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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一辆马车从关中逃离,一路向东南翻山越岭,车轮被撞坏后,马车停滞不前,从车内爬出的,是一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却未留一丝胡须,他将车内的金银财宝拿出,将马匹从车厢上卸下。
  然而马却无法单独承载如此多重量,几个箱子压下,差点将其压垮,“真是没用。”
  他只得刨坑,将那装满金银的箱子埋在树下,“已经到河南地界了,等我日后再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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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瑞的遗诏,参考了全唐文唐僖宗遗诏。
  於戏(wu hu)跟那个噫一样是语气助词。
  大致意思是说国家动荡,以及身为君王的过错,还有死后丧事一切从简。
  虽然杨婧出场很多,但是在这本书当中,女子往往是被忽略的,除非做到特别特别突出,所以基本上都只知道燕王。
  第320章 破阵子(七十四)
  破阵子(七十四):杜太后的条件
  “刘束既已不在宫中,殿下也有多日未曾见到他,很有可能他是趁先帝病重时,逃离了关中。”张景初为之分析道。
  “逃离关中?”杜皇后看着张景初,“是因为害怕晋王吗。”
  “这是其一。”张景初道,“但长安的密报数次走漏,皆与刘束有关。”
  “先帝在时,他是先帝的心腹,我不好多言。”张景初又道。
  “张侍郎是说,刘束与藩镇有染?”杜皇后听明白了张景初的意思。
  张景初点了点头,“恐怕早在熙宗当年的上寿时,刘束就与藩镇勾结上了。”
  杜皇后长叹了一口气,“刘束跟了先帝三十多年,没有想到也会叛敌。”
  “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此刻应是去了河南。”张景初望着殿外说道。
  李瑞死后,李瑞身边最亲近的内侍却突然失踪,如果他没有被晋王所害,那么就证实了张景初的猜想。
  内常侍刘束,与宣武节度使有着牵扯。
  当初还是魏王的李瑞,曾试图拉拢过宣武节度使朱权之子,却遭其拒绝。
  “刘束为人奸诈,早就应该杀了他的。”杜皇后说道,“但内廷不得涉政,我也不好向先帝说什么。”
  “他离开了就行。”张景初说道,“刘束只有在长安时,才对那些藩镇将领有用。”
  “一但他离开了长安,也就失去了他的价值。”张景初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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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道——
  刘束一路逃亡到河南,并打听了吴王朱权养子朱文的去向。
  在河南与河东的交界地带,朱文正在为朱权的军队征调粮草。
  刘束一路到军营,蹲守了几日,花了重金,才见到朱文。
  见到刘束的朱文,脸上却并没有什么高兴之色,“是你?”
  “刘常侍不在宫中伺候圣人,怎么跑到我的军中来了。”朱文坐在帐内,手中拿着一块刚考好的羊腿。
  已经几天没有进食的刘束,望着朱文手中的羊腿,直吞口水,“小人是来向将军禀报重要消息的。”
  “天子病重,已经时日无多。”刘束向朱文说道,“小人是来投奔将军的。”
  朱文听后,将视线挪向刘束,“天子要死了?”
  “我出来时,天子就已经要不行了,这会儿恐怕已经是死了。”刘束笃定道,“现在的长安,为晋王萧承德所把控,天子一死,再无小人的容身之地。”
  说罢,刘束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并将自己带来的一部分金银奉上,“还请将军看在小人为将军效力的份上,收容小人,从今往后,小人唯将军马首是瞻。”
  朱文听后,摸了摸胡须,而后看着刘束思索了片刻,“吴国能取江淮之地,刘常侍出力不小。”
  说罢,朱文便命人将刘束带至营帐歇息,“来人,给内常侍再备些好酒好肉,接风洗尘。”
  刘束听后喜出望外,以为有了落脚之地,“多谢将军。”
  片刻后,刘束便被几个士兵带到了一处空的营帐内,“请刘君在此歇息。”
  “好好好。”刘束入营后,便将自己带来的箱子藏了起来。
  “刘君。”没过多久,便有人给刘束送来的酒肉,是一整只烤羊。
  这让饿极了的刘束,连手都没有擦洗,就拽下一只羊腿,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羊肉天天吃,从前也不觉得是什么美味,如今看来,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这炙羊肉。”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刘束的吃相,都看饿了守营的士兵,很快半只羊就被他吞下了肚。
  他拿起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半壶,终于是酒足饭饱。
  可还没等他起身,便觉得一阵腹痛,而后腹中如刀绞一般,让他难以忍受。
  “怎么回事。”刘束痛得在地上打滚。
  看守的士兵听到动静于是慌忙入内,“刘君?”
  刘束抬起手打翻了酒壶,而后撑着桌案起身,“啊...”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流到了他的手上,他看着沾满了乌血的手,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打翻的酒肉,“为什么?”
  账外响起了脚步声,“将军。”
  朱文带着几个亲卫走了进来,看到账内这一幕,他没有丝毫的惊慌。
  刘束于是抬手指着朱文,“是你?”他这才知道,朱文命人在他的酒肉中投了毒。
  “卑鄙!”刘束瘫倒在地,毒药已在他全身发作,他的唇色已经变得乌黑。
  “你当真以为,我会接纳一个卖主求荣之人吗?”朱文俯视着刘束,“当初在长安,我之所以会答应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一个你侍奉了三十余年的人你都能够背叛,谁又敢真的容你呢。”朱文又道。
  刘束听后,张嘴大笑了起来,“朱文,李唐皇室衰微,我只不过是想重新寻求一个落脚的地方,你与我能达成合作,说明,你与我是同样的人。”
  “如今你倒是义正言辞的做起了君子,”刘束瞪着朱文,“我呸!”
  刘束捂着胸口,“你一个野种,以为在主人面前摇摇尾巴,就能上得了台面了?”
  “等着吧。”刘束临死之前,对着朱文一顿咒骂,“你也将身首异处!”
  朱文握着腰间的佩刀,并不为刘束之言所动,气定神闲的说道:“搜。”
  几名亲卫在刘束的帐中搜到一个木箱,一个包裹,“将军,是一箱珠宝。”
  包裹与木箱里装着的都是刘束从宫中带出来的金银珠宝,而他献给朱文的只是一小部分。
  “全部充公。”朱文下令道,他又朝麾下的主簿吩咐,“将此事记下,报与大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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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
  晋王萧承德虽同意了让太子李泓即皇帝位,但也向杜太后母子提出了新的要求,京畿的防卫,将由晋王麾下的军队全权负责,所增设的控鹤卫,也从晋王麾下挑选。
  杜太后虽有虢国公的支持,但晋王萧承德手握重兵,于是只得答应。
  不光是兵权,萧承德变本加厉的向杜皇后索要了尚书令一职,并让门下侍中郑严昌辞致仕。
  郑严昌因年迈,所以不再管辖朝中之事,之所以李瑞还将其留在朝中,是因其声望,仍可凝聚一部分唐臣。
  “吾可以答应晋王的请求,但吾也有一个条件。”杜太后看着萧承德说道。
  “太后并无筹码与臣谈条件。”萧承德说道,“现在整个大明宫外,都是臣的兵马。”
  “可长安城内,不光只有晋王的人马。”杜太后说道,“纵使吾力弱,可拼一个鱼死网破,也是不惧的。”
  萧承德沉默了片刻,“太后比先帝有魄力。”
  “吾要让中书侍郎成为中书令。”杜太后向萧承德说道。
  “哪位中书侍郎?”萧承德挑起眉头追问道。
  “张公已为国捐躯,晋王应该知道吾所指何人。”杜太后道。
  “张景初。”萧承德眉头深陷,张景初是先帝托孤之臣,而杜太后之意是要让张景初入阁拜相,且是首相。
  “你要让一个瘸子做大唐的首相吗?”萧承德问道,“太后与他,果真关系匪浅呢。”
  杜太后没有反驳萧承德的话,“吾可以让晋王担任尚书令,可是六部之政,晋王一人算得过来吗。”
  萧承德是武人出身,与其父一样,一直重武轻文,即便加上他的麾下,也无法运作整个朝堂。
  “好。”萧承德于是应下,“不就是中书令而已,只要他坐得稳。”
  如此,萧承德才将围城的军队撤出,并重新布防京畿道,开始挑选控鹤卫的人选。
  ——万年县·晋王府——
  回到王府后,萧承德卸下身上的甲,脱去上衣,擦了擦肩背上的汗珠,“先帝在遗诏中将张景初官复原职。”
  “按照你说的,我向杜太后提了两个要求。”萧承德对着镜子说道,“她倒是答应的爽快,比李瑞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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