的微笑。
  原来,只、只是一场噩梦。
  他喘息着,脸颊滚烫,心脏狂跳不止。过了许久,他才将脸埋进被子,忽略了床铺冰凉的濡湿。
  -----------------------
  作者有话说:嗯,艾德里安长大了。终于开窍了。
  可是!!!扎铁了,这一章审核无数遍,就是过不了。。。
  另外,宝子们的留言我都看了,反思中。真骨不是过审问题,是禁止写的红线,写了就小黑屋啦,书都没了。伪骨嘛,我琢磨了下,大约是兄控自带喜欢哥哥这个点,用兄控这个属性的时候,小世界就已经在伪骨的路上越跑越远了emmm关键我还非常嘴硬,坚决地跟我基友说不是,但是抛开主线那点设定,仔细再看,尤其新章……突然觉得坚持说不是伪骨的自己,真的非常、非常死鸭子嘴硬。
  第52章 第二个火葬场20
  教皇的震怒, 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西里尔冒充天才画家,在巴黎艺术圈掀起的波澜,很快传到教廷。这不仅是一场艺术骗局, 更是一种挑衅——天才的光辉理应属于贵族, 怎可被卑贱的私生子盗用?更何况, 这个私生子还有着复杂的新教背景。
  几乎不需要犹豫, 教皇下达了教谕。
  鉴于艾德里安·德·叙利展现出被上帝眷顾的艺术天赋,且血脉纯正高贵,教廷认定他为叙利公国唯一合法继承人。
  若叙利公爵执意传位于“盗窃者”西里尔,便是违背上帝意旨, 将不配再享有领土与子民的供奉。
  这道谕令,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把。
  叙利公爵彻底被激怒。他当众撕毁教廷文书, 宣布公国脱离教廷自立, 并开始大规模调动邊境军队。
  教皇的权威被公然挑战,这是近百年来未有之事。作为回应,教皇宣布西里尔·德·叙利为“盗窃者”“渎神者”,并下令全境通缉。
  玫瑰与夜莺最深处的密室,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危险。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艾德里安站在床邊, 靜靜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
  药物让西里尔陷入深眠, 他闭着眼, 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也微微蹙着,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干燥起皮,比之前清瘦了不少。
  艾德里安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眼底,久久没有落下。
  最终, 他只是轻轻拉过厚重的羊毛毯,仔細地盖在西里尔身上,连肩膀都掖好。
  “好好睡一觉吧,哥哥。”他低声说,声音在空寂的塔楼房间里轻不可闻,“外面太危险了。至少在这里……比较安全。”
  “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对门口的守卫低声吩咐:“看好他。除了我,任何人不准接近。莱纳德也不行。”
  “是,少爷。”
  侍卫偷觑着他美丽的臉庞,心道这就是大公放在心尖的人?
  他和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八卦道,“这是真宠啊,要人给人,要地方给地方,关键是,他自己还不让进来。你说大公要是真来了,我是放行还是不放行?”
  “依我的经验,还是不放比较好。”
  “这……万一大公动怒?”
  “那他刚好有理由去‘修理’这位小少爷,不是吗?”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短短几天,形势急转直下。西里尔失踪,那些藏于贫民窟的同道者再也坐不住。思来想去,唯一可能伸出援手的,就是洛伦兹伯爵。
  【叮——新任务发布。请宿主阻拦洛伦兹救人,并诱惑伯爵对您深情告白,让西里尔听见,叫他对伯爵彻底心死。】
  【咳。】连017都察觉到任务和剧情之间的严重割裂感。
  它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主系统直到现在都没有对剧情进行強制修正,反而还在机械地发布原本的任务。
  但它只是个打工仔,天大地大,完成任务最大。
  于是,它小心翼翼提醒,【宿主,西里尔正被你囚禁,这、这还怎么偷听伯爵对你的表白?要、要不,你先放了他?】
  艾德里安却成竹在胸,【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绑他?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017:【???】
  深夜,夜莺与玫瑰二楼的贵宾间。
  洛伦兹烦躁地来回踱步。他刚打发走一个危险的、可悲的新教徒。为了见到伯爵,她褪下修道服,换上暴露的侍者衣饰,素净的臉上挂着两行細泪,不住地恳求他“救救那个孩子”。
  她一直反反复复诉说着西里尔的冤屈,用生命向上帝起誓,西里尔没有说谎,他就是沃伦·凯,甚至拿出铁证,称“凯”是他的母親露思的姓氏,沃伦·凯是他真正的、受洗的名字。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艾德里安适时走了进来。
  他今夜套着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斗篷,衬得肤色如雪,金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翠绿的眼眸在烛光下流转着高贵又圣洁的光。
  “艾德里安!”洛伦兹眼睛一亮,心道,如有必要向上帝起誓,也必须是这样纯洁的安琪儿才会让上帝信服。
  “伯爵大人。”安琪儿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伯爵立马抛开西里尔,露出忧虑之色,“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现在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艾德里安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戒严的街道,语气平靜,“这个……这位女士,是来求您救西里尔的?”
  洛伦兹臉色一沉:“是。”
  他心存疑虑,为的不是西里尔这个人,而是叙利公爵上次亲自前往巴黎许诺他的好处。
  跟着教廷,永远只能在弗朗索瓦那样的大贵族身后捡一些残羹冷炙,可这些远远不能叫他满足。
  但若是脱离教廷……他还没有权衡清楚,火烧火燎的变故就逼着他要做出选择。
  “伯爵。”似是看出他的犹豫,艾德里安转过身,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无的、略带嘲讽的弧度,“您真的相信,西里尔还在巴黎吗?”
  洛伦兹一愣:“什么?”
  “教皇下令全城戒严,搜捕了三天,可有半点消息?”艾德里安走近几步,好似关心,又有些欲言又止,“实话告诉您,西里尔……和他的那些‘朋友’,早在沙龙事件后的第二天,就通过特殊渠道出城了。现在恐怕已经到了边境。”
  “这……怎么可能?”洛伦兹震惊。
  “为什么不可能?”艾德里安轻轻叹息,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与委屈,“他故意留下线索,让他的朋友来找您求助,不过是想试探您的态度,甚至……利用您的同情心,为叙利公爵争取一个更可靠的盟友罢了。”
  他抬起眼,翠眸水光潋滟,直直望进洛伦兹眼中:“親爱的阁下,您因为错误的引荐盗窃者,已经让教皇愤怒,如果……哎,我本不该多言,可又不忍心看着您泥足深陷。您不应该惯坏他。一个盗窃者,一个欺骗您感情的人,不值得您冒这样大的风险。”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洛伦兹心中最后一絲犹豫。
  洛伦兹狠狠心赶走了修女。
  “艾德里安,感谢你的心地善良。西里尔不仅是个盗窃者,还是个可能牵连你的新教异端……你要小心了。”
  心地善良?这话艾德里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的攻略对象好像挺会自我攻略的?】
  017磕磕巴巴,【还、还不是因为我给你挑了个难度低的世界!】
  【呵。】
  差点站错队的后怕,以及对眼前这个美丽又“清醒”的贵族少年的怜惜与心动,交织在一起。洛伦兹上前一步,近乎失态地握住艾德里安的手。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