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旋即,车门关闭,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只有南昭云还留在原地。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皮肉,渗出丝丝鲜血。
  可他感觉不到疼。
  –
  比困意先袭来的,是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的燥热。
  瑾之脑袋晕乎乎的,燥热侵蚀着他,血管内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啃噬一样,痒痒的,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变得岌岌可危,只剩下本能在叫嚣着寻找凉源。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唔……好难受……”
  像是一只还没断奶,凭着嗅觉寻找母亲的幼猫,鼻尖微耸,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哼唧声。
  热意已经随着体温升高的同时,将瓷白莹润的肌肤染上一层粉腻腻的薄红,眼睑是红的,眼尾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全部无一例外的,落下比那上好胭脂还要靡丽的艳色。
  绿眸沁出雾蒙蒙的水汽,湿热的泪滚落,划过那颗仿佛也随之变成血泪的墨点,少年呜咽着,漂亮得惊人。
  滚烫的脸颊贴上了男人的胸膛,隔着那层薄薄的衣物,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似乎觉得还不够,瑾之又得寸进尺地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一点点往上拱,最终深深地埋进了沈砚辞的颈窝里。
  “……之之,别蹭了。”
  原本虚虚护在少年腰侧的大手收紧,将那截柔韧的腰肢牢牢锁在怀里,不让他再乱动分毫。
  另一只手则抬起,捏住了少年后颈那块软肉,像是拎猫儿一样,轻轻提了提。
  男人声音哑然,透着一股克制到极点的紧绷感。
  怀里的人似乎对这个指令感到不满。
  瑾之皱了皱眉,鼻子里发出一声抗议的哼哼,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张开嘴,在男人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为什么要停?”那抹被蒸腾出来的绯红一直蔓延到了鬓角,少年抬起头,表情稚然,“你不喜欢吗?”
  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抓着后颈的手指颤抖,却依然没有更进一步。
  “不,我不能……”他偏过头,“之之,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沈砚辞,药都下了,小黑屋也关了,我现如今都这样了,结果你给我来了一句,不能趁人之危?”
  素白的手指伸出,动作温柔地将对方别过的脸扳正。
  亏瑾之还觉得,这家伙成长了,终于学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去争取,终于愿意面对自己内心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了。
  没想到,到了临门一脚,这块木头又开始犯轴。
  他确实由衷地为沈砚辞感到开心。
  因为他知道,这对于那个总是恪守规则,把责任和道义看得比命还重的沈砚辞来说,意味着多大的突破。
  憋久了真的会把他憋坏的。
  与对方相识那么久,他还真的从未见过沈砚辞这副失态,且充满了攻击性与占有欲的模样。
  除了有一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了具体的前因后果,好像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出去旅游。
  只记得那个夜晚月色很好,他起夜上厕所时,路过庭院,看到沈砚辞一个人坐在那里。
  身边是一堆空了的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男人背对着他,背影看起来孤寂得让人心疼。
  听到他脚步声的那刹那,沈砚辞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那个还剩半杯的酒杯,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与温和。
  “醒了?喝水吗?”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他打招呼,仿佛那一地的酒瓶和满身的酒气都只是错觉。
  那个时候的沈砚辞,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得那么深。
  就像是假人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指尖轻轻抚过沈砚辞紧皱的眉心,“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
  “如果我真的不愿意,是绝不可能任由别人强迫我的。”
  “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最隐晦也最深切的直白,聪明如沈砚辞,怎么可能听不懂?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真的。”
  腰部手臂收紧,勒得瑾之有些疼,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急切地追问,像是个患得患失的孩子,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保证。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哪怕是……很过分的事情?”
  瑾之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干涩的唇角,用行动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真的真的。”
  “阿辞,对我做你想做的一切吧。”
  –
  天泛起鱼肚白,塑料袋被拆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床头只开了一盏暖灯,床下已经躺着两个空掉的盒子,瑾之瞳孔涣散,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头埋入枕间,只想抽死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床单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沈砚辞刚刚结束后草草地换了一床,又马不停蹄地进入下一场。
  搞什么,做这种事情,怎么比他在训练场高强度平板支撑一小时还累?
  腰肢酸软得厉害,他最先开始还有力气咬人和抓人,可是到了后半段,他真的想拽着沈砚辞的手,求他别开了。
  “……简直不是人。”
  得出结论的他欲哭无泪。
  “我是不是人,之之刚才不是最清楚了吗?”
  低沉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沙哑,沈砚辞赤裸着上半身,几道抓痕横亘在背脊和肩膀上,还在微微渗着血丝。
  足以见得战况激烈。
  他手里捏着那个刚拆开的小方块,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俯下身,凑近瑾之的耳边。
  “你知道的,之之,我忍了太久了。”
  十年的克制,十年的守望,在今晚彻底决堤,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渴望一旦开了闸,就像是洪水猛兽,怎么填也填不满。
  “所以……”他轻轻咬了一下瑾之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近乎无赖的恳求,“过来,之之,帮我戴上好不好?”
  瑾之:“……”
  这家伙,怎么能把这种话用这么理直气壮又黏黏糊糊的语气说出来?
  “沈砚辞!”瑾之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我看你怎么还没把你憋死?!直接坏掉得了!”
  “就是因为忍久了,所以才要拜托之之啊。”
  沈砚辞笑笑,大手覆盖,且坏心眼地拍了拍,满意地看着已经布满几个鲜红巴掌印的地方荡起来,顺势揉搓了一下。
  “我很喜欢。”
  “……”头一回见这人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好。
  但是,不要在这种时刻啊喂?!
  瑾之彻底无语了。
  过度的羞耻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愤愤地瞪着这个男人,眼泪却不争气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舒服吗?”沈砚辞轻柔吻去他的泪水。
  瑾之不说话。
  “那就是很舒服了?到说不出话了?”
  沈砚辞轻笑一声,成功收回了少年的又一记瞪眼和一挠。
  “……别说了!”
  瑾之三下五除二搞定,随后闭上眼。
  “做得很好,之之。”
  沈砚辞扣住少年想要向后撤去的身躯,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中,还坏心眼地颠了颠。
  “不过,怎么这么爱哭啊?”
  “简直是用水做的宝宝。”
  “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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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爽吃
  其实还有dt来的,不过在后面,而且我怕放不出来
  第64章 温存
  瑾之真的是硬生生地累得受不了才睡过去的。
  从□□到灵魂都染上疲惫, 他意识模糊,视线中只剩晃动的只记得自己止不住哭,哭得没力气了, 又被各种摆弄成各种姿势。
  到了这种时刻, 他平时惯用的求饶和撒娇也排不上用场,男人嘴上说着“抱歉”“对不起”“再坚持一下”等渣男发言, 实际上还是不放过他, 双手桎梏住他逃离的腰肢,死死往下压, 在吻去浮出泪水的同时,又一遍遍说爱他。
  而且,也不知道沈砚辞从哪里学来的那些话, 虽然说他也不是说一两句就会脸红的腼腆内向, 但至少、至少也不能直接那样说吧?
  真的是太可恶了。
  瑾之说也说不过他, 只能红着眼睛,像只被逼急的兔子一样死死咬着对方的肩膀,一抽一噎的, 好似这样就能发泄自己的不满。
  但是他还是好气。
  这样愤愤地想着,他终于耐不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阳光刺眼,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亮度极低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瑾之动了动手指, 酸痛感立刻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尤其是腰部和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酸软得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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