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怀慈咬住牙齿,猛吸一口冷气,浑身毛骨悚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被陈远山这么大段话吓到,想也没想,直直抱住陈远山没礼貌摸进来的手臂。
“别说了,赶紧走吧。”
“你是omega,我说的是现实。你运气好,遇到的主人是我,如果是其他人买你,恐怕你早就小命不保。”
说了这么多,陈远山终于把他酝酿的坏点子透了出来。
他捏住李怀慈的下巴,把埋下去的脸捏起来,搓了两下,幽幽的忽悠:“叫句主人听听。”
李怀慈的眼睛向上抬,翻了个下三白,“无聊。”
陈远山眯起眼睛笑,他把李怀慈从石墩子上捞起来,再一次用不容拒绝的方式,夹带着塞进车后座,还不忘帮人系上安全带。
李怀慈盘腿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在陈远山发动车引擎的间隙里,平淡地补了一句:“我怀孕了。”
好不容易点燃的车引擎“蹭——!”的一下瞬间刹住。
李怀慈的身体向前冲又甩回来。
“你说什么?”
李怀慈平静的再次复述:“我说我怀孕了。”他说这句话说得像我吃早饭一样自然。
“…………”
陈远山没着急说话,而是把车门锁了,再缓缓启动车引擎,直到车轮滚上柏油路的时候,才不急不慢的反问:“懆你没俩小时你就知道你怀了?”
李怀慈短促的“啊”了一声。
他没注意怀孕是要时间的,不是像气球灌水,水龙头一拧气球就大了起来。
“谁的种?”
“你的。”李怀慈想也没想就抢答,甚至都不许陈远山把这三个字说完。
陈远山倒是反应平平,悠悠然的训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和陈厌上的床?”
李怀慈反驳:“我没有!”
他手掌心蒙着一层汗,说话的时候手掌紧紧地捏着衣服。
“回去我就弄死他,再弄你。”
陈远山抬头扫了一眼后视镜。
他没有在听李怀慈说话,他甚至不是在问李怀慈,而是在告诉李怀慈,自己的问题他自己有了答案。
冷汗扑了李怀慈满满一后背,他只是疏忽了一个自认为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结果这细节到陈远山这里就是死刑。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怀慈的胸口发震,嘴皮子也因为没底气发抖,声音里有很重要的嘘音和哨子音。
陈远山接在李怀慈声音的尾巴立刻跟上:“不,你知道。”
“我说了我没有。”
李怀慈顿了一下,给陈远山说话的机会,结果对方根本不理他了。
“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没有发生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证明?”
李怀慈的身体向前倾。
他恨不得穿过中控台往陈远山身上挤,方便掐着脖子来回晃,可惜只能是恨不得。
车辆在李怀慈有动作的那一瞬猛地加速,惯性向后窜,硬生生把李怀慈压回原位。
可他很不服气,挣扎着坐起来。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我和陈厌什么都没有,我知道他喜欢我,我早就和他撇清了关系,我也警告他不要再幻想。”
“你不信,你大可以去问他!”李怀慈愤愤地瞪着后视镜里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像陈远山也像陈厌。
陈远山的车速放缓,他微微仰头,看向后视镜里急得快成窜天猴的李怀慈。
“我会的。”
李怀慈模糊的视线里,他看着中央后视镜里那张脸无端端在陈远山的回答里逐渐清醒,逐渐变成陈厌那张苍白的脸,这张脸隐隐的委屈,可怜兮兮地仿佛在说:
“嫂子,窝笨笨嘟,不会说谎。”
“…………”
李怀慈改口:“你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不必要打扰陈厌,他高三要备考。”
陈远山嗤的一笑:“备考?备孕吧。”
陈远山把车停到路边,他下了车,绕到后座门边,砰一下开门又毫不客气的关门,车身在这一出一进的剧烈动静里前后重重晃了晃,李怀慈的身体被迫上下颠了两下。
陈远山的手摸过去。
李怀慈惊恐:“你要干什么?”
“不干你。”
陈远山抓住李怀慈肩膀,把人强行背过来,他的手又按在李怀慈的后脑勺上,把人往下按,直到李怀慈整张脸都被迫埋进座椅靠背里。
“干嘛!”李怀慈的声音闷闷喊出来。
陈远山回答:“检查你的腺体。”
腺体?
李怀慈的眼珠子迷茫的转了一圈。
他才学完发青期,系统还没教他到腺体这一课,他不懂啊。
“腺体?腺体是什么?”李怀慈问。
陈远山的手指钻进衣领,顶着那一块地方揉了一圈,手指冰冷,像流水一样贴着腺体一圈湿哒哒黏着。
“这里。”
李怀慈想了想,腺体就是长在脖子皮肤上的一块软乎乎皮肤,皮肤和普通皮肤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无非就是软肉和薄皮的差别。
虽然陈厌咬过这里,而往里吐了口水之类的,但是现在牙印早就恢复了。
陈远山看这里做什么?无所谓了,他肯定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怀慈顺从的解开衣领扣子放下来,他主动把脑后的碎发拨开,把手指插进自己细密的深黑发缝里,头发摸过指节,指节往深了顶直到触到底部的温肉,再往两旁轻轻拨了拨,头发缝隙从一开始竖竖的一条小缝,被拨成一对反括号,马上就要在李怀慈自我展示里捏成一对括号。
“给你看。”
-----------------------
作者有话说:年末工作累累嘟qaq我尽力日更,当日没更新次日一定会更。
我的人设是不坑不拖,坑品嘎嘎好
第27章
咚咚!
车窗玻璃顶上一只手,压在车窗上重重叩了两下。
李怀慈主动暴露出来的脖子后一瞬间就被一只手重重的捂住,那力道已经不能说是捂住,该说是像被液压机一口气砸下来,奔着要把李怀慈脖子压断,攻击性已经强得李怀慈骨头都在打架。
等李怀慈从头晕目眩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闷进陈远山的怀里。
陈远山紧紧地抱着他,那身宽大的深色的风衣在这里起了重大作用,把李怀慈当做礼物从里到外裹得严严实实。
至于脖子后的腺体,陈远山的手已经帮他把这里捂严实了。
李怀慈没有戴眼镜,作为代偿,他的听力和嗅觉就变得极其敏感。
李怀慈本来就晕,这下子更晕了。
陈远山的衣服质感很舒服,风衣下内搭的衣服是顶级羊毛绒面料,身体因为长期锻炼的原因,脸贴上去是软软热热的,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分不清是香水还是体香。
衣服布料的味道,陈远山身上淡淡的下雨味,还有车内的皮革味,以及李怀慈自己身上那股热乎乎的太阳味,混在一起揉成一团,在陈远山的风衣里慢慢的发酵。
变成一团甜甜的带着香芋味的发酵刚好的松软的面包。
陈远山低下头,埋在李怀慈的颈窝里,不知是被怀中人香得克制不住,还是根本没打算克制,他埋进去,吻住,鼻子、嘴唇全都在吻。
晒过太阳的香芋面包,好吃得很。
不过这样的温馨没有持续两秒钟,陈远山缓缓抬头,他的视线越过李怀慈的肩膀。
如果这里是陈厌,那双尖锐的找不见一丝钝出的眉眼,一定是先从稀碎的发丝里割出繁密的森白,从恶意森白里埋进一点漆黑的注视。
但陈远山可没陈厌这么含蓄,他虽然下半张埋进李怀慈的颈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但那双眼睛直突突又直勾勾的,视线笔直坚硬的冲向窗外的身影。
没有蹙眉,也没有不悦,毫无感情的看着,那点从李怀慈身上贪吃来的享用神情被轻而易举的抹去。
是一个女人。
大波浪,烟熏妆和红唇,身上的香香女人味几乎已经从车窗缝隙里挤进来。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几位同样的beta女性。
女人的手又搭在车窗上敲了敲。
咚咚。
车窗在敲打声里,缓缓下落,但只开了一半,仅仅只够沟通。
女人看见车里的男人,诧异地愣了一下,而后微笑着询问:“请问刚才上车的小哥呢?”
陈远山冲自己怀里的‘小哥’扫了几眼,“什么事?”
女人组织了一会语言,“就是想问一下他是不是单身,如果单身的话……”
李怀慈从陈远山的怀里挣动一下,挣扎的劲刚冒头就被陈远山掐着脖子硬生生按下去。
但李怀慈不死心。
就这个声音,就这个香香的女人香水味,还有他的第六感,他敢保证这个找他搭讪的女人是个顶美。
李怀慈的声音从被掐住的脖子里拼尽全力喊出:“美女!是找我吗?!”