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哥怎么了?”秦落察觉到不对,立刻退开。那一下咬得很轻,按理来说江屿白的反应不会这么大,哪知江屿白把指尖举到他眼前,白了他一眼:“狗咬了我一口,还要问我怎么了。”
齿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再过十秒估计就要消了,秦落沉默两秒,说:“……哥真娇气。”不知想到什么,又问:“那之后怎么办?”
这说得好像话里有话似的,江屿白眯起眼:“什么怎么办?”
秦落像是焦虑症发作时不管不顾的疯劲又涌上来,又好像被刚才江屿白给的甜头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气是近乎轻挑的冒犯:“上了床,我如果把哥做得受不了,哥是让我停还是让我继续……要是没收住,我把哥弄坏了,再也起不来,只能永远躺在床上,和我……”
“啪!”
一耳光直接扇了上来。
力道又脆又重,秦落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他愣在那里,口腔里顷刻间漫开一股血腥味,再转过头一看,江屿白已经把手收回去,藏在身侧,牙关紧咬,眉眼间全是怒意。
可他藏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秦落霎时顾不上脸上的疼:“哥,手疼吗?”
江屿白只指着门:“滚。”
“哥……”秦落下意识去拉他的手,那么娇贵的身体,扇他这么重一巴掌,估计自己疼得够呛。他往前迈了一步,江屿白却往后躲开,不让他碰。
“赶紧滚。”江屿白冷笑一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秦落盯了他一会,见他是真的被气着了,不是之前那种可以粉饰的冷淡,才说哥记得敷一下手,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屋内又安静下来,江屿白自己的掌心已经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冰袋,敷在泛红的皮肤上。凉的,烫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确定他们是一个人了吗?】
【嗯。】江屿白应一声,那个吻基本已经让他确定了。
【那宿主要回应这个世界男主的感情吗?】
要回应吗?江屿白想起秦落刚才说的话,又看看旁边没还回去的学生证,冷笑说道:【先做任务,晾晾他,也让他想想自己错哪了。】
他倒要看看,被自己冷落,又没了学生证安抚的秦落还能不能忍住。
系统沉寂下去。江屿白洗完澡,看了一天的资料。手机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有沈修泽发的,说今天去澜山没看见面包了。有秦落发的,他扫了一眼,公事有关的回两个字,公事无关的一律当没看见。
第二天傍晚,陈振荣发来消息:【kevin,协议今晚签。餐厅已经定好了,七点。】
江屿白回了个【好】,换上西装,开车出门。
新加坡的傍晚很美,天边烧着一片橙红色的晚霞,像一幅泼墨的画。餐厅选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闹中取静,门口没有招牌。他推门进去,侍者引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陈振荣,秦落的助理,秦落则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神色如常地和陈振荣说着什么,姿态稳重得像是换了个人,但脖子上多了一样东西,十分吸引眼球。
皮质项圈,黑色的,宽度正好,紧紧地箍在喉结下方。正前方吊着一块银色的铭牌,在暖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上面刻着什么,隔得太远看不清。但江屿白知道,无非是名字和号码——明显是之前自己随手给他的项圈。
江屿白心下嗤笑,还跟他玩上这一招了。
他面色不改,没有多看秦落一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陈总,久等了。”
“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到。”陈振荣笑着应道,助理拿出协议,一式三份,摊开在桌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陈振荣和助理低声交谈的几句。秦落的助理在核对数据,陈振荣偶尔问几个问题,秦落一一作答,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商业谈判者,除了他眼睛从头到尾黏在江屿白身上。
江屿白翻一页协议,他看一眼。江屿白拿起笔,他看一眼。江屿白微微皱眉,他看一眼。江屿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看一眼。
视线完全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陈振荣中途抬起头看了秦落两次,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助理的表情更僵,他显然发现了自己老板的不对劲,可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把头埋低。
只有江屿白没抬头,没回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把最后一页看完,翻回第一页,又确认了一遍数字,然后提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秦落全程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聊的都是项目的事。他的措辞得体,态度专业,偶尔还和陈振荣开两句玩笑,一副成功企业家的做派。饭后四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开,秦落是自己开车来的,他表明自己现在和江屿白住在同一栋公寓,陈振荣隐晦地扫视了他们一圈,最后识相的什么也没问。
江屿白上了自己的车,后视镜里,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穿过新加坡夜晚的街道,橘黄色的光从车窗上滑过去,又一盏,又滑过去。
他把车停进车库,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秦落侧身挤进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电梯上升时轻微的机械声。
江屿白心知肚明,秦落表面看着还正常,内里估计已经要忍到极限了。
到了公寓,江屿白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玄关的衣架上,走到沙发前坐下。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有落地灯亮着,光线从侧面漫过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黄。
秦落跟着他走进来,站在中央看着他。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道落在墙上,一道落在地板上,一部分面积交叠在一起。
江屿白一直没有说话,垂着眼,解开西装袖口的扣子,把那颗小小的金属扣从扣眼里褪出来。一颗又一颗,袖口松开了,他又抬起手,把领带结松了松,拇指抵着结扣往下推了一点,再推一点。
窗外已经下起了雨,新加坡的夜雨来得很急,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飞鸟在往窗上撞。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万家灯火都揉碎了,化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秦落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的人。
看着他把袖扣解开,看着他把领带松了松,看着他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陷进暖黄色的光线里,动作从容不迫,把他当空气似的,仿佛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雨声很大,玻璃上的水痕一道接一道,秦落终于等到江屿白抬起眼睛,看向他。
就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秦落膝盖一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江屿白收回目光,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随时可以扯下来。
窗外雨还在下,把夜色敲得发颤。
他问:“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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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了想还是加更一下吧,这两天还算闲,明天那一章肯定要被锁我还有时间改一改,过几天就是地狱级别的忙碌没有时间跟审核斗智斗勇了如果删改很多就专栏地址见
第108章
秦落低着头, 视野里是江屿白的皮鞋。
这是一双黑色的牛津鞋,线条简约,廓形庄重, 鞋面亮得能映出头顶的灯光, 像是从老派的英国定制店里走出来的, 很适合穿着它的人。
现在那只鞋轻踢了踢他的腿根。
“说话。”
他踢得太靠上了,几乎就要碰到最敏感的地方。可就算没碰到,它也兴奋地跳了跳, 隔着西裤的面料被一点点压迫感撩拨得失去理智。
秦落已经忍了一天了, 现在只能用为数不多的理智死死克制着想要拉住这只脚舔上鞋面的冲动, 哑着嗓子说:“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皮鞋抬起来,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西裤的裤脚从他眼前飘过, 带起一阵极淡的香气,江屿白的语气是该死的淡然, 该死的随意, 所有的节奏和情绪牢牢掌握在他手里。
秦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暴地跳,他说:“错在不该……不该得寸进尺, 不该说出那些冒犯哥的话。”
鞋底还压在那里, 在他说话的时候角度微微切换,红色的鞋底在他眼前一闪,往下碾了碾。秦落说着不该再冒犯江屿白,身体却忍不住往那鞋底上顶了顶, 艰难地把那句话说完。
江屿白这才满意了,脚从他身上移开, 准备收回去,秦落却猛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跟腱。
他已经盯了这截跟腱很久了。
从江屿白脱下西装外套、坐到沙发上的那一刻起, 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那儿飘。它被包裹在黑灰色的薄袜里,随着主人换姿势的动作而微微拉伸,绷紧,又放松,能让人想象到它转动时勾勒出的漂亮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