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只能相信。”薛漉讲,“当时的状况,你也没有骗我的必要。”
哦,“什么状况?”
薛漉哼了一声。
赵望暇才发现他满身的汗。
“你找你的人问问四皇子和禁军熟吗。”赵望暇下了结论。
薛漉显然很疑惑。
赵望暇心情很好:“为了避免你帮我造反逼宫被一举拿下。”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帮你逼宫?”
系统很着急:“宿主,你不能带着薛漉造反!!!!!”
“哦,做梦梦到的。”赵望暇紧急公关,“随便一听。”
听者显然不是那么认为的。
“成功概率太小。”薛漉讲,“皇宫构造和各宫门情况我并不清楚。”
“哦,那还是算了。那去北塞种土豆吧。”
第13章 我晕人啊
“你打算逼宫?”薛漉问。
“不吧。”赵望暇讲,“昨天梦到这一出,但你说你不清楚,那不到穷途末路还是算了。”
“本来也是穷途末路。”薛漉很平静。
“你知道啊?”赵望暇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薛将军点点账本,说你看出来户部的账有问问题,下一步怎么办?
赵望暇心想下一步能怎么办,你真要向皇帝申冤不成,不过话说回来薛漉家里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闭着眼睛用脚猜的是谋反罪名挂上了。但要罪名这么严重,怎么又会让薛家余孽接着征战,回来居然还有之前的薛府住。
作者大纲没写清楚理由,正文还在讲四皇子去南边逛一圈,平瘟疫,江南郡望世家百姓一时之间都对他极为爱戴。瑾王对着他笑,说当封郡王。
但户部的账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整个国家财政也有点危险。积重难返,走势不太妙。
赵望暇问,你有钱吗,没钱你挣点钱当经费。
薛漉瞥他一眼,说我以为二殿下的生意遍布大夏。
赵望暇心想我靠啊吃民脂民膏的不会是二皇子吧,那他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但他这么有钱最后怎么就鱼死网破匆忙逼宫了?
回过头去看,薛漉难得又笑了,正儿八经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让赵望暇很不适应。
薛漉问他,二皇子怎么死的?
赵望暇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这人又在诈他,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阴狠毒辣的二殿下。但实在很好奇:“二皇子很有钱吗?”
薛漉讲:“我和他并不那么彼此了解。”
“噢,终于承认我不是他了?”赵望暇颇有种替身重见光明的感觉,“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不是你不想死的白月光。”
“他是怎么死的?”
真尴尬啊,二皇子的肉体没死,二皇子的精神现在由他继承。
他想了想说:“我怎么知道?”
薛漉没意外他的答案,回到之前的问题:“账。”
“你不会真的政治智商为零吧,这证据现下一点屁用没有。你得想点办法和别的官员勾结上,借他们的手捅出去。”
薛漉沉默片刻,问:“你有人选吗?”
“没有啊。”赵望暇很无辜,“我一个官员也不认识。”
这话本来到此为止。赵望暇不是一个爱奋斗的人,迄今为止,懒成他这样,基本只能做到有问就答,让他主动想办法,是不可能的。
但隔日午饭薛漉旧事重提,问你真的一个官员也不认识?
赵望暇问,认识你算吗?
薛漉很无奈的样子,赵望暇为他能辨认出这种无奈和奇妙微妙到几乎没有的纵容感到惊讶。
他说,真的,其他人,真都不认识。
这话莫名其妙取悦了薛漉一般,这人瞧着居然有点高兴,这让赵望暇感到一阵鸡皮疙瘩突起。
薛漉慢悠悠地,极其难得地给赵望暇夹菜,甚至是赵望暇稍微喜欢点的好入口的菜心。
薛漉说,那很好,他一直讲他们俩琴瑟和鸣恩爱有加,苏芮于是跟皇帝申请让他俩参加这次的春日宴。因为之前考虑薛将军养伤不出门不好建议,但此次看他俩如此恩爱,自己又想见自己弟弟,呼吸新鲜空气也对薛将军有好处,斗胆提议。
赵望暇说你讲那么多,本质就是反正你的话没人信,大家都想见见我俩看我俩怎么露馅。
薛漉沉默片刻,问,想去吗?
赵望暇很意外,问,什么,我居然还有决定权?
薛漉讲,本来也看你。
赵望暇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没琢磨出来什么东西。
倒是系统很激动,说宿主,他把你放在心上唉。
赵望暇下意识抬杠,讲当然,我要是不配合他完蛋了。
系统又隐身了。
赵望暇只好自己回答,说少装了,他话说到这份上,我俩不去也得去。
何况,总要拉更多的人下水。
薛漉挑挑眉毛,说,你很清楚嘛。
赵望暇略感无语,低头吃自己的饭,懒得搭腔。
倒是薛漉可能太指望他配合,问自己的便宜男妻,真的一个也不认识吗?
赵望暇当然不客气:“废话,你不然给我本册子,让我认认人。”
当然是假话,真有,他也不会看。
但薛将军也没让他意外,说,没关系,苏筹似乎也不该认识什么人。
行,赵望暇很满意,非要去的话,就可以划水。
系统很开心地讲,是不是可以见到主角了?
赵望暇没搭理。
宴会就两天后。这两日赵望暇没睡好,没什么格外的理由,日常的状态差加想到要见别人,合理地焦虑失眠着。
这导致他在要出门的前一天晚上,让系统给他弄了点安眠物质。
这个还在实习的东西不负众望,给多了,导致他和薛漉坐在马车里时仍昏昏欲睡。
偏偏小球自发放出描写四皇子的片段,意气风发,运筹帷幄;怎么好怎么来。
让赵望暇累死了,问你能不能闭嘴。
他没对自己的声音有什么感觉,但薛漉偏了头,颇有些疑惑的样子。
草,居然说出声了。
赵望暇很崩溃,说别搭理我,我在发疯。
薛漉凑过来,说,别那么担心,不会出事。
赵望暇很意外,问你在干嘛,我没有在乎出不出事。
他只是真的很烦见到人。
人类,糟糕的人类,哪怕是虚构的人类。
薛漉沉默片刻,没说什么,偏过头去了。
下车时没见过世面的赵望暇见到了本书男主角。
帅的,温文尔雅的,内敛含蓄的,看不出深浅的,让人心生好感的,大帅哥罢了。
比风流贵公子多了一丝沉稳气,又比皇权威压多一份清透。
一身玄黑色的长袍,郡王礼制,绣五爪蟒。哟,看来是已经封上王了。不错。
深色并未让他显得暗沉,反倒愈加俊朗明亮,一如这日的春光。
那人和薛漉寒暄两句,仇家见面,倒都很镇定。
四皇子在问薛漉,新婚燕尔,可还愉快。
另一边人硬邦邦地多谢他关心,讲颇有些乐不思蜀。
套话说完,主角笑眯眯地扭头看他。
确实有点闪耀。
抬眉垂眸间,有隐隐的气度。
赵望暇心生嫉妒,听着四皇子打官腔,打个了大哈欠,觉得差不多得了。同样说了几句吉祥话,配合薛漉装成一对镜头前敷衍营业的cp。说他们多么一拍即合,多么一见钟情,皇家赐了一桩多好的婚。
你来我往,点头就过。
偏生苏芮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以一种靠得够近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自己二弟是不是有些累,瞧着瘦了些。
赵望暇很烦虚招,还没想好措辞,居然是在他身侧的坐着的薛漉接话,讲他昨天睡得晚了些。
苍天在上,薛漉这话语气听起来像是赵望暇昨日被罚了三百个蹲起。
但周围人的神色却像是窥得了他俩的什么床榻之间的秘密,陡然变得不对。
他索性继续跟上糟糕配合:“还不是怪你。”
苏芮安静了。
第14章 敢说敢信
床榻上的那点根本没发生过的事,在他俩尴尬至极的表演下,不知道将要在宴会后养活多少八卦。
陆续仍有不少人寒暄,来看看大夏刚回朝的将军和他炮灰男妻的热闹。
扮演一对怎样的爱侣不在赵望暇的思考范围内,他只觉得人太多了。
春日赏花,世家的少爷小姐都在,盛装造型没什么讲究的古韵,但有种现代漫展与秀场的漂亮。
他在其中,错觉自己身处大型cosplay现场,社恐基因一发作,干脆开始瞎编胡话。
逃是逃不过,只能快速让对话结束。
又一个男人过来内涵他不回门一事,他听了一耳朵就觉得烦,讲,反正在床上没下来过,所以忘了日子。
此言一出,边上来了个新的男人,也好看,柔美款,讲还是苏公子有多年经验,让薛将军都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